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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昨夜谢玦说主母身子不适,所以今早奶娘也没抱澜哥儿过去打扰,便是明月繁星几个也没有提前去唤,正好让翁璟妩睡了个好眠。 一觉醒来,外边日头都已高高悬挂着了。 翁璟妩睁开眼时目光呆滞了一会才缓缓回神,转头隔着帐幔看了眼窗牖,隔着一层帷帘都能感觉得到外边的日头有多大。 翁璟妩回想起了昨晚,暗恼自己失算了。 谢玦先前分明在房/事上边没那么多花招的,但昨晚分明不同了。 翁璟妩隐约还觉得自己的腰窝隐约泛酸,起床穿衣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低头瞧了眼被谢玦掐紫的两边腰侧,暗道以后绝不能再做那等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男人几乎都一个德行,他也与上辈子越发的像了。 穿好了衣裳,喊了明月繁星端水进来给她梳洗,梳洗后用了些吃食,才让奶娘把澜哥儿抱来。 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没见着娘亲了,澜哥儿泪眼汪汪,好似很委屈。 翁璟妩给澜哥儿哼了一小会蛮州的小摇篮曲后,他才开始笑了起来。 昨夜到底劳累了,抱了一会澜哥儿便觉得手臂泛酸,见澜哥儿已经睡着了,便把他放到了榻上,放下后,才揉了揉酸痛的腰身。 房门被谢玦从外打开,恰好看到了她把澜哥儿放下后揉/捏腰身的动作。 屋中的明月喊了一声“侯爷”,谢玦点头,随而道:“去准备些吃食过来。” 明月应声退出了屋中。 翁璟妩侧目瞧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腰间的腰刀一掠而过,随而收了目光,愣是没搭理他,转身便走到桌旁道了一杯水。 浅饮了一口,便听谢玦道:“接下来的这些天不停靠岸了,约莫五日后便会到蛮州。” 翁璟妩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谢玦知她恼了,没有说旁的自讨无趣,把腰带上腰刀解开,随而放到了桌面上。 这些天要戒严,谢玦也是刀不离身。 他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也往她的杯盏中添了七分满。 翁璟妩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杏眼斜睨了一眼他,轻悠悠的道:“莫要给我再倒茶了,弄得好似侯爷在讨好我似的。” 谢玦沉默了一下,随而平静的道:“往后别乱撩拨我了,你承受不住。” 翁璟妩被小瞧了,又睨了他一眼,红唇轻启:“我乐意。” 大抵意思——你管不着。 谢玦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微微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语声明显愉悦:“我倒喜你乐意。” 翁璟妩轻“哼”了一声,“你想得倒美。” 不多时,明月端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扁食。 谢玦是军人,习性自是与那些个世家子弟不同。世家子弟讲究文雅,他讲究的是速度。 他吃得快,不过是小半晌便把一碗热腾腾的扁食全吃进了腹中。 明月把空碗收拾下去后,屋中也只夫妻二人,还有午睡的澜哥儿。 谢玦净了手,扯了干爽的帕子擦着手上的水渍,转身开口倚坐在窗边的妻子,说:“让我瞧瞧你腰间的淤青。” 翁璟妩闻言,转头轻瞪了一眼他。 她昨晚告诫他没有她的允许,他不许反守为攻。 他倒是没食言,但那双粗壮的手臂力气却是大得很,好似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一样。 这哪里是她把谢玦欺压在下了,这根本就是自食恶果了! 转回头便望出了窗外,压根没打算给他检查。 谢玦默了默,把帕子随意挂到了架子上,然后朝她走了过去。 身旁忽然有阴影笼罩了下来,她眉心浅蹙,正要转头问他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忽然被他弯下身来拦腰一抱。 她一惊,吓得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缓过神来,气得径直拍打了一下他的肩头:“你作甚吓我!?快放我下来!” 肩头不痛不痒地挨了一下,谢玦却依旧抱着转了身,把她放到床榻之上。 因澜哥儿还在睡榻上,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说话的声量也不敢太大,只瞪他,恼道:“瞧瞧就能瞧好了不成?” 谢玦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罐子:“从大夫那处要来的,说你磕到了。” 说罢把罐子放到了一旁,把她腰上的腰带解开。 翁璟妩拍了拍他的手:“我自己来。” 谢玦却依旧解着衣裳。 不一会,她只余一件遮不住腰身两侧的小衣。 腰身两侧依旧是淤青,好似被打了一般,谢玦也没有那些邪念。 翁璟妩不大习惯在这青天白日这般衣衫.不整,正要起身,却被他的手掌捏着肩头。 “需要揉开,淤青才会散去。”他说。 翁璟妩知道谢玦的执拗,索性任由他折腾,自暴自弃地转身趴到了床上。 谢玦把罐子打开,挖出了一小药膏,在她两边的腰侧都点了好些,一会后才就着他那粗粝的掌心在她的腰上推揉。 药膏在他的掌心之下逐渐发热,倒也还算舒服。 逐渐地,她也犯了困,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药膏推散了之后,谢玦收了手,把罐子的盖子盖上,道了声“好了”,却未见她有反应,略一侧身瞧了眼,才发现她已经闭着眼,呼吸匀称,似乎睡着了。 