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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冶铁大户的曹家,自然也与福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 大老板阿道夫·洛希尔曾去过中国,并与曹老板亲切会晤,自然少不了互发名片。 不知道原主做何考虑,竟然把名片一并顺出来了。 大概是不拿白不拿? 现在乔治的态度比刚才真诚许多:“感谢刘小姐对我公司的信任,这次刘小姐希望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呢?” 刘嘉说明来意,她要办公司,想从洛希尔私人金融这里获得一笔投资。 “投资?您是想说贷款?”乔治斟酌着用词。 “不,是投资。” 乔治想了想,对刘嘉说:“如果您需要贷款,只需要提供抵押物就可以,以您的条件,我们还可以为您减免一些。但是,投资需要严格的审查,您虽然是我们的老客户,但是……” 乔治说了许多,中心思想十分明确:要我们投资,你还不够格。 不愧是银行从业人员,没有被一张名片唬住。 尽管拉投资没有成功,不过刘嘉从乔治那里听到了许多找人投资的正规流程。 挺多,挺复杂。 所以,她决定过两天找卡佩夫人谈谈,也许可以跳过一些程序。 · · 刘嘉带锦儿去咖啡厅:“别老窝在房间里,出来感受一下法国人民日常生活的氛围。” “这……法国人民日常生活的氛围,是这样的吗?”锦儿困惑地看着一屋子的中国面孔。 人不少,都是年轻人,似乎分成了两大阵营,界线分明。 刘嘉与锦儿在吧台坐下,点了两块蛋糕两杯咖啡。 忽然,一个人首先开口:“今天我们通过自由的选择,来到这里与你们辩论。听说你们认为人应该绝对自由?那我问你,你现在能不能在这里当众吐痰?” “绝对自由的基础是绝对自律,我们不会!” “自律还叫什么自由?” “我自己约束自己,而不是由外界的法律和道德约束,就是自由。” …… 锦儿一块蛋糕还没吃完,两边就已经从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变成一群人叽里哇啦的同时说话。 吵闹到不堪的时候,有人站出来维持一下秩序,但很快又呜里哇啦的闹腾起来。 非常热闹。 老板却很不开心,对一个华裔的男服务员说了些什么,那个服务员看起来年纪不大,生得眉清目秀,他走到人群中,向每人问了一句要不要咖啡。 几乎人人摇头。 “唉,啷个办哟。”那个服务员走出来,无奈地嘀咕一句,刘嘉听见,把他叫过来:“怎么了?” 服务员叹了口气:“他们二十几个人,只点了四杯咖啡,其他人都只要白水,说话又大声,老板说他们要是再这样的话,下次就不接待了。” 刘嘉笑道:“这样啊,你给他们每人上一杯咖啡,算在我的账上。对了,你们这里除了布朗尼蛋糕之外,有没有上面涂了很厚奶油的那种?” “有,您要几份?” 刘嘉指指正在论战的双方:“给他们备上一大块,要是一会儿打起来,互相往脸上砸蛋糕总比抡拳头强,可以向警察解释是庆祝生日。” 服务员忍不住笑出声,露出一个尖尖小虎牙:“不会打起来的,他们就是辩论不同的政治理念。” 当服务员把咖啡端到他们面前时,正在慷慨陈词的人顿时安静,其他人有些慌张: “我们没要咖啡啊。” “我可喝不起。” “是不是弄错了?” 正当众人猜测之际,忽然有几个身穿警察制服的法国人进入咖啡厅。 为首之人朗声:“我们接到有人报案,说你们在这里吵架寻衅,影响治安。” 一个女生站起来:“我们没有吵架。” 警察皱着眉头:“我刚才进来之前看到,他,挥着拳头大声叫嚷,他指着他的鼻子,这不是吵架是什么?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刚才确实闹腾得太厉害,实在没法向警察解释他们是为了争论济慈与雪莱谁的诗更好,莫奈和梵高谁更出色而吵成那样。 现在欧洲各大资本主义国家谈红色变,要跟警察解释他们刚才是在争什么主义,只怕一个个都得上内务部的黑名单。 “他们在说,蛋糕应该怎么切,才够这么多人分。”刘嘉捧着一大块奶油蛋糕,从柜台旁走到中间。 刘嘉随便指了一个站在中间的男生:“警察先生,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们来为他庆祝生日,但是蛋糕订好了,不够分。大家就为怎么分蛋糕吵起来了。” 警察环视四周,看着这群年少气盛的年轻人,摇摇头:“竟然为了蛋糕吵成这样。” 此时,已经有人反应过来,回应道:“那请问您,应该怎么分?这块蛋糕,最多切成十块,可是我们在场的有二十个人。谁应该吃,谁不应该吃。” 队伍中有一个年轻的警察忍不住开口,对着蛋糕做了一个拦腰斩的手势:“这样切开,不就可以了吗?” “对哦!” “我们怎么没有想到!” “警察先生你真是太聪明了。” 一通高帽子把年轻的警察逗得很开心。 为首的警察突然对强拉来的“寿星”说:“请出示你的居留证。” 居留证上有出生日期! “寿星”迫不得已,拿出居留证,警察打开看了一眼,脸色陡然变得冷峻:“证件上,你的生日是七月十八日,可是今天是五月十二日。你过什么生日?” 他环视着周围所有的人:“你们,都跟我回警察局,说明情况!”
