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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双被他拉了一动,又站住脚步,忐忑道:“纪遥……” 秦羽白仿佛是现在才发现还有纪遥这个人,漫不经心地扫了人一眼,对晏双笑了笑,语气亲昵,“这是别人的家事,我怎么好管?” “可是,他们打他——” “哦?”秦羽白望向那群保镖,似笑非笑,“这可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好歹也是你们家的小少爷,客气点吧,他也是十八岁的人了,好好跟他讲道理,难道他还会不听吗?” “又不是小孩子了。” 语气笑中带着调侃。 仿佛纪遥此刻的抗争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游戏。 晏双被秦羽白搂在怀中强硬地往车里塞,他在进车前最后回眸看了纪遥一眼。 纪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下了脸,永远都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衣在混乱的打斗中已变得面目全非,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 秦羽白如他所料般地“痛打落水狗”。 正如秦羽白每次对纪遥都称呼“纪少”一般。 纪遥是纪氏的少爷,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源自于这个姓。 而秦羽白却是秦氏的主人。 秦这个姓氏能在圈子里得到尊重是因为秦羽白赋予了它份量。 这些事情或许纪遥隐约也能察觉到。 但他从来不会认真地去思考这个问题,也很少有机会直面这个差距。 贵公子站的太高了。 晏双必须踹他一脚。 借秦羽白的力道用一用,刚刚好。 晏双收回目光,脑海里浮现出纪遥最后的样子,嘴角轻轻一勾,皱皱巴巴的贵公子啊…… ——欢迎来到成人世界。
第50章 车上,晏双还在说着担心纪遥的话,秦羽白静静听他说完,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了?” 晏双作出莫名的表情,“什么没了?” “除了纪遥,你没别的要跟我说了么?” “说什么?” 秦羽白微微一笑,顿了顿后才道:“不想我吗?” 晏双被噎了一下,还在考虑自己是意思意思脸红一下,还是顶嘴喷两句的时候,秦羽白已经爽朗地笑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晏双的头发,“太长了,我带你去剪头发。” 轻描淡写地就将纪遥的事情略过了。 晏双又把话题硬扯了回去,“他们打纪遥打的这么狠,纪遥的爸爸不会生气吗?” “他们当然是得到了允许才敢那样做,”秦羽白今天似乎心情特别好,耐心很足地对晏双解释,“你不用担心,他们也有分寸,不会真伤了他,如果真要下狠手,他早就倒下了。” 晏双点了点头,松了口气的样子。 车内一下安静了下来,在这种忽然的安静中,秦羽白目光依旧深深地凝视着晏双,嘴角带笑。 晏双心想秦兽今天表现不错,这才终于脸红了一下,“你盯着我干嘛?” “没什么,”秦羽白目不转睛,“我看你好像和纪遥真的很要好。” “我们是朋友。” 晏双给他和纪遥的关系定了性。 “哦?我怎么听说你们吵架了?” 晏双:“你怎么知道?!” “纪家就他一根独苗,什么风吹草动都是大事。” 秦羽白又是一句话自然地掩饰了过去。 感情线上涨,情感投入增加之后,晏双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秦羽白和之前的不同。 之前秦羽白根本不屑在他身上花任何心思。 展现在他面前的也大多是他最恶劣的一面。 说话都可难听了。 现在秦羽白才真正有点秦氏掌舵人那种游刃有余又暗藏机锋的味道。 这样的秦羽白更难应付。 每次都是越到后面越难,晏双也已经习惯了。 战斗吧,打工人! 不过区区路灯挂件,怕个球! “我们是有点意见不合,但纪遥人真的很好,”晏双道,“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一会儿功夫,头衔就从“朋友”上升到“唯一的朋友”了,再过一段日子,是不是又要升级了? 秦羽白心中冷嘲,余光扫着前头平稳开车的魏易尘,心道:不要紧,怀里的这个到底是人是鬼是妖精,过不久就会显形了。 晏双以为秦羽白会带他去什么高级理发店或者美容室之类,古早书里不都那么写,“灰姑娘变身”,进去前土鳖一个,出来后惊艳路人。 其实也就换个发型,换套衣服,顶多再换副隐形眼镜的事。 “不是剪头发吗?怎么回家了?”晏双道。 秦羽白下车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牵了晏双的手,“谁说家里就不能剪头发了?” 厅里佣人忙忙碌碌,正在为晚上的家宴准备着。 晏双被秦羽白拉着到了一楼的小会客厅。 会客厅里已经都布置好了,工具设备一应俱全。 晏双被秦羽白按着坐下,见秦羽白脱了外套挽起了袖子,又从抽屉里抽出一把剪刀,脸上的表情差点就绷不住了。 秦羽白要亲自给他剪头发?! 莫不是想暗杀他吧? “先生,晏先生的包已经放好了。” “嗯,知道了,下去吧。” 