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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被逼之下的道歉,又谈何的原谅? 崔文锦看着离去的夫妻二人。 微一眯眼,冷意从眼中一闪而过,余下却是一副被迫于威严而无可奈何的妇人,揽着女儿安慰。 暗中施压翁氏,让其生出卑感,或是让其闹出笑话,让老太太彻底对这孙媳失望,从而管家一职始终让她抓在手中。 等老太太走了,她便是把管家的一职交付给翁氏。上头没有老太太压着,她交付个空壳子,翁氏也无可奈何。 但这一计,时下看来是行不通的了。 她着实想不到翁氏这么快就有孕,也着实想不到翁氏先前的小心谨慎,性子软都是装出来的。 翁氏可真会扮猪吃虎。 她想母凭子贵,倒看她能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夫妻二人相差半步,相继无话的回了褚玉苑。 回了房中,谢玦在榻上坐下后,翁璟妩却是站着。 谢玦抬眼看了她一眼:“为何不坐?” 翁璟妩温婉而立,斟酌了几息,开口问:“夫君不问我为何要对祖母说谎?” 谢玦面色无异,嗓音清冷:“不问。” 听闻谢玦不问,翁璟妩略微诧异。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略过此事,但也乐得寻借口来应付他,便也就在一旁坐了下来。 下人呈上两盏水。 一盏温水,一盏冰镇过的凉茶。 谢玦面色浅淡地饮过凉茶后,放下杯盏,看向饮着温水的妻子,却说了旁的。 “我发现,我对你似乎不大了解。” 无论穿着,还是今日的谈吐,让谢玦从中察觉到了一丝陌生。 再欲抿一口水的动作一顿,杯沿离唇,从容的放置茶几上。 翁璟妩转头望向他,并未躲避他的目光,菀尔而笑:“我与夫君成亲尚不到半载,相处的时日又少之又少,我都不了解夫君,夫君又如何能了解我?” 谢玦漆黑的眸子望着她。 那双深沉的眼睛似乎有种能穿透人心的能力一般。 若非已经做过三年夫妻,又做了多年的当家主母,她还真会在这眼神之下露了怯。 四目相对半晌,谢玦开了口:“的确是我不够了解你。” 翁璟妩不知他说出这话后,心底到底还有没有怀疑什么。 但为了不让他怀疑,什么都不改变,那她回来的意义又在哪里? 半晌无话后,谢玦古井无波的黑眸略抬,目光落在了她髻边的荆花点翠簪子上。 “金都城花销大,若是不够银钱花销,便问我要。”顿了一下,又道:“你也要添置些衣裳首饰了。” 今日,翁璟妩这身打扮除却让自己赏心悦目,另一个目的就是上辈子的匣子。 在老太太那处说的那些话,便是说给谢玦听的。 若是他不懂,那她晚间再直言。 翁璟妩转回头,微微垂首,轻声道:“府里需要打点的地方虽多,但我带来的嫁妆尚且还够。只是往后若是要出门的话,确实不够花使。” “嫁妆”二字落入谢玦耳中,才想起他还未曾给过她家用。 到底是头一回成亲,身边无长辈嘱咐,谢玦却忘了需得上缴家用一事。 沉吟了一息,站起身,说了声“稍等”后便走入了离间。 翁璟妩抬头翘首往里望去,隔着雕栏望见谢玦把柜子打开,从中取出了一个熟悉的匣子。 这难道就是所谓灯下黑? 上辈子他给自己匣子的时候,匣子就已经摆在了桌面上,她压根不知他是从何处拿出来的。 且他们虽公用一柜,但她的衣物只有两个格子都绰绰有余了,哪里还会翻其他地方? 再者他的东西,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皆不会乱翻。 谢玦捧着匣子走了出来,放在了榻上的矮榻上,打开。 翁璟妩看了眼匣子,依旧是上辈子一样的摆放。 一小撂堆垒起来的金块和一小撂银块,底下还有三间铺子和庄子的契书。 她自匣子中抬起头看向他,问了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全数给我?” 谢玦略一点头,道:“只能给你这么多。” 翁璟妩心说你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侯府风光,但真管了家后才知道每年谢家都会拿出一大笔银子来做抚安费。 谢家到了谢玦这代,三代从戎。 时下看似太平,但各地依旧有各种骚乱。 要么是盗贼猖獗,要么是边境动乱,谢家虽不再镇守边关,但若有战况,也依旧是身先士卒。 故而有些人回不来了,留下孤儿寡母。又或是缺手断脚,无法谋生者,侯府皆会接济,送去抚安费。 还是那句话,谢玦不是一个好丈夫,可却是一个铮铮好男儿。 这一点,她从未否认过。 这侯府自老侯爷走了后,几乎都是由谢玦在撑着。 上辈子谢玦身死,太后并未让爵位落到谢家二叔或是二叔儿子的头上,便是知他们扛不起侯府的门楣。 所以才会留着爵位,等着二房嫡子成婚,再过继一子从新培养。 回过神来,翁璟妩装模作样的道:“夫君真要给我这么多银钱?” 谢玦阖上了盖子,如实道:“不多。” 确实不算多,这里边拢总不够千两,旁人高门妇人一套寻常头面都是百两起。 翁璟妩道:“那我先收着,若是夫君需要花使,便来这处拿。” 谢玦略一点头,但他用银子的地方甚少,也没有太在意。 到了午膳的点,翁璟妩顺道提起了褚玉苑用人的情况。 “厨娘似乎贪了不少银子,我给了她安置费,让她自己请辞离去了。” “你做主便好。”谢玦显然对这些后宅之事毫无兴趣,连头都不曾抬。 须臾后,翁璟妩又道:“我还想换一些人。” 