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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试探性地问:“师尊和大师兄是不是要三百年后才回来?” 霍雪叹了口气,“是啊!你也听到姐姐的音信了?我劝过的,可是他们不听。没办法,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霍雪突然有些恍惚,大概是她灵力不济,又到了该睡的时候了。她要抓紧点了,得先下去把姐姐和灵岂的躯体安置好才行。 不等说完,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小白,我还有事,下次再说。” 她纵身一跃,跳到了潭里,不过一个呼吸间,她已经游出了数十米。 白静惨白着一张脸,抿着唇,双拳握紧,身体略微颤抖,仿佛正压制着什么。 良久之后,她眼睛湿润,脸上不知何时遍布泪水,她哑声道:“师姑,是你先做错的。你不该因为爱而不得,就逼迫师尊和大师兄轮回三百年。” “你这样还让我怎么尊你为师姑?” “呜呜呜——霍雪,你个大骗子,你怎么可以喜欢师尊?” “哇啊啊啊——师尊,大师兄,我要为你们报仇!” 不知道脑子是什么东西的白静,一入歪路就再也回不来了。 当下,悲愤交加的她抹干净了鼻涕眼泪,一边哭嚎一边画了个阵法,将受了伤修为不足的霍雪禁锢在潭里。 她哭着对睡在潭底毫不知道自己被封了的霍雪道:“你个鱼精,以后这里就是属于你的封鱼潭了!呜啊啊啊啊——”
第70章 番外 红颜弹指老1 天庭之上,天帝拿着窥天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等到白静离去,他才来到这处封鱼潭。 他静静地望着水面之下,那潭很深,完全望不到底。 可他就这样看着,仿佛已经透过这些深深沉沉闪耀着波光的水,看到了他想看的人。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奇怪的是,在这艳阳天里,他的身侧居然没有影子。 天帝的眼睛紧紧盯着水面之下,颇有一眼万年的感觉。 良久之后,他长长叹了一声:“是我生了妄念,且让我再任性一回。就让我看看,我与你之间,是否能有一丝缘分吧!” 他将手中的一个透明的小小的琉璃瓶打开,那里面静静卧着一个小小的黑影,仔细一看,那黑影的身形和天帝几乎一样。 不知是对琉璃瓶说话,还是对那黑影说话,他道:“去吧!去把她的影子带过来。” 那琉璃瓶被他轻轻一抛,丢到了水下。几息之后,那瓶子从潭底浮了上来。 天帝蹲下身,将琉璃瓶捡起来,他看着那里面多出来的缩成小小一团的另一个黑影,它安安静静的躺着,仿若还在和它的主人一样,昏昏睡着。 天帝脸上现出少有的柔色,他对着那黑影笑了笑,而后收起那琉璃瓶,不知飞向了何方。 —— 十八年后,落国。 这是敏丝乌第二次进入皇宫,也是她有生之年第二次看到那个统治着落国,至高无上美艳绝伦的女人。 敏丝乌低着头跪在倾天殿下,不敢看殿上此刻发怒的女皇。她卑微如尘,却抵不过女皇目光如炬。 “四年前寡人交代你好生监视溪临王,今日溪临王趁着寡人忙于祈福事宜与人私奔,你竟然敢说你丝毫不知?!” 女皇盯着始终低头垂眼的敏丝乌,轻眯双眼带着威胁口吻轻声问道:“亦或是你知而不报?难道,你已经打算好不要你的姐姐了?” 敏丝乌这才有些慌了,她连忙叩头:“奴婢无能,女皇切莫怪罪姐姐,奴婢愿接受任何惩罚,但求不要怪罪姐姐。” 见到敏丝乌如意料之中的惊慌反应,女皇满脸的怒气才轻缓一些。 她满意地走到敏丝乌身边,面上很是怜爱地将敏丝乌扶起。 女皇轻叹一声,道:“你不要怪寡人太过严厉,实在是你这次太让寡人失望。” 敏丝乌站在一旁,眉眼低垂,轻声道:“是奴婢无能,奴婢知罪,甘受惩罚。” 女皇拍了拍敏丝乌的肩膀,略有深意道:“你知道的,寡人从不舍得罚你。” 她伸手指着大殿中央处,“四年前寡人欣赏你在这大殿上与寡人对话时,所表现出来的果敢和冷静,这才留了你跟你姐姐两条性命,这四年里你的表现从没有让寡人失望过。” 她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让敏丝乌觉得胆寒:“但这次,你的的确确让寡人怒了一回!这次就算了,你回去以后好好代寡人看着溪临王。若是再有此类事件发生,就让敏丝丝代你受罚!”
