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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宝令便连连摆手:“是是,我失言了。” 倒有了年轻女孩儿娇俏的模样,像是果真一时听见了小姊妹的八卦事儿,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欢喜又高兴的,口无遮拦便说错了话。 裴清沅见她那样一本正经,又有些不大好意思,别开脸不再看她:“你就揶揄调侃我吧,都怪宛宁,一向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的那样快,我只看你往后成了婚,是不是还是这样子。 前几天我还跟舅母说,如今见你倒觉着沉稳不少,才没几日呢,又原形毕露,可见你就是装沉稳内敛,也装不了三天光景的!” 一时间惹得众人笑起来,倒少见她这样说话的时候。 更有甚者,周宛宁捧腹笑着,只说她是恼羞成怒,别是如今已然动了心思又不好意思承认,叫戳穿了才这样子。 裴清沅既没反驳她,也没应承她的话,再不理会她那话茬儿,便不提了。
第420章 与你无关 肃王府里当差伺候的奴才们又换了一批。 说是赵禹亲自挑的,哪些人是不中用的,一概都发还内府,叫重新挑了人过来。 这倒不是做给赵奕看的。 袁道熙坐在正厅吃茶,噙着淡淡笑意望去:“不是做给三殿下看?那是做给官家看?还是做给圣人看?” 赵禹丢了个白眼过去:“我这王府,难道是筛子?什么人都能打听消息,什么人也都敢随意传递消息?” 那倒也是。 赵奕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 赵禹不在这种时候找赵奕的麻烦,也不喊打喊杀的处置底下的奴才,毕竟还都是当初圣人特意从内府精心挑选过的,算是皇后拨过来伺候的人。 送回宫里去,像是这种在王府里面没当好差,被遣送回宫的小太监们,一般来说内府都有处置的手段。 要不了命,但是也要脱一层皮。 而且这辈子也别指望着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只管到那些不起眼的宫殿去做些洒扫的活儿,一辈子也就这么着了。 这是做给王府其他奴才们看的。 袁道熙心里有数,笑意稍稍收敛了些:“这位三殿下如此行事,听蜀王方才的意思是,他倒是气急败坏,反倒质问蜀王何不进宫去给郑家求情,你倒不管他了?” “不然把他带到父皇面前,让他跪着去给郑家求情?” 赵禹嗤笑了一声,那些情绪显然都是冲着赵奕去的:“算了吧,就他那个德行,真到了父皇面前,才是什么都不会说,说不得还会踩上郑家两脚,不可能让父皇连他一并发落处置。 最懂得明哲保身,也最知道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他在二郎面前说那些话,不过是试探。 我有什么好搭理他的? 真等到父皇发落了郑家,他也再没什么指望了,现在气急败坏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啊?” 袁道熙当然心里有数。 如果说郑家做了不少事情,卖国通敌都干了,那么赵奕究竟掺和了多少,恐怕也只有赵奕自己是最清楚的。 毕竟郑家不可能是为了自己。 只能是为了他。 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事情,官家当然也清楚。 现在把人软禁在肃王府,其实并不单单是防着赵奕到郑皇后面前去说三道四。 官家下了狠心,直接就夺了郑家的爵位,本来就没打算再看着皇后的情面心慈手软了,那谁求情都没用。 如今本就在怀疑赵奕了的。 袁道熙缜着脸,也终于是能在他面上看得见凝重二字:“官家现在的意思是……就这么先放着不管?” 赵禹嗯里一声:“先发落了郑家再说。我和二郎也没有劝,这也没法劝。我和二郎可以不把他当手足兄弟,他这么多年也没把我们当阿兄看待过,可父皇总是觉得兄弟手足,不该如此,也不至于如此。 现在就要去劝父皇惩办,父皇只会觉得我们做兄长的不容人,要对赵奕赶尽杀绝。 父皇要是真的没想留他性命,也不会把郑家的案子压下来了。 