谢玦终抬起头看向她,似乎等她说理由。 “她们嘴碎,明月繁星不止一回听到她们背后说我的闲话了。说主子闲话的下人,我用不起。” 谢玦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了瓷箸:“那你想如何?” “明日夫君尚在府中,不若帮我镇一镇这院中的女使。” 她现在依旧势力单薄,说出去的话没有分量,依旧得谢玦做靠山。 谢玦蹙眉迟疑。 明日虽尚在府中,也有城里的公务。 见他迟疑,翁璟妩收起了心思,轻声道:“夫君不愿的话,我再想想其他法子。如今不敢用旁人,也不过是让明月繁星费些心思伺候我罢了。” 闻言,谢玦暼了眼她。 略一琢磨了她的话。前半句话体贴温柔,下半句话似乎听出了一丝不悦。 成婚五个多月,哪次不是千依百顺的,倒是第一次从她的话中听出不悦。 望了眼她侧颜,谢玦斟酌公务的轻重。 须臾后,应:“可,明日我留在府中。” 翁璟妩闻言,绽颜一笑,露出温柔体贴之色夹了肉菜入他碗中。 “夫君多吃些菜。” 谢玦低头看了眼碗中的肉菜,略陷沉思。 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对劲。 用了膳,谢玦不知因何事出府。 入了夜,她沐浴回来,正在拭发间,谢玦便回来了。 谢玦入了屋中,只略暼了一眼坐在梳妆台前擦拭青丝的妻子,便收回目光脱下外衫递给女婢,饮婢女端来的茶水。 “夫君可用膳了?” 翁璟妩只是一问,但厨房并未给他留饭,毕竟她记得以往就是留了饭,他也不会回来用。 “还未。”他说。 翁璟妩一默。 留了他不用,没留他偏要用,是要与她反着来了不成? “那我便让明月去做些吃食过来。” 放下杯盏的手一顿,转而望向她,眉头轻蹙:“没留饭?” 翁璟妩把帕子给了繁星,起身解释:“我以为夫君不会在家中用饭,便也就没留。” 原本眉头浅蹙的谢玦,在望见她的模样,眸色蓦然一沉。 片刻后,眉头蹙得更紧的沉声训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屋中三个婢女,乃至翁璟妩也是一愣。 那一瞬间,翁璟妩心道她在屋中穿着寑衣,哪里算是衣衫不整了? 几个小婢女听到侯爷的训斥,都免不得暗暗抬眼朝着娘子探去。 娘子换了新的寑衣后,寑衣丝滑轻薄,比起旧寑衣的宽大,新寑衣把娘子的好身段全数呈现了。 无论是纤细蛮腰,还是挺翘饱|满的胸|脯,亦或者是浑|圆的臀,都可看出轮廓。 娘子今晚沐了发,发间水润湿了衣襟,襟口润湿了一片,紧紧贴着肌肤,还印出了小衣的浅色,更别说这寑衣还是那几乎贴近肤色的肉桂色。 还真别说,越看越有那几分的……香|艳。 偏生娘子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勾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有了身子,她们总觉得娘子早已没了初为新妇的青涩,现在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迷人风情。 莫说是侯爷了,她们都忍不住多瞧两眼,又瞧两眼。 察觉到婢女的目光都落在了妻子的身上,谢玦脸色略沉,冷声屏退:“都下去。” 作者有话说: 看着碗中的肉菜,侯爷心道——总觉得,今天一天都像是被牵着鼻子走了。 继续随即送五十个红包~ 感谢在2022-05-01 21:46:52~2022-05-02 22:1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1819221、是飘君呀!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糖、皖南10瓶;抹茶茶5瓶;百事青柠2瓶;沐子觅覓、岳秋、俗气、抱起我的锄头、拉好窗帘再睡午觉、惰怠疲、Y、回甘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四章 阵亡的梦。 屋中婢女小心翼翼退出屋子之际,翁璟妩悄然瞧了眼脸色略沉的谢玦,再低头瞧了眼自己的穿着。 并没有什么不正经的呀? 他莫不会是因今日把钱匣子给了她,心里有气没处撒? 可上辈子他给了她钱匣子后,也没什么不对头的。 又或者是因她没给他留饭,所以有了脾气? 婢女尽数退出了屋外,房门阖上,屋内只余夫妻二人。 屋中静谧片刻,谢玦抬眼看向妻子,目光落在那缓缓起伏的饱满胸脯上,喉间一干,瞬息移开目光。 谢玦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他们成婚差不多有半载了,但也约莫不过三个月前才圆的房。 圆房之后,克己复礼,几番房事都不曾过分,都是一回便罢。 倒不是谢玦纾解了,而是无论在口腹之欲,还是情/欲上边的事情,都适可而止,不宜过度。 但回金都前最后一次云雨,是在他吃酒上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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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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