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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去后,老太太依旧是满脸的笑意,可见心情极好。 沈尚仪调侃道:“老夫人就这么的开心?” 老太太轻呼了两口气,略感欣慰的道:“我这孙子太冷了,便是对人好都是悄悄地,几乎没有明着表现出来过。” “像今日这又是好话又是给我挟糕点的事,以前也几乎没有过。” 沈尚仪思索了一下,随而道:“那看来这位翁娘子可算是娶对了。” 老太太闻言,笑意渐敛,轻叹了一声:“娶没娶对,现在事已成定局,翁氏也有了身孕,多说也是无益了。” 话到最后,却又不得不说:“若是她一进侯府便是今日这副大方得体的模样,我倒也不会像一开始那般心不顺,还差些让底下的奴仆折腾得连曾孙都没了。” 沈尚仪是太后陪嫁入的宫中,老太太与其也相识了几十年,有些事情倒也没太过避讳。 沈尚仪回想起这一个月对翁氏的印象,开口道:“翁娘子不比精心教养的贵家女子差,日后若加以培养,侯府主母当之无愧。” 听到沈尚仪这么高的评价,老太太诧异的望向她,再次确认:“当真?” 沈尚仪一笑:“先前二位嫡出姑娘瞧翁娘子的眼神是如何的,老夫人你也是知道的,可现在呢?” “且不说二位姑娘,便是那崔娘子也似乎像是对翁娘子服了软。不管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也好,但明面上已然如此,这难道不正是那翁娘子的能力?” 沈尚仪来的那日,老太太从下人那处得知翁氏去寻了儿媳。 起初她还担忧翁氏脑子不清醒,在崔氏最为低谷的时候落井下石,只怕崔氏会穷鼠啮狸。 但这担忧,在穆王和明国公府老太太来时,看见崔氏和两个孙女的态度有所改变,而逐渐消除了。 也是从那会起,老太太高看了孙媳一眼。 思及到此,老太太想通了:“她若是能掌家,那我还担心什么?” 毕竟,若要延续这百年基业,无论是家宅兴盛,还是功业,缺一不可。 谢玦在家中住了两日,又将要回军中。 深秋已逐渐昼短夜长,这早间的天色黑漆漆的,没半点亮光。 许是夜半下了小雨,天气开始向冬季靠拢,所以今早便是在屋中也能感觉得到屋外的冷潮。 谢玦起身在床外更衣,帐幔未挂,但也能看到床闱内那睁开了半条眼缝瞅了他一眼,又闭上双眸,转身继续入睡的妻子。 自有孕以来,她倒是越发的爱犯懒了。 收紧棕色皮革腰带,继而套上玄色外衫,与床上的妻子道:“下个月,我便不用日常待在军中了。” 睡得迷糊的翁璟妩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只含糊的“嗯”了一声。 许是被窝没了人形的炉子,被衾也不够厚,她感觉到了冷意,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把半个脑袋缩入了被衾之中。 不过片刻,又陷入了睡梦之中。 谢玦望了一眼,转身走向了衣柜。 从柜中取出了略为厚实的棉衾,走回床榻上,盖在了她的身上。 盖上了被衾后,不禁多瞧了一眼睡得沉稳的她。 若是孩子没了,她会如何? 大概会像他脑海之中浮现的画面那样,憔悴不已,脸上没有任何的生气,死气沉沉的一片吧。 前晚,谢玦瞧得分明。 孩子动的时候,她是多么的高兴,也说明她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直觉与他说,若这个孩子没了。 她远不止憔悴,郁症难解那么简单。 远比景象之中的状态还要更严重。 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转身去了耳房梳洗。 心思揣测,洗脸的动作也就渐缓了下来。 在护送穆王回金都遇上埋伏之时,他脑海浮现的景象之中,那长剑显然是穿过了他的臂膀。 可现实之中,他却是险险躲过了,最后只是皮肉伤。 如此,便说明他所预知的未来之事,是可以改变的。 沉思了许久,才从耳房出来。 屋外,是当值的明月。 谢玦脚步顿下,略一沉吟后,低声吩咐她:“这段时日,紧着些娘子,娘子常走的地方,每日都要检查,不得出现石子。” 略一顿,又补充:“新进院子的下人和旁的生人,也莫让他们近娘子的身。” 明月愣了愣,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声“是。” 吩咐后,谢玦才出了院子。 先前贴身的小厮也早已候在了褚玉苑外。 从褚玉苑出府门的道上,谢玦再度吩咐:“我不在府中的时候,让府中护院加强对褚玉苑的戒备。” 行到了府门外,接过马鞭时,再次道:“若府中有要事,派人去军中给我传话。” 说到这,转身看向小厮,面色沉如水:“不得有任何隐瞒或是不及时通报。” 那肃严的脸色,让小厮差些以为先前发生过隐瞒的事一般。 小厮也无暇细想有没有,只忙应:“奴才明白了。” 谢玦点了头,这才上马,扬鞭而去。 望着侯爷几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小厮忍不住地回想了一番。 先前娘子险些小产,虽然老太太不让人告诉侯爷,但侯爷第二日便回来了。 这应算不得不及时通报吧? 可为何侯爷方才那神色,冷峻得好似他们曾经隐瞒过天大的事一般? 小厮满脸疑惑,却是不得其解。 天色渐亮,翁璟妩这回笼觉睡得很是舒服暖和。 睁开双眸,从床坐起舒展双臂时,才瞧自己的薄衾之上多了一张厚度适中的被衾。 