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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将白沐阳为她，为他们村子所做的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眼看过年，但是巡逻的事不能松懈。 曾斌打算过年前这几天先带着乡亲们在村外设置陷阱和关卡，等过完年就开始训练。 ·老村长这边看着放在自家桌上，白沐阳让人送来的1500两现银直喘大气。 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两，差点没被晃瞎眼。 廖家其他人也一样，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给吓的，都一副痴呆样。 22匹马以每匹65两的价钱卖给白沐阳，总共应该是1430两的，白沐阳却直接凑了个整数送过来。 可是他为什么不把银子换成银票呢？ 这么多银子，让他怎么藏？ 老村长有些发愁。 廖勇缓过神后，心念一动：“爹，这么多的银子放在咱们手里不安全，要是被盗了，咱家担不起这个责任，要不把银子给乡亲们分了？” 经长子这么一提醒，老村长恍然大悟：“我说沐阳那孩子是个心细的，怎么会忘了把现银换成银票呢，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老村长很感激白沐阳这么为他着想。 这1500两银子是乡亲们的底气，万一真在他手里丢了，乡亲们得恨死他！ 老村长让长孙廖青水拿算盘帮他算了下，当天下午就叫来乡亲们开了个会商量这些银子的分法。 商量后的结果就是每家每户都分上十两银子，抵抗强盗受了轻伤的每位村民奖励一两银子，那些让温暖缝合伤口的重伤乡亲则奖励二两银子。 有了这样的奖励，万一村子再遇到危险就不会有乡亲退缩了。 分剩的银子就存入村子的账目里，由老村长保管。 相处几个月，除了原来的青坳村村民，其他乡亲也都看出老村长廖志才是个公私分明，做事公道的人，这些银子放在他那里，没人不放心。 每家每户有了十两银子打底，心里更加踏实了，再加上分了几十斤的肉，新青坳村的乡亲们都暗戳戳地准备过大年了。 大年三十这天晚上，温家一大家子也在吃着团圆饭。 看着齐齐整整的一家人，温老爷子很高兴：“咱们有今天的日子也是多亏了暖暖。来，暖暖，阿爷敬你一杯。” “阿爷，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温暖往自己碗里倒了半碗葡萄酒：“阿爷阿奶，我敬你们。” 三郎的伤势好多了，被允许下地了，这团圆饭肯定少不了他。 他见就他和启儿几个小的在喝果汁，其他人都喝着葡萄酒，很是不满：“暖暖，我也要喝葡萄酒！” “你伤口还没好，不能喝酒。”温暖瞪了他一眼：“喝你的果汁！” “果汁太甜了，我要喝酒，就一点！”三郎不依不挠道。 韦氏没好气开口：“暖暖是大夫，她说不能喝就不能喝！你听话一点！” 她这次真是被这臭小子吓得够呛，打算以后不再惯着他了。 老太太见这个二儿媳难得硬气了一回，忍不住笑了起来：“三郎，听话，这么多菜呢，不能喝酒你就吃菜。” 三郎很不高兴。 全家人都总是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哄他，真把他当孩子呢？ 不过这大过年的，他忍着没闹。 曾斌是跟温家人一起过的年，他刚知道主子要他帮忙的是从外地逃荒到安平县郊外的难民时，还以为他们的日子肯定很不好过，等他来到这个村子后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谁说逃荒的难民就一定很穷，日子不好过？ 看这新青坳村的村民，莲州城普通百姓的日子怕都没有他们过得滋润。 特别是这温家，居然还能自己酿出番外才有的葡萄酒！ 温家的葡萄酒是骆氏自己酿的，因为用的是温暖空间的葡萄，味道不比番外的葡萄酒差。 只不过曾斌和温家其他人都没喝过真正从番外来的葡萄酒，所以并不知道其中的差别。 但是远在莲州城的祁文礼和秦阳，还有白朗却喝出来了。 乔婉月和白沐阳回莲州城时，骆氏除了白家，还给知府大人和秦阳都备了年礼，其中就是她自己酿的葡萄酒。 吃完年夜饭后，新青坳村的乡亲们边烤着火边守夜，不知谁在村子里喊了声：“下雪了！” 不少不畏寒的乡亲跑出到院外看雪去了。 “这就是雪啊？”有些乡亲没见过雪，兴奋极了。 孩子们趁机跑到外面玩耍起来。 “赶紧进屋，别冻着了。”有妇人担忧地将自家孩子赶回家，免得大过年的着了凉。 温家人也到外面看了几眼才回屋，他们刚进屋，就见廖青水扶着老村长过来了。 “村长爷爷，您这是有什么急事吗？”大郎搬了张凳子给老村长坐。 这时候大家都在家里守岁，没急事是不会窜门的。 “我来和你阿爷唠唠。”老村长坐下，喝了两口骆氏倒的热糖水后才和温老爷子聊了起来：“温老头，你说这个地方怎么过年才开始下雪？我听说北地有些地方一入秋都开始下雪了。” 温老爷子觉得老村长问错人了：“我不跟你一起来的这里吗，我哪里能知道？” 二郎紧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郎道：“要不明天我进城去问问吴掌柜，他是本地人，知道的多。”
