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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听崔伯母说,舅母早年间也给会稽写过信,想接了你们姊妹到京城来小住,可见她心里是疼你们的。 如今人来了,这才多少时日,怎就禁足了呢?” 这个话头已经起了,瞒是瞒不过的。 姜莞本来就聪明,再说她就算想不明白,到姑母那儿去问上一句,也没什么不知道的了。 故而魏宝令面上闪过尴尬,低低的叹了一声,就把那日的事情大概与姜莞说了一番,只不过那些不堪入耳的难听话,她是挑挑拣拣,基本上都略过没提的。 偏魏宝嬿坐在一旁又多嘴:“大姐姐就是脾气太好了,才叫二姐姐指着你的鼻子骂呢!” 姜莞和裴清沅皆是一惊。 这是谁家的规矩? 再怎么嫡庶一样,也没有见底下庶出的妹妹们站在嫡长姐面前指着阿姐鼻子骂的。 这是狂悖! 怪不得舅母气得狠了。 “三娘。” 魏宝令皱着眉,扯了魏宝嬿一把:“就数你多嘴。” 魏宝嬿撇撇嘴:“就你爱替她遮掩。从前在家的时候,她仗着阿耶偏疼,也没多把大姐姐你放在眼里,惯得她。 现而今来了盛京,在姑母跟前,还当有阿耶护着她呢。” 她吭吭哧哧的抱怨完,转过头就跟姜莞说:“王妃表姐不知道,二姐姐那张嘴可厉害了,真骂起人来,能几个时辰不重样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我虽然不在大姐姐屋里听,可单瞧着姑母气恼的厉害,叫人堵上她的嘴,把她绑起来关在房中,也能猜得出来一些了! 那日连姑父回了家听闻此事,都很是生气。 只是不跟她计较罢了。” 不是不计较,是没法计较。 说是自家的晚辈,到底只是姻亲亲戚,又没那么亲厚,拿什么去管教约束呢? 阿舅一贯处事是雷厉风行的人,真要发落魏宝珮,下手必不会轻。 这或轻或重,伤的是魏家和舅母的体面。 他再生气,也只当不知道,往后更不搭理魏宝珮罢了。 “三娘!你再多嘴,我再不带你出门了!” “横竖她已经说了这么多,还有什么可拦的?” 裴清沅软着嗓音劝了两句。 可她说者无心,姜莞听者有意。 她隐隐觉得古怪,侧目看了魏宝令一眼,然则魏宝令面上的气恼是真实的,眼底的不满也一览无遗。 她便把心中那点骤然升起的怪异往下压了压,只当自己多心了而已。 “真要怪,倒不如怪我二兄太招人。” 姜莞讥笑了声:“魏二娘子的心气儿可真是高,一日心愿不成,便这样羞辱自己的长姐。” 她一面说着,啧了一声:“你倒是还肯替她遮掩。” “实在是家丑不外扬,要不是三娘说的多,我真不愿意提,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魏宝令唉声叹气的:“二娘生气,心里不舒坦,我也能理解。她对小姜将军……” 她抿了下唇:“你也别觉着生气,横竖经过这次之后,她也不会再到小姜将军面前胡闹什么了。” 裴清沅听着这话倒稀奇:“她为着二表兄在家里面闹成这样,把阿舅与魏家舅母都给气得不轻,若是一个月后被放出来,还能不到外面去闹? 我只恐怕未必吧?” 魏宝令眼皮往下压了压。 魏宝嬿已经很是不长心的接了裴清沅的话茬就说:“姑父发了好大的脾气,又心疼姑母要料理这些乌糟事情,已经给阿耶写了信,要送二姐姐回会稽呢! 说不定都不叫她在京城禁足满一个月,这就收拾东西要把她送回去啦。 姑父那日气急了,还说什么便是阿耶不派人来接,顾家也还指派的出这些护卫,送了她一路归家,再不要留在京城里搅和得家宅不宁。” 魏宝令这回倒是没再斥责魏宝嬿什么,反而顺着她说:“姑母还是心软,怕路上有什么不好的,出点子什么意外,又或是二娘她自己想不开,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好说歹说才算是劝下了姑父,先写了信送回去,叫阿耶与阿娘知晓此事。 最好是让阿兄到京城来接人,也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那是应该的。 这要出点什么事,非得赖上阿舅一辈子不可。 魏宝珮要把心一横,路上寻死觅活起来,身边没人看着管着,那魏晏明心疼她到这般地步,还不全怪罪到阿舅与舅母头上去吗? 趁早算了吧。 不招惹那个麻烦。 果然这魏宝珮是个大麻烦。 就很不应该带着她一起来京城。 姜莞听了这些尚且生气,更别说亲耳听见魏宝珮叫骂,亲眼见着她如何嚣张的人了。 她往身后软枕上又靠了靠:“我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开了眼了。” 她又略想了想,横扫过魏宝令一眼,才又叫她:“宝令表姐,她这些心思,是来京城之前,你就知道吗?魏郡公与崔伯母,又知晓多少呢?” 魏宝令心下顿时一惊:“阿莞,你这话可就误会阿耶与阿娘了,若是知晓她有这般心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她来京城胡闹的!”
