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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飘着小雪,屋内很是暖和,但就是气氛有些冷。 一桌好酒好菜,翁父夫妻俩,还有女儿女婿,最后是养子。 桌上冷凝了一会,翁璟妩在桌底下的轻轻踢了一下身旁的谢玦。 谢玦眉眼微微一动,随而提起酒壶起身,倾身往翁父的酒杯倒满了酒,之后再给自己倒酒。 放下了酒壶,端起了自己的一杯酒,敬向翁父。 “小婿在回金都前曾应承过岳父,会好好照顾阿妩的,但食言了,小婿在此自罚三杯谢罪。” 说罢,一杯饮尽,接着又倒了一杯。 三杯罢,翁父依旧板着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表示。 柳大娘子轻轻推了推他,便是翁璟妩也轻声唤了一声“阿爹”。 翁父这才有反应,端起桌面上的酒一饮而尽。 翁父风寒初愈,一杯便罢。 谢玦坐了下来。 翁父面色沉沉,半晌后才叹了一声气,看向女婿。 他语重心长的道:“为人父母的,那个能看着儿女受委屈置之不理的?我就阿妩这么一个女儿,我见不得她半点委屈,所以才会想着招婿入赘。” 说到这,又是一叹,接着道:“当初也确实是我的错,不该以救命之恩来胁迫你娶了阿妩,但你既然不愿和离,现在连孩子也有了,我旁的不希望,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受旁人欺辱。” 谢玦闻言,再次把自己的酒杯倒满了酒,朝着岳父一举,面色肃严:“今日再诺,往后不会让阿妩受欺辱,必定让其荣华安康,一世无忧。” 说罢,再一饮而尽杯中酒水。 翁璟妩抬眸看了眼谢玦,心思略凝。 他不仅变了,变化还很大。 翁父闻言,阴霾沉沉的面色稍霁。 “希望你说到做到,莫要食言了。” “定然。” 气氛依旧肃严,翁璟妩便收敛了心思,在一旁笑盈盈的道:“天冷,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快些吃吧。” 说着,夹了狮子头放到了父亲的碗中:“阿爹你尝尝这狮子头。” 说着,站起来也要给阿娘夹菜,谢玦也站起扶她,柳大娘子道:“别了别了,你坐着就好。” 但翁璟妩还是给阿娘夹了。 翁父暼了眼他们夫妻间的动作便收回了目光,执起雕琢精美的竹箸品尝女儿夹给他的菜。 翁璟妩坐下后,见夫妻已经开始用膳,也暗暗呼了一口气。 她其实并不想阿爹阿娘为她的事情太过忧心, 今日午膳后,晚间便是去老太太的院子里边用膳。 翁父从自己妻子那处知道已然给女儿出了气,又听进去了妻子的劝。 —毕竟是阿妩的祖母,是长辈,现在他们夫妻俩都给那老太太下了脸,难免不会让老太太记恨上。 听了劝后,所以态度不冷,但也不是很热络,只算是有礼。 虽然没有过分,但翁父到底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自然不是木讷之人。 饭毕,两家人坐在厅中,他饮了一口茶水后,才看向女婿,轻叹了一声。 这声叹息不小,很难不让人在意。 老太太客气的问:“亲家可是觉得今晚的饭菜不合口味?” 翁父摇了摇头:“只是想到这世上的事还真的太巧了,去年救下女婿的时候,只当是遇上了贼寇的寻常人,谁知却是让人尊崇的永宁侯。” 谁都没有仔细和老太太提起过孙儿被救的细节,如今听到这话,老太太看了眼孙儿,对一年半前孙儿生死不明的事依旧心有所余悸。 翁父道:“因云县离邕州近,时常有贼寇乱行,所以从水中捞起女婿的时候,浑身是伤,倒也没多疑。” 说罢,看向谢玦,用最平常的语气说道:“那时女婿奄奄一息,随行的人都说救不活了,但毕竟有一口气在,我又怎能忍心置之不理,所以把人带回了云县,让人悉心照料,整整昏迷了十日,女婿才转醒。” 谢玦朝着翁父略一颔首:“承蒙岳父相救。” 老太太听到孙儿遭受的苦难,心头一跳,又听翁父继续说。 “那也是你自己的造化。”说着又看向老太太:“女婿着实是意志惊人,好几处致命伤,却生生熬了过来,只是因为高热不断,所以醒来后失了记忆,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堪堪能下床。” 翁父把这话说了出来,再而端起茶水饮了一口。 他本不欲再拿这事来说,可越不说,那老太太便觉得他们翁家好似占了多大的便宜一般。 既然如此,那便把这事说白了。 唯有说白了,才能让这老太太清楚自己孙子不是从水中捞起就活了的,而是因他才能活下来。 只有说明白了,或许老太太才会对这恩情由心的感恩。 每每想起这事,便会善待他的阿妩。 谢玦琢磨了一下,约莫明白岳父的用意,倒也是配合得很。 他应和道:“岳父那时不知孙儿的身份,却也花费了许多钱财来医治孙儿,若是换做平常人家,面对这汤药费,恐怕也是任由孙儿自生自灭了,岳父予孙儿的救命恩情之大,恐怕难以偿还。” 老太太许久才从孙儿遭受的苦难中回过神来,看了眼那失而复得的孙儿,老太太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才从位上站起。 老太太站了起来,旁人自然也一同站起。 老太太早已知道自己先前对孙媳确实是做得过了,只是身为侯府老夫人的她始终低不下这个头罢了。 今日在听到孙儿那般凶险才能保住性命后,一下子便看通透了。 她朝着翁父道:“先前多有为难阿妩,确实老身太过狭隘了,在此老身为先前所做之事向亲家致歉。” 说着,便要朝着那翁父一躬身。 