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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行无声笑着,另外那只手从她肩头挪开,落在她发顶又揉了揉:“也别往外说了。” 姜莞说知道:“现在两家说定了亲,他也没拿出赐婚的旨意来,想来不愿这样大张旗鼓,叫人觉得他倚仗旧日功劳如何显摆。 再则也恐怕旁人眼红心热的嫉妒宁宁。 另又还有杨娘子那一宗呢。 毕竟如今也可说是我们未来的阿嫂。 给宁宁体面太过,显得薄待了长嫂一样。 这新妇都还没过门,就先分出个高低,妯娌两个面儿都没见着呢,别先生出嫌隙隔阂来。” 她说到这儿,不免又笑了,是无奈的笑,其实应该说是哭笑不得:“二兄考虑的可真多啊,什么都替宁宁考虑周全了,连这些细枝末……好吧,大约不算细枝末节的小事。 这内宅中新妇们相处的事情他都考虑进去,我算是服了他了。” 赵行心道一句我也是。 他也是到了今天,才算是彻底服了姜元瞻了。 要娶个心仪的女郎做新妇,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比他可有本事多了。 赵行唇角略略上扬:“我自愧不如。”
第406章 发疯 魏宝令的房门是被人踹开的。 她坐在屋里绣着个荷包,做给魏氏的。 被门口的动静吓了一跳,针一下扎在指尖。 那只荷包她本来就选了清雅的月白颜色,这会儿指尖被扎出血来,血珠低落,在月白色上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花来。 绣了半日,眼看着就要完成的荷包,算是彻底给毁了。 魏宝令的脸色也不好看,难得沉下去。 她黑着脸往门口看,魏宝珮正怒气冲冲的进门。 身边跟着的丫头瑟缩着,分明是想拦又不敢。 魏宝令身边的知书下意识往她身前护了一把:“二娘子这是怎么了?好好地……” “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魏宝珮倒并没打算要动手做什么。 她疾步而来,又在魏宝令身前五六步处站定,冷冰冰扫了知书一眼,连话都没叫丫头说完,拔高了音调就呵断了:“我同大姐姐有话说,轮得到你一个做奴婢的先来拦我?” 知书脸色骤变。 魏宝令眉头紧锁,才翻身从罗汉床上下来。 她趿拉着绣鞋下了脚踏,拨开知书拦在她身前的那只手,沉声质问魏宝珮:“知书原是祖母身边服侍的人,当年祖母心疼我,把她拨过来在我身边当差,连我都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了几年,后来祖母发了话,才改口叫知书的。 二娘,你的规矩是越发差,言行举止,更是愈发荒唐糊涂了。” 老太太身边的,都是金贵的,便连一花一草,都要小心着。 何况是在老太太身边当差惯了的丫头呢? 知书本是魏家的家生奴婢,从小就去了老太太屋里当差,从六七岁一直长到十四五,没有放出去嫁人,她自己也不愿意。 后来取了魏宝令身边伺候,如今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无论是在家里还是跟着到外头去,少有人这样来下她的脸面。 魏宝珮今日想是疯了。 “大姐姐好口才啊,便是凭着这条舌头,在姑母面前不知倒腾了什么样的脏话烂话吧?” 她说话太难听了。 眼下显然是在气头上的。 魏宝令不想计较。 可她也要脸面。 平白无故站在这里给庶妹指着鼻子骂,她又不是没脾气的泥人儿。 魏宝令咬了咬牙,叫知书:“你们先出去,我与二娘说话。” “姑娘……” 知书闻言眼皮一跳,哪里肯走,张口就想劝。 她看二娘子那个样子,简直要吃人一般。 这屋里有她们做奴婢的在,真要是有什么,好歹还能拦上一拦,可要是都出去了,只有她们姑娘和二娘子在,万一有个好歹,这谁担待得起? 魏宝令却按了她一把:“你去,没事,难不成二娘还能出手伤人,在姑父姑母家中把我给打伤了?” 知书晓得她的脾气。 最和软,但也最不好说话。 决定了的,就是决定了的。 于是她也只好应声下来,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去。 跟着魏宝珮的丫头本来就不想来,这会儿得了特赦令一样,马不停蹄就跟着知书一起退了出去,才不掺和她们姊妹之间的事情。 雕花门被反手带上之后,魏宝珮讥笑着奚落道:“祖母多偏心,身边用惯了的丫头也拨给你,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好丫头,这么护着你,当年她要跟在你身边,怕是也不会叫大姐姐你……” “二娘。” 魏宝令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你失言了。等回了会稽郡,我会把你方才的话,说给阿耶听。” 魏晏明素日里那样疼爱魏宝珮,她听了魏宝令这话都变了变脸色,眼底分明掠过担忧与害怕。 只是她掩盖的又好又快,很快又变成了方才那个气势汹汹的魏宝珮:“随你说去,咱们两个的账却还是要算清楚的!” “你太无礼了。” 魏宝令从始至终都把秀眉紧紧蹙拢着:“我坐在家中绣荷包,一日都未出门,今天更是连你的面儿都没见过,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就算是要来寻晦气找麻烦,也总该有个名目吧?” “你今天没出门,可不是天天都不出门吧?” 