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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想好自己是要以什么形态睡觉,苏时握着勺子发呆,肩头忽然被轻轻揽住,整个人就被抱着小心地平躺下来。 “困了就睡一会儿,别担心,这次我守着你。” 秦永昼温声开口,轻轻抚了抚他银白色的短发,替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 虽然还有半年才到成年,少年的身形却已经打熬得高大健壮,手臂扯过被沿,耐心地替他将被角也掩得严实。 气息已经很熟悉了,那双眼睛里却依然像是藏着什么未解的心事。 苏时隐约猜得出他在想些什么,探出手臂,将他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握了两下。 秦永昼微微打了个颤,目光落在他身上,迎上雪狼温澈的目光,就又笑起来,抚了抚他的头发:“快睡吧,听话。” 他的语气还带着对雪狼的柔和诱哄,苏时也跟着笑起来,握着他的手闭上眼睛,向那一片熟悉的温度稍挪了挪。 雪越下越大了。 * 夜已经很深,秦永昼却依然坐在床边。 他其实也已经很疲倦,却怎么都睡不着。 雪狼化成了人形,在昏睡着的时候就更显出分明的虚弱,唇色淡白呼吸清浅,失血带来的寒冷叫他本能地在被子里微微蜷缩着,清秀的眉间也蹙起了细细的纹路。 秦永昼摒了呼吸,把手捂暖,才小心翼翼地探进他被子里。 没了毛绒绒的温暖触感,被子里的手臂光滑沁凉,贴在掌心,脉搏微弱地一下下跳动着。 秦永昼坐不住,起身去替他拢了两个火盆,才出了外屋,木门却忽然被轻轻敲响。 “谁!” 心头一瞬绷紧,秦永昼警惕地低喝一声,一把抄起柴垛边的短刀。 “小昼,开门,我给你送点药和肉过来。” 门外响起猎户的声音,秦永昼怔了怔才忙快步过去,打开木门,猎户一身风雪地进了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雪狼怎么样,还好吗?” 不知该怎么描述雪狼的状态,秦永昼含混着点点头,又连忙道了谢。 猎户摆摆手,稍一犹豫才压低声音:“小昼,雪狼不是你的伴生兽吗?” 普通村民不知道这里头的区别,猎户却是知道的。见秦永昼和雪狼从来都同出同归,一直默认了雪狼和秦永昼是天生的搭档,却没想到秦永昼原来并不能替雪狼承受伤害。 他的询问忽然点中了少年始终刻意避开的部分,秦永昼手臂一颤,咬紧牙关垂下目光,沉默着摇了摇头。 他已经和雪狼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即使雪狼不是他的伴生兽也没关系,他很快就要成年了,到时候就可以重新契约。他也一定会尽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叫自己配得上雪狼的力量。 可在这之前,他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忽略了许多事。 “怪不得,我上次进山的时候还见它受了伤,一瘸一拐地进了个山洞,想着还有你在,就没有留意。 猎户不由感慨,叹了口气,拍拍少年的肩:“人都说狼养不熟,你这一只实在很难得,记得好好待它才行。” 心口毫无预兆地缩紧,秦永昼喉间涌起滚烫热流,半晌才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眼眶发红,猎户也不再多说,只是嘱咐了他记得关好门,若是缺了什么就去村子里要,就又冒着雪匆匆离去。 秦永昼在原地怔怔站了一阵,目光落在火盆上,才倏地惊醒,添了炭火快步赶回去。 里间的卧房里,少年依旧安静地睡在床上,身体本能地蜷缩着,腰间的伤口被稍许抻动,就又渗出了隐隐血迹。 连忙将手里的火盆放在床边,秦永昼洗净了手,又将手反复搓热,才把依然昏睡着人小心扶正身体。 少年睡得昏沉,大抵还保留着雪狼的习惯,他扶着的手一松,身体就又蜷了回去。 秦永昼怕他再抻到伤口,可一直这样按着也难免要不舒服。在床边踌躇半晌,终于还是横下心钻进被子,把人抱进了怀里。 沁凉的肩臂偎在胸口,终于渐渐放松下来,秦永昼尽力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想起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眼眶终于不觉发烫。 终于从寒冷的侵蚀下摆脱出来,苏时舒了口气,恍惚睁了睁眼,却将那双黑澈眼瞳中的水汽迎了个正着。 下意识抬手抚上去,指尖碰上微温的水意,温度转眼散去,只剩些许冰凉。 “凌霜,对不起……” 秦永昼终于再忍不住,抬手拥住他的肩颈,将头埋进少年消瘦单薄的肩膀,始终压抑着的疼痛歉疚终于喷涌而出。 “是我不好,我以为我能替你承受伤害的,我以为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受伤——我甚至以为我能保护你……” 只要一想起雪狼在他看不到的时候自己受了多少伤,却又着意隐瞒不叫他知道,他心里就难受得喘不过气。 原本也许再细心一点,他就能有机会发现这一切的。 冰凉的泪水打在手背上,也彻底驱散了苏时的睡意。看着他的男孩子趴在他肩上哭得几近颤栗,苏时无奈地挑了挑唇角,握住他的手,拥住肩背护进怀里,轻轻拍抚两下。 “你把我保护的很好,一直都是。” 清润柔和的嗓音响在耳畔,叫秦永昼蓦地微怔,下意识抬起头,迎上含笑的温暖眸光。 有些时候,还是语言最能直观传递心底的意愿。 这一个世界也好,先前的许多个世界也好,这个人追了自己这么久,其实无非都只是在做同一件事。 苏时轻笑起来,趁着这一次的爱人还没成年,抬手按住他的脑袋,十足畅快地揉了一通。 