第71章 番外 红颜弹指老2 夜幕降临之后,敏丝乌方才将溪临王带回王府。两人下了马车后,那驾马车的人掉头就回了皇宫。 府内众人已在门口守候多时,见溪临王安然下车进府才都松了口气。 众人心下也都了然,溪临王虽是自小就被西国送到落国的质子,可毕竟是西国的王子,就算与当今女皇最喜爱的女官私奔,女皇也不会重罚了他。 夜深后,敏丝乌偷偷去了一趟小药房,将里间的一个小药箱偷了出来,然后才偷偷摸摸进了溪临王的房间。 溪临王侧卧在床上,似乎已经等了她许久。 听见开门声,他背对着门口的身子立刻坐了起来,他急急问道:“她怎么样了?” 敏丝乌点燃了蜡烛,原本漆黑的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敏丝乌答:“陛下赐了她毒药,留了全尸,让人厚葬了。” 听到敏丝乌回答的溪临王,觉得这屋子里真是黑暗极了、冰冷极了。 他嗤笑一声:“呵!真不愧是落国的女皇陛下!” 他苦笑道:“她居然……杀了……她?” 敏丝乌看到向来温润如玉的溪临王面上扭曲,他脸上淌满了泪水,他激动地站起来冲到门外,对着皇宫的方向挥舞着双手,毫无章法地踢着腿。 仿佛他正在用尽全力地打着谁,踢着谁。 他吼道:“枉她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尊敬着,你居然这样狠心!不就是为了爱情私奔而已,你居然杀了她!你等着!我定要让你给她偿命!” 仿佛用尽了身上的所有力气去喊出这些话,话才说完,溪临王一瞬间便瘫坐在地。 敏丝乌想上前将他扶起,伸出的手却缩了回来,迈出的步伐换了方向。 她将怀里偷偷从小药房偷来的药放在桌子上,她小心地记着这些药存放的位置。 女皇有过交代,要让溪临王尝一尝疼痛的滋味,不许府医给他治伤。 敏丝乌到底是不忍心的,所以才会在和溪临王约定的时间过来前,先去了一趟府医的小药房。 为了避免被发现,她需得用心记住,哪些药放在哪个位置。等到给溪临王上好药,她还得将小药箱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几息之后,溪临王已经平静下来。 他看着一直背对他,静静整理药箱的敏丝乌,虚弱地问道:“她没说什么吗?” 敏丝乌如实道:“没有。” 她走到溪临王身边蹲下身,抬起他受了刀伤的左手,一边上药一边回答:“她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一句未说,只是留了个檀木簪子。” 溪临王视线飘向敏丝乌放在桌子上的木簪,眼神空洞。 不一会儿,才止了泪的眼睛,竟又有眼泪从他眼中流出。 他哽咽道:“竟是连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就这么个定情的遗物,也是那人查看过了吧?” 敏丝乌知道:溪临王所谓的那人,指的是女皇。 她点点头,始终面无表情,她淡淡道:“没查出什么异常,就准我拿过来了。” 溪临王苦笑:“能有什么异常?不过就是我亲手雕的云纹簪子罢了。”
第72章 番外 红颜弹指老3 过了一会儿,他望着院中的参天古树,叹了一声,轻声道:“虽然败了,还是谢谢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得,是今日溪临王和人私奔的事。 他谢一直效忠与女皇的敏丝乌肯帮他一回,哪怕失败了,他还是肯定了敏丝乌的好心和付出。 敏丝乌知道了他的计划,不仅没有告发,反而还帮他们掩护,让他们能逃出城门。 是他们自己太小看了女皇,才会在半日时间不到,就被人给抓了回来。 被人怀疑惯了的敏丝乌,听着溪临王这突如其来的道谢,突然有点想哭。 她的眼眶似有泪水要喷涌而出,却硬是被敏丝乌压了回去。 一直待到伤口包扎完毕,溪临王没再言语。 回去的路上,敏丝乌暗自叹息命不由人。 四年里她的任务就是监视着溪临王的一举一动,她每日每日对着这个质子王爷,心思全部系在他的身上。 这让五年前那个十三岁就对玉树临风的溪临王,动了心的敏丝乌,更深陷其中。 其实一开始并没有那么爱的。 她只是远远地看到西国使团里的白衣少年,温润如玉,像是天上来的小神仙,圣洁,而不可冒犯。 她就那样动了心,却也只是动了心。少女的心动,可以来得快去得快,所以后来,她就忘了那个小神仙。 直到,她从金敏丝乌变成了敏丝乌,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了一颗监视溪临王的棋子。 她日日月月看着他,看着看着,她就又动了心。这一次,她的心动,没能离开。 她不可遏制的越陷越深,越看越爱。 可是为了姐姐,为了被剥夺了姓氏的金敏氏,还能在世上留存血脉。 从她成为给女皇手中棋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只能压抑着自己对溪临王的情感。 仿佛她真的就是一个没有心,没有感情,冰冰冷冷,没有温度的棋子。 直到,她发现溪临王和女皇陛下的女官准备私奔。 四年里,她看多了他郁郁不欢的样子,听多了他唉声叹气的声音。 那个女官是唯一让他真心实意笑起来的人,是唯一一个让他鲜活起来的人。 敏丝乌心想:若是能就此让他远走高飞,让他此生就此幸福下去,也算是我没白爱他一场吧! 一时心软便帮了他们一把,本以为万事周全却不料还是被女皇识破。 仔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女皇那么敏感的人,王府里又怎么会只安排她一个眼线? 更何况,她,还是犯了逆谋罪的罪臣之女。女皇又怎么可能真的信任于她? 黑暗的药房里,她将那个偷来的小药箱仔细地放了回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擦去眼角的泪。 她暗暗告诉自己:“金敏丝乌,就服从女皇的命令吧!再熬一个年头就到了你跟姐姐重获自由的日子!只要再做一年没有感情的棋子就可以了,不要觉得愧疚,你不能让金敏氏连你们两个都没有了。” 她收拾着自己的思绪和情感,慢慢地向房间走去,未料女皇派来与她联络的女官乌林敏竟在房间等待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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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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