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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年都二十好几了,放外头人家可都是做人娘亲的年纪了。 “对了,你爹没有催促你成亲的事情吗?”雨水问道。 立春说到这个,就露出一个小孩子一样地调皮笑容。 “没呢,我爹说我家不缺钱也没有啥糟心亲戚,而且我还有六姑娘做靠山,所以让我别怕,想要嫁人或者找个赘婿什么的都可以,嘿嘿嘿,当然,若是我不愿意嫁人的话,那些钱财也足够保我一生无忧无虑了。” 雨水见她这模样,忍不住感叹道:“你爹真好。” 立春嘿嘿笑了两声,但是没有在接着说话了。 她知道雨水的原生家庭不大好,而今还是在兰县……估计她也不大想听邱家的事情吧。 雨水喝了口茶,将话题扯回了立春爹爹的腿上面。 “对了,你若要去药王山的话,我记得袁敏前些时间说会留两个月,你现在去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立春笑道:“我正是有此打算。” 到底是大半年没有见面了,两人一直聊到了将要黄昏之时,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等回到兰县之时,天色已经昏黑,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今日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周遭人群的话题似乎都在围绕着什么杀人、逃犯、杀头等等词语,雨水听得明明糊糊,索性就不再关注外界的事情。 等雨水她们一回到云来客栈,才走入院中,就听得回来了的小姑娘们唧唧喳喳的讨论声。 “今日官家判的那人为了家财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又打残折磨死了自己的亲爹娘,着实是可恨至极,我定要以他为题材,写一则他下十八层地狱遭受酷刑的话本送去刊印。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兰县有过这么一个畜牲!” “就是,这邱家大郎简直是狼心狗肺之辈,我从未见过这等的恶人,而今他被判了斩立决,实在是大快人心!” 雨水的脚步一顿,而她身后的两个弟子却眼睛一亮,开开心心的跑了进去,开始问起了事情的缘由来。 其余的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便见事情说了的清楚。 原来,今日她们本来是在自香楼品诗作画,却倏然听得楼下传来了巡街敲锣的声音,这一个个的探头望去,才知道原来兰县破获了一起多年前的惨绝人寰豪无人性的杀父母手足案。 大家出来游历,本就是为了增长见识,自然不会放过这等看热闹的机会,便跟着百姓们一起涌到了官府那边,将事情从头听了个尾。 那犯下杀死双亲手足的大逆不道之人名为邱耀祖,是兰县里出了名的小混混,听说早些年他家也算是小有薄产,后来不知怎么滴就没落了。 邱家大郎忍受不了这样穷苦的日子,便想将脑子有问题的弟弟卖给人贩子,谁知道还没成功就被爹娘发现,他一不做二不休,就直接杀了亲弟弟,又把双亲打成了重伤,抢了家产就逃离了安乐县,改名换姓东躲西藏。 他的老父母平日就与周边人相处得不是很好,拖了一天一夜,双双重伤而亡。 若不是后来尸体发臭着实难闻,估计大家都不知道邱家出了这么一出事。 邱耀祖拿了钱逍遥快活了一段时间,那微薄的家财就被消耗一空,他自此又重新干起了偷鸡摸狗的。 前些日子,他在一个镇上听了个消息,说是有一家父母靠着算命先生的牵线搭桥,卖了命格极好的头胎孩子得了一大笔钱,但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的觊觎,便悄悄地埋在了屋里打算等儿子长大后娶妻生子用,谁知世事难料,老夫妻出了意外双双亡故,那儿子变卖了祖产回了村中,那买房人翻修房子的时候就捡了个漏。 邱耀祖脑中灵光一闪,倏然想起了当年父母打死了赔钱货之后,家里稍稍吃了两顿肉又开始拮据起来的事情,不由也想着,说不定他爹娘当初就是把赔钱货的尸体给卖给了哪家配冥婚了。 这钱嘛,肯定是有的,不过当初他年纪小不懂事,这才一时间着急了些…… 邱耀祖想着自己这些年早已张开了不说,邱家的事情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估计没有人记得了,便想着自己回去碰碰运气。 可惜,当年邱家的血案着实是让整个镇子的人记忆犹新的事,他当年读书时,也三五不时的出去晃荡,知晓他容貌的人多不胜数,所以一回来就被人发现了真面目,立刻就被衙役压入大牢,而新来的县令也重新审理此血案。 “杀父杀母,灭绝人性,罪加一等!所以就从秋后问斩,直接走了斩立决。”一个弟子说道。 雨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愣了好一会儿。 谁死了?谁杀的?今日被判斩立决的人又是谁? 邱家?邱耀祖? 他们……竟是这么一个结局? 许久之后,雨水倏然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又是满脸复杂无比的表情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中。 屋中,气质犹如空谷幽兰一般洁净的女子身姿笔挺的站在了书案前。 她不紧不慢的点亮了两侧的烛台,又将一盏最为明亮的灯放在了书案之上。 裁好白纸,又研磨好了笔墨之后,雨水这才坐在了桌前。 她的手指在被烛台映照得有些发黄的纸张上轻轻划过,那颜色让她想起了一年的冬天,昏黄的月光照在她的床前,她又冷又饿,看着那圆滚滚的月亮,只觉得那是个香喷喷的大油饼子。 自己从没有吃过大油饼,只是每每绕过那个炸油饼的摊贩旁边时,都被馋得口水直流。 后来一次实在没忍住,她用他人施舍给自己的三文钱买了一小块油饼,她记得那饼只有巴掌大,自己却只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被路过的邱耀祖抢走了。 那一天,她被爹娘一边骂着馋嘴懒婆娘,一边推到了河里…… 雨水再抬头,天空月色如那一日一般,昏黄圆润。 只是当初在她是油饼,而今看却像是世上最纯净温润的黄玉。 