第410章 相看 送走魏宝令姐妹后,姜莞的神色一下子淡了下来。 隐隐还能从她面容上瞧出些倦意来。 “累了?” 裴清沅柔声问她,她摇头说不是。 “那你是在考虑这事儿要不要告诉舅母,或是宛宁?” 姜莞深吸了口气:“我在想,是什么给了魏宝珮这样的底气,让她对我二兄动这样的心思呢?” 她确实很难理解。 这种明知是奢求的心思,魏宝珮动的是理直气壮。 溧阳县外明明已经逮住她一次,且姜莞自认为很是没给她留什么情面。 本以为她也该有所收敛。 结果二兄和宁宁的婚事定下来后,她还在阿舅家中闹了这样一场。 姜莞去看裴清沅。 表姐这样的出身,都从没敢想过赵然。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 “她有什么样的心思也都是白费,你又何必为这样的人耗费心神,给王爷知道了,又要说你。” 裴清沅剥了个橘子给她递过去:“横竖魏家舅母会妥善处置,不是已经写了信要把她送……” “我想见她一面。” 裴清沅眼皮狠狠一跳:“见她干什么?我听魏三娘子的意思,她简直疯了一般,口不择言,说的那些话真是不堪入耳,我劝你还是不要的好。” “表姐不觉得奇怪吗?” “我觉得很奇怪。” 裴清沅却不松口。 虽然先是顺着她的话应了这样一句,可是立马又转了话锋:“但与你有什么相干?便是与我们这些人,全都不相干的。 你就当她是被家里宠坏了,郡公把她捧的太高,才叫她这样子眼高于顶。 再则我知道你想什么。 你无非觉得,就算是恼羞成怒,眼见着嫁二表兄无望,要在家里闹上一场,也不至于字字句句都这样指着宝令的鼻子骂。 所以你是想问问她,到底跟魏宝令有什么深仇大恨,宝令从前又究竟对她做过什么,对吧?” 姜莞唇角略略扬起弧度:“还是表姐懂我。” 不过裴清沅没了后话。 姜莞叹了口气:“那我听表姐的话,横竖不与我们相干,是她们姐妹两个的事儿,随她们去算了。” · 魏宝珮被送走了。 往来会稽的书信并不慢,五六日光景而已。 魏晏明夫妇两个接了顾怀章的信后,哪里还敢把魏宝珮留在盛京。 这些事好在是有魏氏立在那儿。 否则传到国公夫妇耳朵里,还不定怎么样。 真是要祸累家族,把人都给得罪透了。 那范阳卢氏又怎是好相与的人户。 于是匆匆写了信,又命家中长子快马加鞭赶至盛京,前后左不过十几日光景。 他虽说来了,也是难得进京一趟,却根本不敢在京中久留,更不敢到各家去走动拜访,灰溜溜的,接了人当天就走。 “已经出城了?这样快?不是早上才到的?” 赵行把她吃了一半的那碗粥端了来吃两口,皱了下眉头:“你这吃的也太甜了,不腻?” 自打有孕之后,她口味与从前变了许多,前些时日赵行不是没吃过她吃的那些,糕啊粥啊,甚至是一些可口的小菜都要放些糖。 从前压根儿不怎么吃饴糖的人,甚至天天打发人去买饴糖饼回来。 可也没有这么甜腻的。 这怎么还越吃越甜了。 姜莞虎着脸瞪他:“你要不爱吃就给我放下,我一会儿还要吃呢,什么人呐,同个孕妇抢吃食,王爷说出去都不怕人家笑话你。” 她话音落下诶的一声,拿指尖儿戳赵行的手肘:“问你话呢。” 赵行是真不喜欢吃这么甜的,可听她那幅语气口吻,还是硬着头皮又多吃了两口,然后才给她放回去:“不走还能怎么样?在京城里住上三五个月,到各家去走动拜访? 要不为着魏宝珮她闹得太过分,实在不成体统,魏晏明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派长子进京来,你细想想是不是?” 倒也是了。 魏志朝才出了事。 眼下交去刑部再行审问调查都不过第三日,魏家唯一正经八百身在要职的眼看不中用了,魏晏明现在真敢让他的嫡长子在盛京四处走动,落在官家眼里,会怎么想魏家呢? 多半是为了谋划。 为家族前程而谋划。 而结党营私,或是暗地里筹谋,想为自己谋取个一官半职,这本就是天子最忌讳的事儿。 姜莞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他怕我爷娘知晓,也与他家算账呢。” “当然也有这么一层意思在的。” 赵行又要伸手去拿她面前的糕。 被姜莞在他手背上拍了下:“甜的,你不爱吃。” 赵行皱了下眉:“吃这么甜不好吧?” “我问过胡御医,无妨的,我爱吃什么口味是不拘的,在这上头不必忌口。” 他才不再说什么。 等她缓过魏宝珮那事儿后,才又与她说:“早上散了朝去了趟含章殿,母后说这两日想让舅母带着魏大娘子进宫去见见。” 姜莞秀眉紧缩:“为王兄婚事?” 他嗯了声:“大约是觉得魏大娘子出身门第也不算差……” “魏家才刚出了一个魏志朝,会稽的案子刚刚了结,学子们的怨气怒火都刚平息,现在说要给王兄选正妃,不日册立东宫,迎娶太子妃,找到魏家女郎头上去?” 姜莞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母后是什么意思?” “我自也觉得不妥,父皇也这样想,但母后如今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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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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