魏宝珮眼底闪过嫌恶:“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沛国公府与周家联姻的事情都在盛京传遍了,你就是不出门,怕也听得到消息! 大姐姐,你真是做的一手好局,坏我的好事啊!” 她咬牙切齿,欺身又上前去:“明知道我的心意,还要到姑母面前去挑唆,你……” “你等等!” 魏宝令退了一步,满脸震惊的望向魏宝珮:“二娘,你是疯了吗?那是国公府的家事,表……小姜将军的婚事,难道是我三言两语能说了算的? 你是因为他要娶周三娘子,所以发了疯,认准了是我在姑母面前胡说编排你,才逼着人家尽早定了婚事下来?” 魏宝珮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沛国公府什么样的门楣啊。 别说两家只是拐着弯的沾亲带故,她就算是国公夫人嫡亲的侄女儿,都未必敢想着去攀附姜家的郎君们。 就连他家看似最不济的三郎,都只有挑别人的份儿,还轮得着别家女郎去挑剔他? 魏宝珮一个庶女,要真是入得了姜元瞻的眼也就罢了,偏她不是。 从姜元瞻到姜莞,哪一个看上她了? 自会稽郡进京的这一路上,人家表现的够明显了,连她在一旁看着都觉着尴尬,明里暗里的帮着魏宝珮打过多少次圆场。 现在姜元瞻同周宛宁定下亲事,魏宝珮就疯了。 活像是周宛宁抢了她的好姻缘似的。 可打从一开始,根本就没她什么事儿啊! 魏宝令弄清楚她今天来意之后,就更觉得魏宝珮实在莫名其妙。 但她不想激怒人,免得魏宝珮盛怒之下丧失理智,真对她做什么,吃苦头的终究先是她。 魏宝令咬着下唇,又往后退:“我与你说我不知情,也没做过,你必定不信。 可事实就是这样。 刚进府的第一天,我不过在姑母面前玩笑了两句,想让她知晓你的心意,说不定能帮你成事儿,可你不领情,后来阴阳怪气与我说了那么一大车的话,我就记在了心里,也同你说了,在盛京这几个月时间,你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再插手,更不会再多嘴。 你也给我清醒一点。 沛国公府的郎君,婚事哪是随随便便就说定的。 国公夫人选中了周三娘子,必不是在这一两日之中,与你又有什么干系? 二娘,我知你心气儿高,可心气儿高,也得脚踏实地不是吗? 你眼下这样生气,到我院子里来闹上一场,叫姑母知道了,你又要……” “我已然知晓了,你又打算替她遮掩隐瞒吗?”
第407章 你配吗 魏氏寒着脸进的门。 人当然是知书去请来的。 她知晓魏宝令的意思,是打算自己解决这件事,可她放心不下。 她家姑娘柔柔弱弱,自来便是最弱不禁风的,怎比得过二娘子。 万一动起手来,吃亏的一定是她们姑娘。 再说了,就算不动手,那比口舌,她们姑娘性子良善又端方温柔,素日里连重话都不会说一句,又怎比得过二娘子她牙尖嘴利呢? 吃亏的还是她们姑娘! 所以她撇下魏宝珮的婢女,也不怕人进屋知会魏宝珮,匆匆忙忙去了上房院请了魏氏来做主。 魏氏至于廊下时候,刚好就把魏宝令最后那番话听清楚。 而早在那之前,她站在院子里,都能听见魏宝珮的话。 毕竟她几乎声嘶力竭,说的那样大声,像是恨不能全天下都知晓一般。 没规矩。 不顾着半分体面。 她自己的,和整个魏家的。 这样的行为举止,阿兄阿嫂也真放心叫她到京城来。 若在外头冲撞了人,这是摆明了想让她给收拾烂摊子了。 “姑母,您怎……” 魏宝令忙往她身边去迎,又上了手扶人,话音猛然收住,回头瞪了知书一眼:“偏你多嘴,跑去惊动姑母。” 知书只管她好不好,才不管别的。 挨了她两句说,也不放在心里,掖着手不说话。 魏氏冷哼了声:“你别说她,先管好你自己!你阿娘素日也不是个娇滴滴软糯的性子,倒养出一个你,总替别人着想,不顾着自己半分。 我且问你,知书若不去叫我,这事儿你是不是有打算替她隐瞒了?” 魏宝令虚心受教,却不知怎么回答。 魏氏脸色就更难看了。 她拨开魏宝令的手,坐到了罗汉床上去。 眸色冰凉,朝着魏宝珮站立的方向乜去一眼:“你们进府第一日,我见了你们虽高兴,可也同你们说过这府里的规矩。 你们爷娘送了你们进京,这几个月时间长在我的手上,便要听我的规矩,服我的管教。 二娘,你说,我说过什么话?” 魏宝珮怎不知晓呢? 铭记于心呢。 她的婚事还要着落在姑母身上,所以当然记得真切。 这会儿气焰显然弱了不少:“不……不与家中兄弟姊妹寻衅滋事……” 这句话她记的尤其清楚。 就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一样。 她甚至一度怀疑是崔氏写过信告诉姑母,叫姑母防着她欺负了魏宝令。 魏氏说了声好:“那你眼下是在做什么?” “姑母,我……” “毫无闺秀仪态,怒容满面,逼问长姐,你阿耶真是把你养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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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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