还没从雪狼居然会说话的冲击下回神,秦永昼愣愣被他揉着脑袋,半晌才堪堪找到自己的声音,张了张嘴轻声开口:“凌霜,你会说话?” “会,不过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你该休息了,等你醒了,我再说给你听。” 苏时笑了笑,抬手遮上他的眼睛,语气轻柔和缓。 少年也已经很累了,疲色从眼底的青黑就能看出来。正是长个子的年纪,不好好睡觉,说不定是要长不高的。 父母离开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这样和自己说话了。秦永昼心口轻颤,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往前挪了挪,抬臂拢住对方的身体。 自己的生长周期很漫长,化形之后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两个少年相拥而眠,又什么都不做,还算不上是多大的问题。 苏时心无杂念地闭上眼睛,替他分了些被子,不多时就再度沉沉睡去。 烛火一跳,秦永昼重新睁开眼睛。 他的眼底满是忐忑不安,抿紧了唇挣扎半晌,终于还是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探出手。 摸上了那一双粉粉嫩嫩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攻:啊……≡▽≡ 苏时:??? #裤子都脱了!#
第110章 不具力量的至强者 就摸一下。 耳朵尖上的白毛细细软软, 下面透出一点粉色, 摸在手里温暖柔软, 短短的绒毛轻轻蹭在指尖。 秦永昼没忍住,又小心翼翼地捏了捏。 薄薄的耳朵触感极为敏感,雪狼虽然睡得熟, 耳朵却还是蓦地抽开, 忍不住抖了两下。 秦永昼连忙将手撤开, 屏息等了一阵,见他依然没有惊醒, 才稍稍松了口气。 大概是觉得痒了,雪狼又往秦永昼的怀里挪了挪,借着他的下颌蹭了两下耳朵, 把细微的触感压下去, 才重新舒服地轻轻打了个哈欠。 细软的白绒蹭过下颌,秦永昼按捺不住, 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发尾,放缓力道揉了揉。 温软细柔的银白色短发轻轻戳在颈间,像平时抱着雪狼一样, 一点都不会觉得不舒服。秦永昼又把他往怀里护了护,满足地轻舒口气, 也闭上了眼睛。 风雪交加, 屋里却被火盆烤得暖烘烘, 舒适的温暖叫人也跟着松弛下来。 少年在暗淡的烛火下相拥,忽然梦见了什么, 手臂紧了紧,又把人往怀里捞过来些许,才满足地继续睡去。 雪一直下到早上才停。 才睁开眼,就被窗外耀眼的光亮晃得生疼。秦永昼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怀里的少年还睡得很沉,依然没有变回雪狼的样子。 没有和每天一样被雪狼连扒带拱着温柔叫醒,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想看看雪狼的伤,秦永昼小心地挪动着手臂,想要将他放回枕头上。少年却忽然抱住了他的胳膊,被光晃得蹙了蹙眉,又往他怀里埋了进去。 还和雪狼时候的习惯一模一样。 眼底忍不住显出些笑意,秦永昼把他抱进怀里,安抚地顺了顺脊背,等着他重新渐渐睡得沉了,才放轻动作起身。把窗户遮上一半,又借着剩下的光线小心地掀开被子。 少年的腿还蜷着,雪白的尾巴绕了一圈,被微凉的空气重新包裹,尾巴尖就轻轻动了动。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条毛绒绒的尾巴上,刚被撸耳朵所满足的心底,就又忽然生出了新的念头。 秦永昼抿了抿唇,手都已经忍不住探了过去,雪狼却像是忽然觉出些冷来,尾巴就又动了动,把腿护得更严实了些。 打了个激灵忽然回神,秦永昼用力晃了晃脑袋,连忙又将被子替他掩好,只留下腰间裹着的白布,把手捂热,才小心地探了上去。 雪狼的恢复力很强,解开包扎着的绷布,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痂,再休养几天大概就已经不要紧了。 心底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秦永昼舒了口气,重新把伤口覆上,被子也掩好,轻轻揉了揉雪狼的发尾:“凌霜,我去弄点吃的。你再多睡一会儿,自己不要起来,不然伤口还会裂开的,记住了吗?” 雪白的耳朵抖了两下,少年不情愿地睁了睁眼睛,含混着应了声,又把脸埋进胳膊里。 见到他毫无保留的信赖姿态,秦永昼忍不住笑起来,揉了揉他的短发,才快步出了里屋,熟练地生了火,忙碌着做起了两人的早餐。 苏时在床上又趴了一阵,才渐渐把昨天夜里的回忆拼凑起来。 虽然不知道该把自己归类成灵兽还是妖兽,但他的身体确实可以在受伤之后进行自我修复,只是必须要靠睡眠来补足消耗的力量。所以这些年来每次受了重一点的伤,为了不叫秦永昼担心,他都是直接躲进山里睡上一觉的。 昨晚困得厉害,做的事也大都是凭着直觉,只依稀记得秦永昼因为知道了真相难受得厉害,也不知道他半睡半醒间究竟有没有把人哄好。 不论到了什么时候,即使才这么大点的年纪,这个人对保护自己也有着特殊的执念。 苏时摇摇头笑了笑,想要抻个懒腰,想起秦永昼临走时的一再嘱咐,动作就又停顿下来,小心地挪着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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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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