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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光明从他的长相和在电视上看过一眼留下的记忆判断对方是纪遥的父亲。 他想到如果揍了纪遥会惹麻烦,只是没想到麻烦来得那样快。 盛光明面无表情,悄然进入了防御的状态。 “盛先生是吗?”纪文嵩很温和道。 盛光明没露怯,用同样温和的、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过的态度道:“纪先生。” “你好,”纪文嵩微笑着与他打了个招呼,“三年前,我在牙买加见过你打拳,打得很不错。” 盛光明没料到对方会跟他提起他的职业生涯,一时有些愣住。 “今日多谢你,”纪文嵩对他微一点头,“替我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盛光明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反话来讽刺他还是什么,他硬邦邦道:“纪先生,很抱歉,我今天太冲动了。” 纪文嵩轻甩了甩手中的手套,笑容神秘,随后终于转向自己的儿子。 纪遥正在穿外套,他的手臂动作略有些迟钝,很显然是受了伤,一张俊脸上也全是伤痕,嘴角血迹未干,看样子的确是狠受了一顿“教训”。 纪文嵩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的儿子,道:“我当你费尽心思地跑出来做什么,原来是出来讨打,”他一挥手,皮手套在空中“呼”地一声,极其响亮地在纪遥脸上狠抽了一耳光,盛光明心中一惊,便听对方语气带笑道:“你早说了,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会不成全你么?” 纪遥与盛光明斗殴,本就已过分透支了体力,这一耳光险些将他抽倒在地,不过他只微晃了晃便站直了,依旧仔细地将外套最后一颗扣子扣好,对待自己的父亲与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他还是那样冷淡又毫不在意的模样,抽了手帕擦去唇角的血,拉开车门,就像是在场完全没人似的坐进了车。 纪文嵩对保镖道:“去把他给我拖出来。” 保镖们毫不迟疑地上前去拉车门。 纪遥坐在车内,冷冷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纪文嵩用薄怒中带着赞赏的目光审视着他,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纪遥终于有了反应,“我不像你。” “像不像,由不得你说了算,”纪文嵩挥了挥手,“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人请你出来?” 纪遥坐着不动,纪文嵩自顾自道:“今天这出戏只有我一个观众,太可惜了,还得叫其他人也看看。”他向后招了招手,保镖随即上前听他的吩咐,“进去,把人请出来。”他说完又看向纪遥,纪遥坐在车内,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保镖点了头,立刻转身要进校园,盛光明马上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向前迈了一步,厉声道:“站住——” 身边的保镖要拦,盛光明直接一拳将人打倒在地。 纪文嵩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的保镖与人缠斗,看了一会儿,点评道:“他对你倒算是手下留情。” 纪文嵩作了个手势,他身边的保镖两指在口间吹了声哨,围攻盛光明的几个保镖又散开了,包括被纪文嵩吩咐进学校的保镖也停了下来。 盛光明轻喘着气,“纪先生,这是我和纪遥的事,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纪文嵩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垂下眼,轻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我真是看不懂。” 悠扬的铃声打破了极其紧张的气氛。 盛光明的电话响了。 他警惕地看一眼面前的俩父子,伸手去掏了口袋,手机在刚刚的打斗中边角已经有些损坏,但好险还没彻底坏,屏幕上仍在忠实地提示着来电的是晏双。 盛光明又抬起脸看向两人,纪文嵩微微一笑,“请便。” 电话接通,却意外地变成了免提,盛光明怎么按也按不掉。 “盛哥。” 晏双的声音很温柔,也很清明,不像是有睡意。 “怎么了,双双?” 盛光明尽量掩饰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同时对周围的一切保持了警戒。 电话那头却忽然静了下来。 他或许完全不知道这一边,街头站着数十个人都在等他说话,似乎兀自陷入了纠结,良久,他才道:“对不起,我刚才骗了你。” 盛光明正高度紧张着,下意识地回了句“什么”。 “刚才……纪遥在宿舍里……”晏双语气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出来,“对不起,盛哥,我骗了你。” 这短短的一句话令盛光明宛若进入了春天,浑身的伤痛与紧绷的情绪全都消散无踪,他几乎想要笑出来了,“没事,双双,没事,我理解你。”他语气温柔道。 “谢谢你……” 晏双听上去也像是松了一大口气,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他笑了一下,笑声很天真也很自然,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了口。 “盛哥,我想好了,我愿意跟你试试在一起,你呢,你愿意吗?” “当然——” 盛光明欣喜若狂,完全已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人与事,他大声地重复着,而晏双的回应则是甜蜜的笑声。 寒风刮过车门,纪文嵩垂下脸,看向面无表情的纪遥,低低地笑了笑,“原来你不是来赶着来讨打,倒是来做媒婆的,不错,倒是我误会你了,这样你也可以放心出国了,不用对他牵肠挂肚了。” “你想多了,”纪遥冷肃着伤痕累累的脸,目光透过前头的挡风玻璃看向那个仿佛得到了全世界、喜不自胜得要跳起来的男人,淡漠道,“……我从来没有牵挂过他。”
