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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程曦见儿子如此针对他爹,便有些好笑,她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眸色柔和地调笑道:“你父皇是最好的,那母后呢?” 话音刚落,嗓子干痒难受,忍不住咳嗽几声,嗓子更疼了。 萧予桓见转,急忙扶着苏程曦往着床榻去,回答道:“母后和父皇都是最好的,您生病严重,还是躺下休息吧!别开口说话了。” 儿子是个孝顺的。 一整日都守在苏程曦的身边。 虽然才六岁,但做事十分妥帖,苏程曦因为生病只能喝粥,他便也跟着苏程曦喝粥,时不时伸出小手摸一摸苏程曦的额头,感觉温度没有那么烫了,这才放心。 突如其来的一场病。 生生折磨了苏程曦整整三天,才慢慢好转,但说话的声音依旧是沙哑的,只是喉咙没有那么疼,身上也没那么难受了。 萧予桓一练武结束,就撒丫子往苏程曦的寝宫跑。 景涧紧跟其后。 萧予桓就很不乐意了,充满敌意地说:“师父,朕忙着回去看母后身体如何了,你跟着朕跑什么?是母后给你的任务太少,让你太清闲了吗?” 虽然苏程曦让景涧近身护卫,但偶尔也会让他出去做事。 但他这几日,除了教他读书练武,就一直守在凤舞殿门外。 让萧予桓很不舒服。 景涧说:“太后娘娘命令属下近身伺候,现在属下该随皇上去凤舞殿了。” 萧予桓重重地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朕一定让母后收回成命,将你调离凤舞殿!” 景涧眉头一皱,眨眨眼,狐疑道:“为何?属下从未有过逾越之举,一直坚守岗位,尽心尽力,皇上为何要将属下调离太后身边?皇上是不是对属下有何不满?若是有,皇上尽可以提出来,属下改过便是。” 萧予桓被景涧三言两语堵得哑口无言。 景涧是没有任何玩忽职守的地方。 但他就是不想看到这个人的身影活跃在母后身边。 非常不想!
第132章 母后将景涧调离身边好不好? “若是属下并无过错,皇上便要将属下调离,是否不合情理?” 景涧现在十分感谢曾经将儿子教导得要讲道理的苏程曦,因为儿子讲道理,他若是不出错,便没有理由随便将他打发走。 他很清楚儿子对他的敌意来源于何处。 他可以收敛,但绝不会妥协和退让。 萧予桓气呼呼的,转身大步往前迈,小脚板踏得青石地板啪啪作响。 显然是气得够呛。 景涧人高腿长,慢条斯理的很快就追上了儿子的步伐。 萧予桓更气了,冷哼一声便开始向前小跑,想要甩掉景涧。 景涧嘴角一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稍微加快一点速度,很快又追上了。 萧予桓冷哼的声音更大了。 气得小脸通红。 他觉得景涧这个人真的是坏透了。 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的身后,无论他跑多快,都没有办法将他甩掉。 跑进凤舞殿,萧予桓快速找到自己的母后,一头扎进母后的怀里,委屈得眼眶都红了,瓮声瓮气说:“母后,儿臣不喜欢师父,您将他调离您身边好不好?” 苏程曦还以为儿子怎么了,正准备安慰一番,谁曾想竟然是因为不喜欢景涧。 她眨眨眼,垂眸望向自己的儿子,轻声问道:“景涧乃是你师父,精心教导你,从不藏私,你为何不喜欢他?” 苏程曦当然能感觉到这俩父子之间那诡异的氛围。 但她还真不知道儿子对他爹的敌意已经这么深了。 “就是不喜欢!” 萧予桓垂下脑袋,紧抱着苏程曦不放,别扭地说:“儿臣觉得他跟在母后身边,图谋不轨,不安好心,所以想让他离母后远一些。” 苏程曦眉头一挑,突然笑出了声。 没想到景涧聪明一世,连自己的儿子都搞不定。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觉得心里很畅快,她拉着儿子走到软榻边坐下,慢条斯理地给儿子倒了一杯热茶,微笑着说:“只要是桓儿想做的,母后便顺着你的意。你既然不喜欢他在母后身边,那母后不让他近身保护便是了。” 萧予桓开心了,喜滋滋地问:“母后,您不觉得儿臣这般乃是无理取闹吗?” “你是皇上,虽然还小,但母后还是要告诉你,这世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有道理的。” 苏程曦说:“若是遇到不讲道理之人,或是一些无伤大雅之事,不讲道理又如何?你身为皇帝,并不需要考虑所有人的感受。该让他们如何,便让他们如何,你有差使他们的权利。” 为君者,不能罔顾民意,但也不能谁都要顾及。 否则,何来君威? 萧予桓眨眨眼,随后眼睛一亮,试探着小声问道:“所以,儿臣不喜欢师父,也可以说出来吗?” “你当然可以说,但不能随便说。” 苏程曦想了想,低声说:“我们并非所有的不满都要表现出来,你不喜欢景涧这事,我认为他是清楚的,你说或者不说,区别不大。” 萧予桓有些脸热,耷拉着小脑袋说:“其实师父也挺好的。若不是他靠您太近,儿臣也不会讨厌他。”
