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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锦绣站起身来走了。 留下了她身边伺候多年的嬷嬷守着,她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看到两道身影立在院内。 其中一人赫然是苏程渊。 这些时日几乎日日见到,她毫不意外。 另外一人背对着她,她没看到正脸,但熟悉的身影还是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老大……是老大吗?” 石锦绣急切的不可置信的哽咽声音响起,苏程渊抬脚走向她,伸手扶住她颤抖的身子,声音隐忍地说:“是,祖母……是我爹回来了。”
第386章 不如让渊儿做世子 石锦绣眼泪夺眶而出,苏淮山似有所感,转身望过来,便对上了石锦绣通红的眼,他的心脏瞬间刺痛了一下。 “你……你是我娘?” 苏淮山眨眨眼,有些疑惑,但心脏酸痛的滋味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眼前这人大概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山儿……” 石锦绣点头,颤巍巍地疾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淮山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道:“山儿,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自从听说你重伤失踪,为娘没有哪一日是放心的。如今瞧见你还站在为娘的面前,为娘不知道有多高兴。” 苏淮山见自家老娘哭成泪人,心里有些发慌,却又手足无措,他抬眸望向苏程渊,想要寻求帮助。 苏程渊知道自己的亲爹是个不善言辞之人,扶住石锦绣,轻声宽慰道:“祖母,您别哭,我爹虽然性命无碍,但身上的伤还有大半没好,如今更是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记得的人和事寥寥无几,您先别激动,咱们进屋再说。” 石锦绣心里一咯噔,脸色白了几分,摇摇欲坠的点头道:“好,好,进屋再说。” 进屋以后,石锦绣紧紧抓住苏淮山的手腕,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眼底闪烁着泪光,哽咽道:“山儿,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你已经多年没有回来了,为娘看你比从前憔悴了不少,这心里比割肉还疼,好在你性命无忧,不然为娘怎么活得下去。” 她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好几次了,她亲生的儿子如今就只剩下苏淮山一人,她再也不想连自己最后一个儿子也失去。 苏淮山看老娘如此悲痛,就算是石头心肠也不免有些泛酸,他张了张嘴,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宽慰的话:“娘,您先别哭了,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吗?身上虽然有些伤,养一养也就好了。况且,您不是还有渊儿吗?回来的路上,我听渊儿说如今他已有两个嫡子,也能继承咱们忠义侯府的衣钵。” 苏淮山虽为镇国大将军,实则也是忠义侯府的世子爷。 按照他的身份,完全是可以出了忠义侯府自立门户的,但这些年因为孝顺,便一直没出去开府。 他想了想,低声说:“渊儿能力卓越,这些年委屈他了,这忠义侯世子之位倒不如传给渊儿,以后也方便他继承咱们忠义侯府。” “你胡说些什么?” 石锦绣眉头一皱,十分不赞同地说:“你还在,哪里有越过你让渊儿做世子的道理。虽然为娘知道你不稀罕咱们忠义侯府的爵位,但这些荣耀全都是咱们苏家先祖用血汗一点一点拼出来的,容不得你推诿!” “儿子这也不是推诿……” 他只是觉得他现在浑身是伤,又记忆残缺,用鬼老的话来说,就是中看不总用的,若是一直死抓着权柄,到时候别误了苏家的前程才好。 石锦绣如何不知道儿子的考虑,难为她儿子记忆残缺,还记得为苏家打算,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她长叹道:“此事等你爹回来,才商议也不迟。但为娘想,你爹与为娘的想法一定是一样的。” 儿子还在,没有让孙子越权的道理。
第387章 儿子想去看看她 苏淮山嘴巴张了张,想说自己一点也不介意,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是这种死守规矩之人。 但看自家亲娘实在反对,他便也没再开口了。 吃好一顿饭以后,苏淮山在石锦绣泪眼婆娑的注视下挠挠后脑勺,有些惭愧,又有些尴尬地开口道:“娘,儿子进京以后便没瞧见嫣然……是不是儿子出门太久,她生气,回娘家去了?” 说着,他眼底流露出慌乱来,有些急切地说:“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总爱念叨几句,但心肠是好的,儿子现在不方便出去走动,不若娘您寻个法子将她叫回来。说起来儿子也许久未见她了,也不知她知不知道儿子回来了……” 苏淮山一通念叨完之后,就察觉到自己亲娘的脸色不太好,原本泪眼婆娑的眼底流出泪水,一脸悲痛的样子让他彻底慌了。 他有些后怕地咽咽口水,眼底的脆弱一闪而过,小声问道:“娘,您哭什么?儿子不是回来了吗?儿子现在好好的,您方才不是还宽心了吗?怎么又哭了?” 他不这样问还好,他一问石锦绣的泪水就如同放闸的洪流一样止不住地往下坠。 “渊儿,这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这是何意?” 苏淮山心里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但他不敢承认,抬眸望向自己的儿子,谁知竟见自己的儿子也红了眼眶,他眼底的希冀瞬间熄灭,眼底泛红,垂在膝盖上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其实这段时日,他一提到自己的夫人崔嫣然,便感觉到儿女的隐瞒,只是他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他心里一直存着希望。 希望自己一回到家,就可以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妻子。 谁知……得到的确实最坏的消息。 “爹,娘她……”苏程渊张了张嘴,想宽慰几句,苏淮山便猛地摇头,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红着眼问:“她现在在何处?她在何处,我要去寻她,我要去寻她!” “老大,你站住!” 在苏淮山转身要跑出房门的时候,石锦绣回过神来,声音沉而凄凉:“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你不可冒险,你现在还有伤,又失去了记忆,若是被人知晓,难免生出祸端。若是嫣然还在,定然不愿看到你如此。” “娘……” 苏淮山的眼睛红得滴血,声音低沉到沙哑:“儿子想见见她,想见见她……” “她已经走了许多年了,现在在我苏家陵园里,你若是想祭拜她,可去祠堂。” 石锦绣心如刀绞,说出的话却不容拒绝:“你就算失去记忆,也是我苏家人,是我云盛皇朝的镇国大将军,更是曦儿的亲爹,是桓儿的外祖父,你的一言一行,你所有的一切都与之息息相关,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你任性。” 苏淮山挺拔的身姿瞬间像是塌了一样,摇摇欲坠,满心苦涩,鼻子发酸,让他一个流血流汗都不曾吭声的大男人差点泪湿满襟。 石锦绣看儿子如此失魂落魄,于心不忍,低声说:“我知道你对嫣然痴心一片,可如今……你去看她,只会让你自己陷入险境,若她在天有灵,难免为你担忧。她活着的时候就总是为你担惊受怕,如今她人没了,你还让她为你操这份心吗?”