第137章 电话挂断,互道晚安后,晏双美美地裹住了纪遥的被子。 纪遥的被子和他的衬衣一样,品质上乘,亲肤舒适,实属床上佳品,是晏双继承的“遗产”中相当实用的物件。 希望以后纪遥的表现不会比他的被子差。 晏双安详地躺在床上复盘。 盛光明作为一个前职业拳击冠军,耳力当然不是开玩笑的,他和纪遥在门内弄出的动静,盛光明肯定听出来了。 盛光明是直男又不是脑残,加上自己在他面前刻意展现出的一贯形象,晏双相信盛光明不难猜到门内发生了什么事。 可那又怎么样? 盛光明是“好人”。 好人当然只能选择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有风度地离开,给晏双留下一点体面。 晏双想象这个正直又善良的男人走在寂静的宿舍楼道内,心中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所爱慕的对象在门内与另一个男人纠缠。 可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 幽深的夜将他心中那些被强压的情绪释放,嫉妒会将他的心腐蚀得面目全非。 时间是晏双最好的帮手。 它会帮助他让这个好人陷入失望与痛苦。 在盛光明将要被负面的情绪淹没时,晏双便适时地打出那个电话。 极致的反差之下,盛光明的感情线果然飙升。 令晏双意外的是纪遥的感情线也升了。 纪遥的感情线属于是前期动得快,后期就一动不动是王八了。 纪遥的感情线跟着盛光明一起涨了……晏双若有所思,刚才盛光明在电话里的声音莫名地听着有些远,伴随着模糊的风声,就像是听筒坏了似的,又像是开了免提…… 不会吧。 盛光明这么老实善良的人也会干出堵人之后在情敌面前炫耀的事情? 晏双拉了拉被子,脸埋进绵软的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可要好好感谢盛光明。 * 出乎晏双的预料,刚升级为男友的盛光明在上岗的第一天就缺席了。 “店里有批器材临时出了问题,我得去趟外地协调。” 晏双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盛光明说着这批器材有多么的重要,必须由他亲自交接,将器材的型号都仔细地说给了他听。 很显然盛光明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越是谎言,就越是喜欢粉饰无用的细节来企图令人去相信,晏双等他说得口干舌燥后,轻轻一笑,“辛苦了。” 电话那头,盛光明站在阳台上,透过身边的窗户看了一眼脸上的伤痕,那位贵公子非但不是绣花枕头,而且还很有两把刷子,在他身上造成了很多伤痕。 昨晚的事绝对不能让晏双知道。 这是出于他的一种直觉。 此时此刻的盛光明只想着一定不能让晏双发现他与纪遥打了一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他们这段关系开始的第一天,就伴随着谎言。 电话那头的晏双语气柔和,态度也很平顺,“去吧,没关系,工作重要。” 他越是懂事,盛光明就越是内疚。 盛光明宁愿晏双跟他抱怨、撒娇,甚至骂他两句。 “是我不好。”盛光明诚恳道。 “说什么呢,”晏双一改之前的骄纵,像是打定主意要当个好男友,“突然出这种事,你肯定也不想的,快去忙吧,我没事。” 电话挂断,晏双若有所思地看着熄灭的手机屏。 什么样的状况,会让盛光明在这种关键时刻缺席。 细白的手指灵巧地转着手机,通宵回来的室友进来,见晏双一脸冷漠地靠在墙边转手机,吹了声口哨,“炫啊铁子,小心手机掉了。” 晏双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笑容温文,“放心,我不会失手的。” * 一连三天,盛光明都在“外地”,每天的“外卖”倒是准时准点送到,都是盛光明的朋友。 现在他的朋友都知道盛光明弯了,跟个男大学生真好上了。 以所有人对盛光明的了解,知道他不是个在感情上喜欢玩玩的人,说了是男朋友,这就是认真的了,所以大家对晏双都很客气,不仅客气,见了晏双都要替盛光明说两句好话,话里话外的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晏双能找到盛光明这样的男朋友,真是祖坟上冒青烟。 晏双把吃的照单全收,把那些话全当屁放了。 其实这已经算好听的了。 因为晏双现在在这些人的眼中,形象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学生。 原书里,盛光明为了救治神志不清的晏双,没少托朋友找关系,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晏双曾经是某个人的性X娃娃。 他们不敢对盛光明的决定有异议,于是只能将不满都投给了晏双。 晏双也自卑也难过,可盛光明实在太好了,他舍不得放手,硬撑着一口气,死皮赖脸地留在盛光明身边。 他要跟这个人结婚,一辈子跟这个人的名字都写在一起,为了这,他可以忍受所有人暗地里的嘲讽和鄙夷,将笑全堆在明处给盛光明看。 他是真的高兴,也是真的愿意,他已经受苦受习惯了,盛光明的存在本身就已是天大的恩赐,伴随而来的那些副作用,他都可以忽略不计。 晏双对原著的情节不接受、不批判、不支持、不反对,总的来说就是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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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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