她笑了笑,手中毛笔舔饱了墨,便在纸上行云流水起来。 当年,身为人子的自己因孝道在身,无法对自己的手足双亲下手。 他们一直想方设法的折磨死自己,好拿她那点贱骨头换钱花,最后也因误伤自己,为了省药钱索性就把自己丢在了乱葬岗……若非六姑娘恰巧从那地方路过,又心中存了善意将自己这毫无用处之人捡了回去,自己怕不是真的就成了那乱葬岗的野狗口中食物,连尸骨都很难找的全了吧。 可就算如此,作为人子,一个孝字压在身上,她便不能动,也不敢动。 甚至,她都无法让六姑娘替自己去做这种有逆人伦之事……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今日听了邱家的下场,雨水只觉得这些年来一直隐藏在心中的那一丝阴暗的角落,终于有了阳光照射进去。 等她终于放下笔时,桌上已经洋洋洒洒的写满了好几张白纸,上面却只有一句话。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第244章 、 番外------奇观------ 碧蓝如洗的澄澈天空, 茫茫一片的苍翠绿色。云彩在蓝天之中飘动,羊群在草原之上挪着。 一只羽毛洁白的信鸽展翅飞过了茫茫大草原,顺着风儿一路越过羊群, 最终盘旋在了一辆缓慢前行的马车上方。 林六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将手伸出了车窗。 白色的信鸽似乎收到了召唤, 又从车顶落到了林六的手上。 梦不醉正在慢条斯理的煮茶, 见到林六取下信鸽腿上的纸张, 一边看一边皱了眉头, 不由好奇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阿嫣的一支商队在马川附近失踪了半月之久,她的人实在是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就拜托我去看看情况。”林六将那纸条递给了梦不醉:“马川这边近来有什么动静吗?” 梦不醉看了一眼纸条的内容,便将它随便压在了一旁。 “马川近日风平浪静的,西门姑娘的那支商队出了事, 估计是在荣山道那一边吧。”他思索了一番, 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两月前听说有一伙从右萍河过来的匪盗朝着荣山道那边去了。” “右萍河?”林六挑挑眉, 伸手打开了全息地图的投影, 在上头扫了一眼后忍不住砸了咂嘴:“计英之前传信说她在右萍附近扫匪, 打得就是这一群人吗?” “极有可能。”梦不醉给林六倒了杯自己沏好的茶,眉眼含笑道:“右萍河与外族交界, 其中大多数乃是胡族人, 他们人高马大体格健硕, 天生就有一把子力气。”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西门姑娘的商队虽然配备了武林好手, 但那些匪盗人多势众, 怕是他们也难以抵抗。” 林六点了点头, 道:“我准备待会儿就去一趟荣山道处理一下此事, 你在此等我便好。” 梦不醉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两分, 他抬眼看向林六,似是有些无可奈何。 “六姑娘,你莫不是忘了什么事?” 林六一愣,真以为自己是忘记什么,不由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只是她皱着眉,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便看向梦不醉,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你指的是什么?”她问道。 梦不醉修长的手指缓缓升起,自林六的面前打了个转,最终指向了自己。 “你莫非要把我一人丢在此处?” 林六眨了眨眼,还是有些迷糊。 “这有什么问题吗?”她真情实感的问道:“不过是些蟊贼而已,我独自一人很快就可以回来的。” 梦不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看向林六的眼睛,轻声道:“可是,我并不想与六姑娘分别。” 林六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她觉得有些别扭,说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只是……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六姑娘……可是觉得我这般黏人有些厌烦?”梦不醉神情很失落莫,一双眼睛里也充满了无奈的苦涩:“我想时时刻刻都陪在你的身侧,这般的要求,你是否觉得被束缚住了?” 他真来就容貌绝佳,如今露出这般示弱的模样,林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传来了一丝微妙的疼痛感。 “你……你搞什么?”林六下意识的身子往后退了一些,对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想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而已,并没有嫌弃你……” “我不会给六姑娘拖后腿的。”梦不醉眼中含着期待的光芒,可怜兮兮的超前爬了一步,趁机与林六靠得近了一些。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六,长眉微蹙,期待中又带着点后怕,像是担忧自己随时会被抛弃的宠物一般。 林六抿了抿唇,她是真的很不擅长应对梦不醉这种人。 不得不说,这若是放在了以前,她说不定就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了,但而今对方是自己的恋人,她没有家暴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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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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