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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当场愣住。 印象中,大表哥身体很强壮,外婆和二表哥这个文弱书生都好好的,大表哥怎就染上病没了? 骆氏一哭,骆老太太和大舅母卢氏也忍不住哭了起来,骆延年也强忍着泪意。 骆平吸了吸鼻子:“你大表哥和大表嫂要不是为了把吃的留给我们,也不至于……哎,他们要是知道咱们都好好的,肯定会替咱们高兴的。” “就是就是。”温老太太抹了抹眼泪,挤出笑来:“孩子们在天上看着呢,肯定不愿意看到咱们伤心难过,咱们也一定会好好的。” 几个月过去了,其实骆家人早就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只是每每提及此事他们还是忍不住要伤心一回。 这里是温家,骆家人怕给他们招来霉气,强颜欢笑起来:“对,咱们都要好好的,才不枉孩子们拿命护我们一场。” 温家人口本就多,骆家人这会才注意到厅里还有一个外人。 骆平诧异的目光落在白沐阳身上:“这位小兄弟是?” 这小伙子长相俊俏,眉宇淡漠,周身的气质看起来跟他们这些泥腿子都不太一样呢。 温兴业笑着道:“大舅哥,这是白沐阳,救了我们好几回了呢。” 说着,温兴业又把骆家人介绍给了白沐阳认识。 白沐阳淡淡的打过招呼后转而对温家人道:“我还要到附近办事,就不打扰了。” “沐阳,我送你。” 温兴业刚开口,曾斌已开口:“兴业兄弟,我正好有话跟白少爷说,我去送吧。” 曾斌这一送,半个时辰后才回来,不知道白沐阳和他说了什么,曾斌回来后就回二房那边他住的屋子里一直呆到傍晚才出来。 温暖当天就把卖手套的钱还给了乡亲们,有乡亲针线活好,做得快的,分到了将近100文钱,最少的也分了40多文钱。 温暖让乡亲们进城买新的粗布做手套,见有乡亲不太舍得,温暖便劝道:“新布做的手套价格会高一点,每双除去成本最少能挣四文钱,有舍才有得嘛,别心疼这点小钱了。” 乡亲们听了温暖的话这才肉疼地进城去买布。 骆氏也想娘家人挣点零花,让卢氏跟着自己学做手套,卢氏也咬了咬牙进城买了一匹粗布,跟自家小姑子缝起手套来。 骆家人也打算在新青坳村暂居就不可能一直住在温家,雪开始融化后,温兴业知了会老村长和乡亲们,然后帮着骆家上山砍树准备盖房子。 骆平干惯农活了,再加上这阵子在温家好吃好喝的,早就把身体给养回来了,这些事根本就难不倒他。 反观骆延年,因为打小书念得好,父母哥嫂都不让他干活,让他专心念书,导致他什么重活都没干过,这会想帮父亲早点把房子盖起来,反而帮了倒忙,搬木头的时候把自己的腿都给砸伤了。 温暖给他检查了下,又在他伤到的小腿骨上捏了捏,随后松了口气:“幸好没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骆延年脸色涨得通红,见温暖收了手忙将袍子放下。 骆延年比二郎大一岁,可在温暖眼中也是个半大的孩子,看到他这害羞扭捏的样子,温暖觉得很可爱。 “表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骆延年突然低下头,有些沮丧地问道。 以前爹娘哥嫂都让他安心念书,将来好为骆家争光,他也一直是这么想的,也在往这方面努力着,他本想着等自己将来出人头地一定会带着全家人过上好日子,谁知遇上了荒年,谁知哥哥嫂嫂还没享到他的福就没了。 人生有太多的意外,他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把书继续念下去? 他好怕阿奶和爹娘等不到那一天。 “怎么会?”温暖惊讶地看着他:“二表哥,你为什么要自我怀疑?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听说你如今已是秀才之身了,你念书厉害,这就是你的优势啊,怎么会没用?” 温暖说的都是真心话。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家能供出个秀才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提像骆延年这样小小年纪就中秀才的。 骆延年能中了秀才,除了他天资聪明,是块念书的料,也与外公时不时给他寄一些各国大儒出的题目作练习离不开。 骆延年苦笑:“以前听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总有不满,直到这次逃荒,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找水源和吃食,是爹和哥哥凭经验找到的;阿奶生病,是阿娘和嫂嫂用以前采来晒干防身的草药给治好的;就连遇到流民抢吃食,都是阿爹和哥哥挡在他们前面,他上前帮忙却被打了一身的伤。 “表妹,我哥和嫂子都不在了,我不想继续念书,我想帮爹种地。”骆延年咬了咬牙,清澈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紧张:“表妹,你觉得呢?” 温暖沉默了下,抬眸问道:“二表哥,你问过大舅和大舅母的意思了吗?” “还没。”骆延年双手抓了抓腿上的袍子:“我觉得表妹你主意正,想先问一下你的意思。” “二表哥,如果你问我的意思,我是不建议你就这么放弃。”温暖沉吟道:“你念了这么多年书,好不容易中了秀才,这时候放弃,将来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就算二表哥不会后悔,外婆和大舅大舅母呢? 他们供了二表哥十几年,肯定不愿意二表哥在这个关键时刻放弃的。
