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态了就能适应这本书的剧情了,晏双欣慰地想。 下课音乐响起,晏双收拾了书包,身后想要上前探听消息的人终究还是没敢上前。 说来也怪,纪遥还在学校的时候,晏双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个小媳妇似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纪遥人不在了,晏双反倒看上去冷漠了许多,浑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字——“少烦我”。 “降温了,你穿那么少冷不冷?” 秦羽白温和的,像个真正的兄长一样询问着上车的晏双。 “今天不想说话。” 晏双淡淡道。 秦羽白抿了唇,真的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这段时间他负责了晏双的午餐和晚餐。 无论有多忙,他都会挤出时间亲自过来接晏双一起去吃饭。 晏双很少跟他说话,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说一两句,比如“这家店好吃,明天还想来一次”之类的。 晚餐结束,晏双依旧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秦羽白只能强忍涩意,送晏双回去。 街边万家灯火,黑色的车辆在车流中缓缓前进,秦羽白低声和电话那头的副总开着会议电话,目光透过后视镜掠过后座。 晏双正趴在车窗上看着车外的街景。 璀璨绚丽的灯光在他的脸上闪过,脸上带着静默的微笑,让人看不透他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事到如今,秦羽白才领会到他当初做的决定有多荒唐。 人的大脑和精神世界是那样复杂又危险的地方。 他将一切都想的太简单。 即使那件事没有被戳穿,他和晏双也绝不会像他想的那样就那么“幸福”下去。 现在……就连戚斐云也没有把握能让晏双恢复记忆,想起一切。 也只有晏双想起了一切,他才有资格去争取一个真正从新来过的机会。 在商场沉浮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不择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标。 这是第一次,他想用……自己的真心。 车停在了公寓下,晏双推开车门,秦羽白也跟着下了车。 “双双,”秦羽白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最近可能有点忙,不能来陪你吃饭了……” 晏双:!!! 饭——他的饭—— 渣攻果然不靠谱,即使是变成了伙夫,也依然不靠谱! 晏双低下头,语气淡淡,“随便你。” 显而易见的不悦却让秦羽白在片刻的怔忪过后感到了久违的喜悦。 其实晏双也是享受和他在一起吃饭的这些时间吧? 心头微微一动,秦羽白试探地伸出了手。 “手这么凉,”他抓着那双很久都没有触碰过的手,胸膛都在震颤,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明天我让秘书给你送几套冬装过来。” 晏双没抽回手,“你什么时候忙完?” 紧绷的胸膛里顿时充盈了狂乱的欢喜。 秦羽白无暇去思考这到底是催眠的后遗症,还是晏双被他这段时间风雨无阻的陪伴打动了,他忙回答道:“我尽快。” 凝望着晏双低垂的脸,秦羽白的语气逐渐变得温柔,“我一定尽快忙完就来陪你。” 晏双“嗯”了一声,要抽开手时却被秦羽白攥得更紧。 晏双抬起眼。 秦羽白那双镶嵌在凹陷眼窝里的眼睛正黑沉沉地注视着他。 很突然又像是很自然的。 他们接吻了。 就靠在车边,秦羽白搂着晏双吻得浑然忘我,手掌紧紧地充满着强烈占有欲地贴着晏双的腰。 晏双适时地推开了他。 秦羽白虽不舍,亦不敢强迫,最后在晏双额头亲了一下。 “等我。” 晏双目送着秦羽白驾车离开,秦羽白的眼神黏糊得很,一直到最后一秒才恋恋不舍地从晏双身上挪开。 晏双:伙夫,他亲爱的伙夫,一定要快点回到他的身边—— 带着最近没饭吃的惆怅,晏双转身往公寓走,迈出两步,目光往旁边漆黑的树丛后一扫,脚步顿住。 “盛先生?” 盛光明跑步回来,抄了条近道,刚想从树丛里穿出来,就从枝叶的缝隙中看到晏双在和男人接吻。 ——对方甚至不是他的那个医生邻居。 盛光明:“……” 只能选择装死了。 默默祈祷晏双赶紧上去,然后他就出来当无事发生,结果还是被逮到了。 盛光明轻咳了一声,默默地从树后窜出,细细簌簌地带出了一大片树叶。 他身形矫健,像只大型的猫科动物般悄无声息地落地,抖了抖头上的叶子。 晏双对他笑了笑,语气温和,“盛先生看了很久吗?” 盛光明本来想打个招呼就糊弄过去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在楼栋里碰见晏双,抬头不见低头见,对方每次都礼貌地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也不好意思装作没看见。 但晏双这么一说就好像他故意偷窥似的,他忙解释道:“我不是特地等在那里,我刚要出来,正巧你就在那儿……” 剩下的部分他就不说了。 晏双静静地看着他,他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看上去斯文又内敛,的确很像个大学生。 