第82章 防范措施 82 韦氏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自己想去玩，这几天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养伤，哪都不准去！” 三郎正想为自己辩驳，二郎已经开了口：“不用问了，之前我在莲州城已经打听过了，莲州这边都是十一月底或十二月初会开始下小雪，过年前后会有一两场中大雪，到二月初或中旬雪就能停，今年应该是受中州、泰州等几个地方天气的影响才会这时才下雪。” 庄稼是否能够丰收得看天气，二郎去莲州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先了解这边天气的大致情况。 他现在担心的是今年大年夜才开始下雪，会不会影响到明年的春耕？又或者会给老百姓带来更大的灾难。 大家听了二郎的话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三郎见状，忍不住又道：“哎呀，再难的日子咱们都过来了，现在咱们手里又有了银子，还能在屋里种出青菜来，只要小麦不受影响，还有什么好愁的？” 他们能发豆芽，水培青菜，怎么也能撑到小麦收成的。 “三哥，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温暖拿这个没心没肺的三哥没办法：“咱们村子的乡亲是不会挨饿受冻，可其他人呢？万一流民又多了起来，咱们的日子过得越好，就越容易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都说吃一蛰长一智，她这个三哥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但愿老天爷能睁睁眼，别再给老百姓罪受了。”老太太无奈说道。 这时，作为外人的曾斌开了口“不管这雪会下多久，都得做两手准备。” 温暖点头：“我和曾师傅一样的想法，咱们首先就要把柴火准备够，雪大后就没办法上山了。” 大郎一马当先：“明天我和二郎上山砍柴。” “我们也去。”温兴族兄弟几个也道。 “前阵子其他地方的村民都来咱们这边砍柴火，山上的树木不多了，不能再砍了。”温暖说道：“可以多割些铁芒萁回来，再不然干草也行。” 山上的树不但不能再砍，开了春还得再跟安平县令商量一下植树的事，不然他们村子后面这座山很快也会变成秃山的。 “行，明天我就知会乡亲们！”老村长道。 这事真的耽搁不得！ “咱们的屋顶也得加固。”温暖想了想：“还有，让乡亲们加紧在自己房子旁边开沟渠汇总到村外，一旦发生雪灾，咱们也能尽快将雪水排出去。” 老村长点了点头，又怕自己忘了，让长孙廖青水帮自己记下。 “二哥，”温暖又看向自己哥哥：“天亮后你到城里铁铺让铁匠打铁刮子备用，万一真有雪灾，得定时清理屋顶的雪。” 他们这茅草房虽有梁有柱子，也打了地基，可若真的下几场大雪，他们这屋子怕撑不住。 一想到这，温暖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大家都不知道铁刮子是什么东西，不过从温暖话里意思大致猜到是用来清理屋顶堆雪的工具。 “明天是大年初一，铁铺没开门的。”二郎道。 “去找吴掌柜，让他带你到铁匠家里。”温暖也知道大过年的，城里所有的店铺都没开门，只是她不敢再等下去：“只要打铁师傅肯帮忙，价格高一点也没关系。” 老村长原来只是有些担心，被温暖这么一说，顿时紧张起来：“暖暖，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温暖一开口，又想到一件事：“对了，水井那边应该刚结了一层薄冰，天一亮就让乡亲们把薄冰砸开，将家里能盛水的东西都打满水，这天要是再降温，怕打不了水了。” “水井打不了水，不是能喝雪水吗？”启儿突然问道。 他记得在皇城的时候看过老百姓取雪水喝的。 “雪水里多多少少会有细菌，尽量喝井水，实在没办法要喝雪水，那也一定要烧开了才能喝。” 这个大年夜，老村长和温家人都一夜没合眼。 天一亮，二郎就进了城。 在他进城前，温暖又给了他一张图纸，让铁匠尽量按照图上的要求打出来，并让他回来之前再去县衙找安平县令，提醒他要防范雪灾发生。 大年初一，原本该是一年中最清闲的一天，可新青坳村的村民却忙得脚不沾地。 男子负责挖沟渠的挖沟渠，负责加固房子的回固房子，妇人们到井里打好水就上山割铁芒萁去了。 像四郎五郎这样半大的孩子也没闲着，他们负责在山脚下拔能烧火的草。 乡亲们都在为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雪灾做着防范，曾斌也帮着乡亲们挖渠。 安平县后衙，程贤中得知温齐木大过年的来找自己，气得骂人：“这年都不让本官过是不是？不见！” 见自己小厮转身就要出去，程贤中又赶紧把人叫住：“语气好一些，就说本官出门会友了，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二郎听到县令大人出了门，皱眉看着这位程家的下人。 这人刚才明明说县令大人在衙门的！ 不过人家不见自己，二郎不能强求：“麻烦这位小哥转告县令大人一声，就说我们村里有位有经验的村民觉得这天气反常，请县令大人做好防范雪灾的措施。” 二郎回去后把安平县令闭门不见的事告诉了自己妹妹。 “咱们尽力了就好，万一真的发生雪灾，咱们也问心无愧了。”温暖向来对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程贤中无感，不想再提他：“铁匠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可以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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