第89章 新官上任 89 温暖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会再拼一拼,无论如何也要再下场试一试,要是考不中也就罢,可万一考中了呢?” 骆延年愣愣的看着温暖:“可是我们家现在这样子……” “二表哥,有我们在呢,你还担心什么?”温暖看出骆延年眼底的挣扎,猜到了他的顾虑:“别个秀才考到七老八十都还要考,二表哥你年纪轻轻的怕什么?” 骆延年本来是担心自家表妹会嫌弃他家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才打算放弃念书,想好好种地养活一家子,没想到表妹竟然鼓励他继续把书念下去。 “谢谢表妹,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骆延年笑了起来。 温暖也笑了起来:“二表哥,凡事只要尽力就行,别太在意结果。” 温暖这也是给他打预防针,免得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表妹,我知道了。” 这时,温暖突然想到学富五车,见多识广的秦阳,第二天就写了封信让人给秦阳捎去。 几天后,温暖收到了秦阳的回信,温暖看后把信给了骆延年:“二表哥,我哥和四郎五郎都住在秦先生那里,四郎五郎正好也要开学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他们一块过去。” 温暖觉得骆延年在家自学就等于是闭门造车,这样念书会把人念傻的。 所以温暖才写信问了秦阳,能不能让骆延年到他那里住下,平日还能向他请教一二,没想到秦阳立马就答应了。 骆延年看完信后一阵感动:“表妹,谢谢你!” 他才来这里没几天,虽然不舍得这么快离开,可是表妹都为他把路铺好了,他不能辜负表妹一片心意。 翌日,由大郎驾车送骆延年还有启儿四郎五郎几个前往莲州城,同时还有乡亲们做的一千两百多双手套。 二郎知道“大千货行”在哪,直接带大郎把货送到郭掌柜手里就行了,温暖就没特地去一趟了。 大郎是在五天后回来的,并带回了大量的葡萄酒和其他几种果酒的定单。 “这是‘百味楼’给的二千两定金。”大郎手有点抖的将二千两银票递给温暖。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怀揣这么多钱,天知道他这一路是怎样的心惊胆颤,唯恐被人抢了,好在平安到家了。 大郎暗暗决定,以后一有好好的跟曾师傅学武。 这段时间,曾斌每天早晨和傍晚都会在村子前面的空地上教村里的男子练武,伤好回“聚轩斋”帮忙的三郎为了跟曾斌学武,每天傍晚就从城里回来,转天早上练完功才进城。 温暖给了母亲一千两银票:“娘,莲州城的‘百味楼’是个大酒楼,每天售出的酒可不少,您和大伯母二伯母以后恐怕要辛苦一些了。” “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骆氏不肯接银票:“这钱是你挣的,你还要买葡萄和其他水果,你把钱给我做什么?” “娘,买水果的钱我已经留出来了,这些钱您还要付大伯母二伯母工钱呢,总不能让大伯母二伯母白帮忙,是吧?” 骆氏迟疑了下,拿不定主意:“那要给你两个伯母多少工钱?” 温暖想了想:“一个月十两工钱,娘您看行吗?” “你说行就行。” 骆氏犹豫了下,又问:“暖暖,我想让你大舅母帮咱们酿酒,你觉得可以吗?” “娘,我正有此意呢!” 这段时间的相处,温暖看出外婆是个不管事的,大舅和大舅母也都是老实人,她很愿意帮扶骆家一把。 骆氏喜笑颜开:“那我把这事告诉你外婆和大舅母去!” 发豆芽和水培蔬菜的手艺骆氏几个能教给乡亲们,这酿果酒的技术,她们就没那么大方了,妯娌几个和卢氏每次酿酒的时候都会把门栓得紧紧的,不会让别人看到。 这酒不是普通的东西,就在温暖琢磨着要不要多叫上几位乡亲帮忙送酒前往“百味楼”时,曾斌自告奋勇:“我帮你把酒送去莲州城吧。” 温暖求之不得:“曾师傅肯帮忙是再好不过了。” “我正好要去莲州城办事,顺路罢了。” 就在大郎和曾斌离开村子这几天,安平县发生了一件大事。 程贤中因玩忽职守,害老百姓惨死于雪灾之中而被革职查办了! 新县令是在程贤中被带走的第二天就上任了。 这位新县令上任第一件事就派衙役来村子“请”温暖去县衙一趟,来请温暖的是老熟人黄平。 见黄平神色有些颓废,温暖笑着给了他一个瓶子:“黄大人,我看您精神不太好,这瓶子里是提神醒脑的药丸子,觉得累了就吃一粒。” 黄平知道温暖是连疟疾都能治的人,她出手的东西肯定不差,赶紧将瓶子收了起来:“那我就谢谢温暖姑娘了。” 温暖一脸不在意道:“黄大人,咱们都这么熟了,您不必跟我客气。” 黄平神色迟疑的看了温暖一眼。 温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黄大人,您是县衙的老人了,新来的县令大人肯定很仰仗您吧?” 提到这事,黄平就一脸忿忿:“温暖姑娘,既然你把我当自己人,我也就不瞒你了,这位新来的县令大人后台硬着呢,哪里瞧得上我这个小小的衙役?” 新来的县令田然,听说是位皇亲国戚,眼高于顶,知道他是前县令程贤中的心腹后就给他下马威,但凡重的累的活儿都派给他,就像这样大冷的天把他支使出城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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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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