算了,解释再多也没什么意思,反而会没完没了地扯下去,盛光明正了脸色,卷了卷手背上的毛巾,“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没关系,”晏双笑得双眼眯起,“我喜欢被看。” 盛光明:“……” 远处,车灯晃眼地扫向了两人站立的地方。 盛光明和晏双几乎是同时回了头。 又一辆黑色的车,不过不是之前那辆。 车上下来一个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社会精英的男人,神色中透露出一种沉稳严谨的气度,和戚斐云所不同的是,这个人看上去更加冷酷。 盛光明也曾经混过一年地下拳场,见多了有钱人,像这一款的,通常都是有钱人的副手,俗称的白手套,专替有钱人干一些脏活,手段狠得他们这些玩命的拳手都叹为观止。 盛光明正在内心对来人一通分析时,他身边的晏双已经伸出手挥了挥,语气随意,“你来了。” 终于来了。 他等他好久了。 魏易尘站在车旁,额前的头发剪短了一点,两鬓剃得短而利落,他走得近了,晏双才发现他的左脸颧骨上还有淡淡残留的伤痕。 看来还是吃了点苦头的。 晏双笑着,伸手很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瘦了。” 魏易尘垂眸看向他。 从成年以后,他再没有过过像最近这段时间里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 秦羽白倒还好,只是让他在这个圈子近乎被封杀,无人敢聘用而已。 那位沉默寡言的纪少爷,才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甚至连魏易尘自己都没想明白纪遥为什么对他如此围追堵截——在看到那条灰色的领带之前。 晏双在看着他脸上的伤口笑,笑容中隐藏着浅显的恶意。 魏易尘收回眼神,淡淡地扫向一边已经完全无法掩饰惊愕的盛光明一眼。 盛光明:“……”有没有好心人要买房的? 晏双对他笑了笑,仰头看向他挽着的男人,道,“别误会,只是普通邻居,先上去吧。” 晏双挽着男人进了公寓。 盛光明在门口休整自己即将爆炸的大脑。 他脑子有点乱,他得盘盘。 首先,已知,嗯,晏双是戚斐云的,嗯,反正就是那个。 然后,晏双今天晚上,嗯,从另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两个人还接了吻,嗯。 再然后,又换了一个男人过来,嗯,晏双跟那人一起上了公寓。 所以,等会他邻居回来以后,他隔壁就是,嗯,三个男人。 …… 3、3、3、3…… 盛光明的脑子里“3”了半天,硬生生地把后面那个字母给按了下去。 希望只是纯洁的偷情! 盛光明头晕目眩,像在拳台上被人猛揍了几下太阳穴,坐在台阶上缓了好一会儿,电话响了,他才回过了神。 “喂……” “操,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怎么了?开店不顺利?” “没有,”盛光明定了定神,“挺顺利的,快开业了。” “吓我一跳,你刚接电话那语气,活像已经亏了几百万似的。” “也差不多吧。” 盛光明苦笑了一下。 将“不良邻居”的情况隐去了同性恋部分,大致和以前的经纪人、现在的好朋友说了一下,希望对方能给他出出主意。 “这你能怎么办,人家私生活你又管不着,他是你邻居,又不跟你住一屋,门一关,谁认识谁啊,你就当不认识好了,实在受不了就报警。” 报警? 盛光明迟疑了一下,小声道:“陪他的还是个学生。” 报警的话,不就……毁了晏双的前途吗? 他还这么年轻。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多大的学生?” “应该是大学生。” “操!老子也想跟大学生——” 盛光明果断地挂了电话。 算了,问谁都没用。 使劲挠了挠短发,盛光明站起身,轻呼了口气,打起精神决定去门口的超市买点啤酒,没跑几步,盛光明就碰上了戚斐云的车。 人车错身而过,盛光明瞬间呆住。 3、3、3……3、1415926…… 刚振作的精神又蔫了下去。 公寓里,魏易尘看着晏双像主人一般,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找我有什么事吗?” “玩得开心吗?”魏易尘淡淡道。 晏双回眸,喝了口水,笑了笑,“你的语气我很不喜欢,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他的语气连魏易尘自己都不喜欢。 他有不满。 领带是谁的,他和晏双都最清楚不过。 但是晏双为什么要跟纪遥说是他的? 难道是为了保护这个医生? 仔细想想,晏双对这个医生的态度的确很不一般。 卫生间里,他们之间的暗流由他亲眼目睹。 姚靖偷拍的照片里,他们之间的纠葛也有他的旁观。 甚至于将他撇开的瑞士之行里也有戚斐云的影子。 太多了。 一直到现在,晏双……住在这里…… 他曾以为他什么都能忍受,连晏双视他若蝼蚁都无所谓。 现在他知道了。 唯独有一件事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领带……”魏易尘从口袋里掏出折好的领带在他手上垂落,“我拿回来了。” 付出了一点不值一提的小小代价。 “这个啊,”晏双伸手按住料理台旁的高脚椅坐下,满脸的不在意,“我不是给纪遥了吗?他说这是他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2 首页 上一页 1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