第388章 我快要被你活活勒死了! 苏淮山哑口无言。 身子定住。 脚像是灌铅一般,再也迈不出去半步。 最终只能颓然地后退几步,突然蹲下,捂住脸痛哭起来。 石锦绣看得心像是针扎一般,默默垂泪,苏程渊伸手抱住了石锦绣,拍拍她的脊背,低声安慰,眼眶却不可抑制地红了。 苏程曦让景涧调查的结果出来了,景涧是夜半回到凤舞宫的,苏程曦正在熟睡,整张红润的小脸若隐若现地隐没在浅淡的光影中。 景涧抬脚走过去,将苏程曦伸到被子外的小脚丫轻轻地拿起来塞回被子里,动作轻缓地给她掖好被子。 苏程曦的眉头皱了皱,不太舒服地翻了个身,顺势将刚掖好的被子踢掉,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嘟哝两句又继续睡熟。 她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了憨厚的表情,纯中透着可爱,看得景涧呼吸一窒,恨不得低头一口咬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将她彻底吞吃入腹。 他目不转睛、眸光深邃地盯着苏程曦看了半晌,看得自己心绪翻滚浑身发热,这才咽咽口水,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女人,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再吸引着他的视线,让他的目光移不开她半寸。 苏程曦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正处于危险当中,无意识地一个翻身,小巧的脚丫子搭在了景涧的膝盖上,舒服得她低吟了一声。 景涧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了,眸光灼热得几乎能将人融化。 苏程曦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被人捆绑起来丢进了火堆里,周围是看不清人脸的怪物叫嚣着要烧死她,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熊熊烈火越烧越烫,几乎要将她融为灰烬。 周围怪物的叫嚣声越来越响亮,怪物的面孔越来越可怖,火烧得极旺,她几乎被灼烧到窒息,喘不过起来,她猛地踹出去一脚,整个人从噩梦中惊醒。 发现自己竟然被景涧牢牢地扣在怀中,热得几乎窒息,浑身都是热汗,快要喘不过来气,她气得猛地推开景涧,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景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将人揽进怀中,刚喘上一口气的苏程曦厉声问道:“你干什么紧紧抱着我,你知道你快把我抱窒息了吗?” 景涧揉揉额头,回过神来,抬眸望向气得面红耳赤的苏程曦,一脸迷茫地说:“我没用力抱你啊!” “你还没用力,你都快把我勒死了好吗?”苏程曦一脚踹过去,景涧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了她热乎乎的小脚丫,拉过被子要给她盖上,嘴里絮絮叨叨的:“别闹,天气还冷,快盖上被子,免得感染风寒。” “我都快被你活活勒死了!” 苏程曦口干舌燥,猛地将小脚丫抽回来,越过景涧气呼呼地跑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跑到桌边倒一杯凉茶咕噜噜灌下去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景涧提着鞋袜走过来,不认同地蹲下,一边给她穿袜子,一边不认同地拧着眉头叹气道:“就算烧了地龙,也不能光脚踩在地上,必须穿上鞋袜,你若是口渴了为夫给你倒茶便是,何必如此生气?”
第389章 为夫好好教教你 看着景涧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苏程曦是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景涧抬眸望了苏程曦一眼,眸中带着些许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将鞋袜给苏程曦套上,这才低笑着说:“别喝凉茶,会冻着,且稍等片刻,我去给你煮杯热茶来。” “等等……”苏程曦拉住了景涧,火急火燎的心脏瞬间被抚平,只余下深深的无奈:“你这样出去,是怕别人不知道寡居的太后殿中藏着一个男人吗?” “我会小心。” 景涧顺势站起身来,笑了笑,眸底都是揶揄:“况且,你以为这凤舞宫中还有多少人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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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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