第20章 时尚顶流的聚会 “请等一下。”刘嘉放下手中的蛋糕,“中国人的历法与西方历法不一样。我们是按月亮的变化……” 没等她说完,为首的警察摆摆手:“我知道中国使用的月亮历与公历差一个月左右,但是,五月与七月相差两个月!这你要怎么解释?” “相信您一定知道,公历有闰年,每四年会在二月多加一天。” “那能说明什么?” “中国有闰月,他出生的那一年,就有闰五月,他是闰五月十二日出生的,那一天是公历的七月十八。可是他告诉我们他的生日是五月十二,居留证是按公历登记的。” 警察被闰月、农历,公历乱七八糟的名词绕得头晕。 一眼瞥见咖啡厅的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招手将他叫过来:“刚才你在这里,看见他们在干什么了吗?” 店老板抱着双手,满面笑容回答:“他们在笑和闹,对不起警察先生,我听不懂中文,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们确实是在过生日。” 警察点点头,环视众人,训诫道:“就算是过生日,也不要太吵,有人投诉你们。” “哎哎!”冒牌寿星连连陪笑,“我们知道了,您几位留下吃块蛋糕再走?” 警察摇摇头,露出笑容:“二十块都切不出来,再加上我们几个,怎么切?” 说罢,带着身后警察一起离开。 此时众人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为首的一个学生走到刘嘉面前,满怀感激:“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接着他转头问那个服务生:“这些咖啡和蛋糕要多少钱,我来付。” 刘嘉开口:“不,咖啡和蛋糕是我叫的,我付。” “你帮了我们大忙,怎么能让你付。多少钱?” 服务生回答:“三十七法郎二十生丁。” 他伸手探进口袋,脸上露出微妙的尴尬。 “别抢来抢去啦,跟虚伪的老头子似的。”刘嘉从钱夹里掏出四十法郎递给服务生:“剩下的给你当小费。” “谢谢你们,让我听到了这样精彩的辩论。不早了我先走啦,各位有缘再见。” 同学们目送她的背影远去,有人悄悄问服务生:“你们老板人挺好,还帮我们说话。” 服务生回答:“刚才那位小姐,在警察进来的时候跟我们老板说今天把我们店包了过生日,当场付了一百法郎,老板很高兴,就跟警察那么说了。” · · 回去的路上,锦儿似乎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小姐,我觉得刚才有个人说得对啊,国好不好,跟我们关系不大,我们都是中国人,可是我们能喝咖啡吃蛋糕,他们只喝得起白水,日子过得怎么样,还不是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你还小,不懂。”刘嘉摇摇头,现在跟她说,她也不会懂,算了。 旅馆前台有一对男女正在登记入住,看模样也是中国人,刘嘉打量了那个男人几眼,觉得他颇为英俊,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男人抬起头望着刘嘉,友好地笑笑。 · · 接下来的几天,刘嘉换上自己最奢华的衣服,带着同样衣着光鲜的锦儿到香榭丽舍大街的服装店里转悠。 店员以为她是带着仆人出来逛街的大小姐,态度非常好,刘嘉在店里慢悠悠地试衣服,一边看衣服的款式,一边偷偷观察其他客人进来看哪些衣服,最终买走了哪些衣服。 正常情况下,时尚的运行路径是由上而下,如同一部著名影片中曾描述的天蓝色在时尚界的运行路径:由晚礼服,到YSL的夹克衫,再到八个著名设计师的选择,最后才进入寻常百姓家。 但是一战之后的流向却是相反的,战争让更多的女性可以参加生产工作,过去不便于行动的衣服受到摒弃,女装向着便利自由发展,就连上流社会乃至皇室成员也改变了百年的传统。 尽管刘嘉熟知未来百年的时尚潮流走向,但对于时间细节的把握还是缺失的,毕竟她的主要工作是销售,时尚发展史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可以与设计师和商人们愉快聊天的切入口。 女装的时尚潮流变化万千,太早和太迟不是太前卫就是太土,还有土到极致就是潮,二十年一轮回的说法。 只有刚刚好踩在需求上,才能赚到钱。 看了几天,刘嘉对最新的流行趋势有了一定的认知,然后,就是需要了解巴黎那些私人沙龙里的贵妇们现在穿的是什么。 刘嘉拨通卡佩夫人的电话。 卡佩夫人的话里带着欣喜:“明天我正好要举办一个沙龙,如果你能来的话,那我真是不胜荣幸。” 沙龙在位于巴黎市郊的鸢尾花庄园里举办,满屋衣香鬓影,高朋满座。 卡佩夫人身着盛装,微笑着与宾客交流。 看见刘嘉,卡佩夫人很高兴地将她介绍给另外几位正在聊天的女士们:“这位是与我同船来法国的中国设计师,我赌你们都念不出她的名字。” 众人磕磕巴巴地发出音调各异的“刘”或“嘉”之后,纷纷放弃,选择Emma这个对她们舌头友好的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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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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