嘴角微掀,去洗了手回来后,把被衾拉上盖在了她的身上,随而在床沿坐了下来,望着熟睡的妻子。 回想离开侯府,回云县的路途上,她与他相处间越发的鲜活了,谢玦便觉得这一趟蛮州之行的决定做对了。 他们夫妻之间,就是太过缺乏相处了。 如今小半个月日常都在船上,相处的时日似乎比起他们过往两年的时间都还要多。 他也开始认真思考过,他们除却夫妻这层关系后,到底还剩下什么。 后来认真思索后,他才觉得现在的相处方式才是他最想要的,而不是相敬如宾。 她的喜悦,恼怒全形于色,谢玦由心的觉得百看不厌。 不管是瞪他,骂他,还是方才的拍打,都让谢玦心头感到莫名的愉悦。 谢玦也躺了下来,左边是儿子,右边是妻子,心下角落似乎有某些空缺似逐渐填补了。 闭上眼,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有淡淡江风从窗缝中拂入,吹入床榻之中。 床榻之上的谢玦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梦中,谢玦没有梦到妻子的上辈子,只梦到在一片虚无的荒漠之中,日头高高悬挂着。 在那辽阔得无边无际的荒漠中,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荒漠中,好似漫无目的往某一个方向走着,好像就这么一直走着便能从这片荒漠中走出一样。 终于,忽然听到了一声声呼喊,漫天的风沙迷了眼,再睁开的时候,他却已经出现在了停放着棺椁的灵堂上。 已是深夜,守夜的人是他的两个堂弟,他们哭红了双眼,在火盆中一遍又一遍地烧着纸钱喊着兄长。 谢玦从他们的身旁走过,走到了未阖上的棺椁前,往棺椁中望了进去,望向了躺在里边的自己。 —死气沉沉,脸色惨白,就是一个死人。 猛然之间,那紧闭的双眸猝然一睁,与谢玦直接对上了目光。 谢玦心头一跳,但一息后,却只余平静。 他只有一个感觉。 棺椁中的人就是他,他就是棺椁中的人。 四目相对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一切缓缓犹如尘雾消散,尘雾成了瘴气,把谢玦笼罩在了其中。 谢玦不过只睡了小半个时辰,便从梦中醒了过来。 左右瞧了眼依旧还在睡的妻儿,随而把手臂放在了双眼之上,暗呼了一口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自离开金都后,谢玦便一直在重复这样的一个梦。 这个梦好像在告诉他什么信息。 谢玦沉思了许久,把梦中景象重新联想了一遍。 他身陷在荒漠,身陷迷雾之中,难道需要走出这荒漠,走出这迷雾才能明朗起来? 那他与梦中的死去的自己相视,又是什么意思? 或许,这个梦与那邕州有什么联系? 满腹疑问,谢玦揣测或许去一趟他梦中战亡的地方,便能知晓他为何会做这些梦,也能知晓妻子回来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6-21 23:53:43~2022-06-22 23:52: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飞天大喵爱月亮、大魔王、落泺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Ping 25瓶;我想瘦50斤20瓶;十三12瓶;大魔王、玖安、大唐在逃公主、爱苇苇10瓶;睡睡、数数数、v云竹v 5瓶;Vicky 4瓶;百事青柠3瓶;簡單瑾、拖拖2瓶;Achilles、暖意柔柔、喵喵喵、马甲、小魔仙没有魔法、S小姐在看书、大白兔白又白、肉丸是我丸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五章 蛮州城乞巧节 过了约莫大半多个月,行船终于有惊无险地入了蛮州城。 蛮州城下船改为马车,马车慢行约莫六个时辰才到云县。 早间准备到蛮州的前两日,谢玦便差了人走陆路快马加鞭去云县,告知岳父岳母他们大概在什么时候到蛮州。 故而翁璟妩还在屋中,便听到繁星兴冲冲地从屋外快步走了进来,说是见到了家主和主母。 翁璟妩闻言,便忙起身走到了窗后边,卷起帷帘往码头望去。 远远望去便看见码头上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喜悦之色顿时浮现在了脸上,忙取来了帷帽,戴上后便匆匆从房中走出,出了船舱,走到了甲板上。 谢玦也在甲板上,看见她从船中走去,便知她也看见了岳父岳母。 奶娘抱着澜哥儿从后边出来,谢玦便接到了手上。 一到了父亲的怀中,澜哥儿便很兴奋地伸着小手手张舞着。 谢玦摸了摸他那带着小虎帽的脑袋,然后才抱着他走到妻子的身旁。 翁璟妩听到澜哥儿的笑声,也转头看向儿子。 四个月左右的澜哥儿长得白白嫩嫩的,再配上那双明亮的双眸,灵动得很。 她也抬起手摸了摸他那白胖的小脸蛋,笑道:“就快见到外祖母外祖父了,澜哥儿是不是也很开心呀?” 澜哥儿似乎会回应一般,发出了哼唧声。 一刻后,船靠了岸,翁家夫妇二人忙朝着下着船的女儿女婿快步走了过去。 翁璟妩的步子也很快。 上一回见面还是四个月之前,这么久了,自然是想念的。 走近后,母女二人相互拉上了对方的手,翁璟妩声音雀跃的朝着父母喊道:“阿娘,阿爹!” 谢玦抱着澜哥儿从后边稳步走来,妻子便是戴着帷帽,他也能想象得出来她现在的表情,是如何的一副小姑娘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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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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