秦羽白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魏易尘微一弯腰退了出去。 一点眼神、哪怕是余光都没分给晏双。 看来复工后的管家是真的学乖了。 各种意义上的。 找个时间表扬一下吧。 “你给我剪吗?”晏双看着秦羽白手指已经撩起他的头发比划,不由问道。 镜中的秦羽白笑了一下,“不可以吗?” “你会剪头发吗?” 晏双话音刚落,“咔嚓”一声,他前面被秦羽白撩起来的头发瞬间就少了一截。 “会。” 晏双:你他妈会个锤子。 晏双看出来了。 秦羽白这是在故意搞他。 没等晏双发作,秦羽白就已经毫无顾忌地像修剪花草一样“咔嚓咔嚓”地在晏双的头上剪了数缕头发。 晏双一句怨言也没有。 碎发纷纷扬扬地坠落,一张嘴估计就得全进去,眼睛也只能闭上。 被动闭嘴了属于是。 希望等会睁开眼睛的时候会出现奇迹。 古早小说里的主人公变身必不可能失败啊! ——失败了。 晏双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说是狗啃出来的发型都是寒碜狗。 秦羽白,真有你的。 渣攻,果然永远都是渣攻,要么践踏你的尊严,要么羞辱你的灵魂,要么凌虐你的身体。 而这种方式,属于是全方位的虐了。 看到后台完全没有涨的数据,晏双气得恨不得立刻找系统要个说法。 这发型还不虐?! “喜欢么?”秦羽白饶有兴致道。 晏双不可思议地看了秦羽白一眼,心想要不是两个人正在暧昧期,他抄起剪刀就是给他来一下,立刻就把虐身的数据刷上去。 秦羽白似乎也觉得晏双现在的发型很可笑,他揉着晏双的头发笑了一会儿,在晏双逐渐生气的目光中忽地吻了下去。 又是很长时间没见了。 也不知怎么,明明时常会想起这个人,却硬是不去联系。 晏双不主动,他也就当没这个人。 刻意的忽视。 投入的工作。 可再投入,哪有现在这个吻投入? 窗外夕阳飘洒,将整个偏厅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碎发落在脸颊也带着一点金,秦羽白吻过他,嘴唇贴在他的唇畔,低声道:“这两天有没有想过我?” 晏双仰着头,眼珠里都是夕阳的碎片,温暖柔和,闻言,却是闪躲了一下,声音清浅,“没有……” 秦羽白笑了笑,“好吧,”伸手轻拂了他脸颊上的碎发,扬声道:“进来吧。” 晏双心里一跳,心想该不会魏易尘一直在外面,秦羽白又要搞什么试探的小花招了吧?这是又回到疯狗状态了?他就说秦羽白今天太正常了看上去有点反常。 一队人鱼贯而入,服装统一,向秦羽白弯了弯要,“秦先生。” “嗯,”秦羽白直起身,“给他弄好。” 晏双被那群人团团围住,让他躺下洗头时,他才意识到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造型师。 原来秦羽白早有准备,那一顿操作根本就是欲扬先抑。 晏双躺下,目光从秦羽白身上扫过,秦羽白淡淡一笑,俯身在晏双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我没你想的那么坏。” 晏双闭了下眼睛又睁开,面上露出被驯服的柔顺,伸手抓了秦羽白的手臂,“你耍我。” 语气亲昵中带着一点被偏爱的蛮横。 “你没耍我吗?”秦羽白微笑道。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秦羽白抽出手臂,反捏了下他的手背,“我走了,你自己想,想不出来,我让他们给你剃个光头。” 秦羽白说走就走,挥了挥手,马上就走出了会客厅。 “你去哪——” 晏双一动,立刻就被身边的人温柔地按住肩膀,“晏先生别激动,秦先生跟您开玩笑呢。” 晏双的脸红了一瞬,“我知道。” 专业的人做事就是不一样。 洗头很舒服,轻柔地帮他按摩头顶。 又有人摘了他的眼镜,让他闭上眼睛。 眉毛处传来一点痒意,应该是在给他修眉。 “还要修眉毛吗?” “晏先生放心,只是修掉一些散乱的杂毛,你的眉形很好看,秦先生吩咐过我们,叫我们不要乱来,要不然您会生气的。” 细碎的笑声传来。 晏双脸色又红了一下,“他真这么说吗?” “秦先生的原话是——”修眉的人痴痴地笑了笑,“您会咬人的。” 晏双:持续脸红。 这些全是秦羽白的人,他的人设得统一。 暧昧期的晏双犹如刺猬翻开了肚皮,硬刺下头露出的全是柔软。 一通折腾下来,晏双差点睡着。 待有人将他扶正,才轮到理发师。 理发师给晏双看了张图片,“您看这个发型可以吗?” 晏双扫了一眼。 秦卿的发型。 “可以。” 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自觉。 他越是在外形上像秦卿,就代表他越来越接近转折戏份了。 开心。 “先生,本家的人陆陆续续已经到了。” 秦羽白正在穿衣镜前整理衣着。 他穿的是旧衣服。 是秦家祖辈人曾经穿过又拿去改制的。 定制的衣服都留了余量和布料,重新改过之后,合身又熨帖,带着一些旧年头的韵味,也象征着家族的传承。 在重要的场合穿着这些衣服,会让他感觉到此时此刻他并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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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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