其他都惊了惊。 老太太是一品诰命,翁父自是受不起的,连忙几步上前虚扶老太太。 翁父道:“老夫人是阿妩的长辈,算起来也是我等的长辈,这一礼万万使不得。” 老太太被扶起后,翁父后退了几步。 老太提幽幽叹了声,环视了一周厅中众人后,目光最终落在了孙媳的身上。 “等你生下孩子,出了月子后,这侯府的掌家一事便交付到你手上了。” 那边的二房的崔文锦心头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继续作妖。 她的几个儿女,往后的人生都还得依仗侯府,所以不能把这侄儿侄媳全得罪了。 翁璟妩微微一颔首:“蒙祖母看重,孙媳定然不负所望。” 老太太点了头,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不过是出身罢了,只要有主母的从容气度,有本事的,往后自然也是能管理得好侯府的。 再说,连那沈尚仪都夸了,还能有错的不成? 再而闲聊了一些话后,大家伙也就从老太太的院子出来了,各回了各的院子。 翁璟妩同谢玦把阿爹阿娘送回了西厢后,由他扶着她慢步走在廊下。 斟酌了几息,翁璟妩开了口:“莫要怪阿爹再提旧事,他不过是想要祖母往后待我好些而已。” 厅上阿爹说的话,她约莫也琢磨出了用意。 谢玦也知晓岳父的用意。 他往想前边的幽长的回廊,声音低沉的道:“岳父说的是事实,若非岳父,我恐……”默了一息,说了梦中的话:“泡烂在了水中。” 话落,他继而道:“所以,翁家从未欠侯府什么,只有侯府和我欠了你们翁家偿不清的恩情。” 翁璟妩最是明白的,他为了还恩,连自己的婚事都舍了出去。 翁璟妩忽然觉得,在这门婚事上,毕竟是因翁家提出以此来还恩的,他自然不肯和离。 再者,这婚事因翁家而起,在和离一事上她的意志也不够坚定,所以这一门婚事谁都不能怪得了谁。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31 22:33:51~2022-06-01 22:22: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泺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EEEE、权志龙的小娇妻30瓶;元老人物、男猪帅到炸裂、空白10瓶;海登5瓶;v云竹v 3瓶;无牙2瓶;英梨梨、吉吉、不吃香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五章 献殷勤的阿妩 家中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 老太太算是彻底看开了。 所以在赏雪宴之前,老太太进了一回宫,主在为翁父说些好话。 老太太与太后说了孙儿被救的详细经过。 太后又与皇帝说了一嘴,皇帝对这个救了表侄的臣子倒有几分兴趣,所以谢玦进宫述职时,便让表侄把这臣子带进宫里见一见。 谢玦回到府中,也就把这事告诉了岳父。 翁父哪怕已然为官有十年之久了,但在知道要面圣后,还是免不得紧张了起来。 原本对这个女婿有所不满,但因这一事,翁婿二人倒是在书房中说了许久的话。 话到一半,谢玦揣测道:“圣人很有可能会升父亲的官。” 面圣,定然会升官。 翁父约莫也猜得出来,所以也没有太过吃惊,琢磨了一下,问他:“那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襟危坐在桌案后的谢玦思索了一下,神色平静问:“那便看岳父是想安于一隅,还是想要站在更高的位置?” 翁父垂下眼眸沉默,端起茶水浅饮了一口,不疾不徐的道:“说实在的,我以为我早已经没有什么斗志,只想着在那云县当一辈子的小县令,但其实还是心有不甘的,就在方才听你说圣人要见我的时候,斗志在那一瞬死灰复燃。” 抬头看向女婿:“不拼搏一把,怎能甘心。” 谢玦明白了岳父的意思,嘴角也有了淡淡弧度,虽然只是几息。 “圣人会给岳父升官,但最多也是升两个品阶,上州州司马或是长使一职,这些职位多为闲职,无甚实权,也无甚大作为,但胜在稳当,也是很多人无法到达的位置。” 话到这停了下来,望向自己的岳父,余下的话还未说出。 翁父也是个聪明人,一下便明白了女婿的意思,琢磨了一下后,道:“若是拒了,踏实两年,做出功绩便能慢慢地的得到赏识,只是……” 他抬起头,不免担忧道:“若拒了,惹得圣人龙颜不悦,怕是不好。” 翁父从未见过皇帝,对皇帝的了解仅限于道听途说,所以心中没底。 谢玦道:“岳父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便可,哪怕圣人不悦,也不会牵连任何人,而且也不过是几日便会忘却,或许长久后会忘记,但若有功绩呈上,圣人便会记起岳父当年拒官一事,印象或会更深刻,但……” 话语略顿,谢玦来了个转折:“但若没有作为,恐怕难以到司马和长使这个位置,有得有失,岳父三思后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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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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