略一愣。 是明月或是繁星进屋给她盖上的? 可她们俩知规矩,自是不会在她熟睡的时候悄然入屋。 不是她们盖的,那便是谢玦给她盖的了。 略有所思的瞧了眼被衾,但想到自己还怀着他的孩子,也没有多想,收起思绪掀开了下了床。 下床那一瞬,她记起在半睡半醒间,谢玦好似与她说了什么,但她却不记得了。 想着谢玦说了什么话之时,屋外的明月约莫知道她醒来的时辰,所以敲了门:“娘子可起了?” 她敛了心思,应了声:“起了,进来吧。” 明月推开了房门,领着两个婢女端了温水入了屋中。 梳洗间,明月把今早侯爷的吩咐转述给了主子听。 又道:“侯爷这回回来,好似对娘子与小主子分外在意了。” 翁璟妩倒是没有太在意。 毕竟他前天晚上还与她商量了孩子小名的事情,那时他也感觉到了胎动。 约莫是那时激起了他的父性,所以他现在重视起这个孩子,倒也没有什么可意外的。 但他所吩咐的,她早就格外注意了。 腹中孩子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才保住的,她的重视比他不知深了多少。 她擦了擦脸上水珠,放下棉帕,神色淡淡:“侯爷吩咐的,你尽管应是便好,莫要说太多。” 明月应了声“是。” 早间,侯爷吩咐的,早些时候,主子也吩咐了。 梳洗后,翁璟妩从屋中出来,站在廊下看着绵绵细雨。 许是这种蒙蒙不干爽的天气,连着心情也恹恹的。 她叹道:“不知阿爹阿娘的回信何时能送到金都。” 日子平淡,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又过了大半个月。 再过几日便是冬至了,金都的天气已格外的寒冷。 明月穿着棉衣从屋外端着热汤入了屋中,冷得她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把热汤放到了桌面上,忍不住说道:“这金都实在太冷了,听旁人说再过些天都要下雪了,奴婢长这么大,连雪的模样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翁璟妩自书上抬眸,笑看了她一眼。 她早已适应了金都的寒冷,所以觉得还好。 倒是随她从云县来的几个小婢女,在云县那几乎四季如春的地方生活了那么久,到了四季分明的金都,还得慢慢适应。 “入了冬,容易感染风寒,你去厨房吩咐,每日都煮些驱寒的热汤给大家伙用。” 明月“诶”了声,正要说些旁的时,屋外忽然传来繁星极为兴奋的声音。 “娘子,前院有人来通报说大娘子来了!” 这忽然没头没尾的,到底是哪个大娘子也没说清楚,可够马虎的。 翁璟妩与明月相视了一眼,但这时,她霍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放下书籍,扶着腰撑桌子站了起来。 她不大确定,但又带着期待朝着门外试探道:“可是阿娘来了?” 屋外的繁星笑应:“就是咱们的大娘子,也就是娘子的母亲从云县来了!” 作者有话说: 留言随机送50个红包~
第三十三章 阿娘怼老太太 翁璟妩听到阿娘来了,浓浓的思亲之意倏然占满了整个心头。 从屋中出来后,在明月搀扶之下,步履急急地从回廊之下走过。 明月劝道:“娘子莫急,大娘子都到府中了,不会转身回云县的。” 想了想,又劝:“小心些孩子。” 翁璟妩闻言,脚步这放缓,应道:“瞧我着急的,倒是忘了。” 虽然这么说,但一双杏眸早已望穿秋水。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数月没见双亲了,可只有自己知晓,她已经有两年之余没有见过阿娘了。 那种思亲心切的心情,只有久未见亲人的人,或许才能懂。 从褚玉苑出来,繁星刚把伞打起来,便见主子停下了步子,直直的往前望去,眼眶逐渐红润。 翁璟妩隔着蒙蒙细雨望着从远处走来的熟悉身影。 心下顿时百感交集。 那头的柳大娘子远远看到披着斗篷,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儿立在垂花门前,也顾不得正下着雨,疾步而去。 撑着伞的婢女都差些没跟上她的步子。 柳大娘子脸上满是喜意,快步的走到了女儿跟前。 在女儿的一声“阿娘”后,她忙拉着女儿的手左瞧右瞧,最终目光落在了那鼓起的腹部上边。 不知怎的,就红了眼睛,心头涌上了复杂的情绪。 感慨道:“转眼间,曾在阿娘怀中撒娇的小阿妩竟也要做娘亲了。” 许久未见母亲了,又听到一声小阿妩,她这段时日巩建的高墙顷刻倒下,眼眶内的泪花不过一瞬就涌了上来,直接投入了母亲的怀中。 “阿娘,女儿好想你。”她声音略为哽咽。 柳大娘子愣了一瞬,但还是轻拍着女儿的背:“阿娘也想小阿妩了。” 母女相见的场景,让人也不禁微微红了眼眶。 “阿妩妹妹。” 这时,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翁璟妩从阿娘的怀中抬起头,便看到了亲如兄长的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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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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