第133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桓儿,你师父他……并非靠母后太近。” 苏程曦牵强地解释道:“而是,职责所在。他武功高强,有他在你和母后身边保护,母后才会放心。若是将他调离你和母后的身边,便再难寻到像他一般武功高强的侍卫了。” 萧予桓歪着脑袋,沉思片刻后,心有不甘地问:“这么多御林军,就挑不出一个合适的吗?” 武功高强之人,肯定是能挑出来的。 但谁让景涧是你亲爹,且是随时都有可能黑化的疯批大佬,要是不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随时盯紧了,掌控了,我又怎么能放心呢? 苏程曦沉吟道:“挑是能挑出来,但知人善用乃是咱们都应该做到的,不能意气用事。目前为止大概没有谁比景涧更适合留在咱们母子身边了。” 她眸色认真地望着儿子,轻声说:“虽然母后知道你不喜欢景涧,但母后必须要告诉你,在母后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景涧只是你的师父,是保护咱们母子的侍卫,仅此而已。你莫要担忧,也不要想太多,你如今最该做的事便是好好读书,努力习武,快点长大,早日掌控皇权。” 萧予桓闻言,抿了抿唇,耷拉着小脑袋,有些愧疚了。 苏程曦眸色柔和了些,轻声说:“母后只是给建议,但无论你如何决定,母后都会支持你。” 萧予桓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太过意气用事了,便小声说:“那……还是让景涧在身边伺候吧!” “你想清楚了?” 苏程曦眯着眼,提醒道:“你若是想清楚了,便不能再更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身为皇上,绝不能朝令夕改。” “嗯,儿臣想清楚了。” 萧予桓抬眸望着自己的母后,认真地点头道:“儿臣不将师父调离母后身边了。您重用他,是因为他能力卓越,他关心母后,也是职责所在,儿臣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就好。” 苏程曦知道小孩子心思敏感,对于自己重要之人总是有很强的占有欲,她是十分认同的。 也知道孩子是需要哄,需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苏程曦将一块糕点递过去,笑着说:“你只要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你在母后的心中都是最重要之人便够了。这世间,只有你一人能让母后心甘情愿付出所有,再无人能比你更重要了。” 萧予桓听得心花怒放,糕点都来不及接过,小跑过去抱住苏程曦的腰,眸光闪亮地仰头望着她,咧嘴笑道:“母后,在儿臣心中,您也是最最最最重要之人,这世间无人能及。” 他想了想,又小声地补充道:“便连父皇也比不上。” 苏程曦笑得眉目弯弯。 确定自己才是母后身边最重要之人,并无人能及之后,萧予桓对景涧的抵触情绪瞬间消弭。 再次见到景涧的时候,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说:“师父,你不必调离母后身边了。朕想明白了,你确实武功高强,具有保护朕和母后的能力,朕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暂且将你留下吧!” 反正就算你在母后身边,也永远比不上朕。 萧予桓傲娇地想。
第134章 你替哀家看看奏章 景涧见儿子这副恨不得将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嘚瑟样,眼眸闪了闪,淡声应道:“是,属下多谢皇上。” 萧予桓摆手道:“不必谢,朕要去歇息了,你好生守着母后吧!” 男女七岁不同席,先帝萧见谨还在的时候,萧予桓的房间是在苏程曦寝殿的偏殿。 而今他身为皇上,又即将七岁,寝殿便搬去了承乾殿。 即便他再不愿跟母后分开。 时辰到了,也得回去歇息。 景涧拱手将儿子送走。 苏程曦端坐在案台后,借着明亮的烛光批阅奏折。 一字一句看得十分认真,遇到难题便皱眉沉思,等想到解决之法后,才谨慎地落下批注。 景涧抬脚走进来,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他是知道的。 苏程曦性格懒散,最喜欢享受,看奏章这种枯燥乏味而又需要谨慎思考的东西是她最怕的,但如今,形势所逼,她不得不认真地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他有些心疼。 抬脚走过去,还未出声,苏程曦便抬眸望向他,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来,调侃道:“景涧,你可会批阅奏折?” 自然是会的。 他作为太子的时候,便开始参与朝政,刚满十二岁便被父皇留在承乾殿批阅奏章,后来又做了多年皇帝,批阅奏章是他生命中最为熟悉的一件事。 但他不能说会,他摇头,一脸凝重道:“禀太后,批阅奏章乃是朝政大事,属下不曾做过。” “说的也是。” 苏程曦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有些头疼地轻叹道:“哀家从前也从未做过这种事,但如今皇上还小,不具备批阅奏章的能力。有些事,哀家又不能全然放心交给旁人。你读过一些书,不若来替哀家看一看,有几样棘手之事,哀家一时拿不动主意。” 景涧的眉头一皱,沉声道:“太后娘娘,属下一介武夫,且身份低微,只怕是不能逾越。” “哀家让你看你便看,废话这般多做甚?” 要是可以,苏程曦恨不得把这些让她头疼不已的事情全都丢给景涧来做。 “哀家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这里只有你和哀家,只要你不说,哀家不说,便无人能知你看过奏折,参与过批阅。” 苏程曦头疼道:“哀家只是个妇道人家,有些事不如你们男人看得透彻,这案台上便有几件事让哀家头疼好几日了,若是再不妥善处理,只怕是牵连甚广。如今朝中鱼龙混杂,哀家都不知道该信谁,该听取谁的意见。你若是再不给哀家一些建议,哀家真的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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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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