虽然是夺了爵,也就地羁押了郑氏合族,但现在你到外头去问,谁又知道郑家究竟犯了什么事儿,触怒龙威呢? 揣测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盛京人心惶惶,朝廷里也是人心不稳,这些父皇难道不知道吗?” 那袁道熙就不明白了。 “官家是天子,本就该以天下为重,叫你这么一说,倒像是把骨肉亲情看的比什么都要紧。” 因为父皇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从前他自己也总是说,父皇英明神武,是个杀伐果决的明君,一辈子也只是在母后的事情上才会犹豫不决,会心软,显得格外像个昏君。 其实想开了,骨肉亲情,对于如今的父皇而言,也是很要紧的。 可能就是年轻的时候踩着累累白骨坐稳江山,那时候手足相残,哪怕只是宗亲手足,也杀里太多,现如今反而下不去那样的狠手了。 何况虎毒不食子。 赵禹长叹了一声:“真要说起来,父皇才能算得上是不偏不倚,对我们兄弟三个,从来都一碗水端平,就算是看起来偏疼二郎多一些,但大事上头,真谈不上格外不喜欢哪个。” 从前在他的许多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还是因为母后的缘故。 也为他上嫡长吧。 本就和两个弟弟不同。 袁道熙看了他一眼,唇角动了下,到底有些话是没有说出口来的。 他改了话锋:“那倒是了,现在对三殿下这样手下留情,的确像是格外维护。” 但是袁道熙又不太想跟赵禹继续讨论这些问题。 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做赵禹伴读这么多年,他有过多少委屈,袁道熙都看在眼里。 赵行就不说了,兄友弟恭四个字再没人比赵行做得更好,他也打心眼里为赵禹有这样一个阿弟而高兴地。 当初他就想着,将来赵禹做了皇帝,有赵行这样的阿弟辅佐着,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 但要说赵奕,那还是拉倒吧。 他从来对赵奕就没好感。 在这一点上,他跟赵禹的想法上完全一致的。 可是官家和圣人显然都不那么想。 赵禹现在说连官家在内都是不偏不倚,平日里小事上只是宽纵赵行更多些,那袁道熙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自己愿意糊弄着自己,就这么过下去,还说什么呢? 兄弟三个,最不受疼爱的从来只有他。 袁道熙深吸了口气,打了个茬:“我来王府的时候,遇上了顾家的马车,说起来也巧,差点儿撞上,我叫人去问,才知道是魏大娘子在车上,说蜀王妃请她到王府一叙。 我想着这些日子她同阿莞走动倒是多,阿莞对这个所谓表姐好像也确实不错,她这个年纪,家里头把她送到魏夫人身边,我估摸着上为了婚事,你说人家怎么就没把心思动到你身上呢?” 赵禹啧了一声:“你是什么时候也拿年轻女郎的这种事情来说嘴了?传出去不怕人家笑话死你。 动我什么心思?自从她进京,我拢共也就见了她两回,还有一次是在二郎府上。 我劝你少胡说八道。 眼看你也是要成婚的人了,倒学的年纪越长,心里越没成算,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 年轻女郎清誉多重要,倒先叫你败坏一场?” 袁道熙挑眉看他:“是吗?前几天也不知是谁着急生气,跑到我们家里拉着我吃酒,一味地生闷气,什么话都敢说,连圣人都数落上了,这会儿倒跟我说这个?” “这事儿既然过去了,我自然没什么好提起的。” 却原来,当日郑皇后有心要相看魏宝令那件事情,赵禹根本就是知道的。 自从赵奕几次出事,他着宫里面也不是全然没有留人。 就算封王出了宫,他多留了心眼。 虽说晓得这样不妥,假如说传到父皇耳朵里,更是了不得的大事。 但赵禹还是这么干了。 尤其是对含章殿。 实在也是没办法。 这一年的时间以来,他越发觉得郑皇后实在有些蛮不讲理,好些事情办得都荒唐又糊涂,所以只能分外留意盯着些。 二郎没同他说,他也知道。 那天就算二郎不进宫,他自己也是要去福宁殿面圣,把这事儿给说清楚的。 魏宝令……还是算了吧。 他对未来正妃的确没有过分挑剔什么,家世门第,那都不值当非要想着什么匹配不匹配。 但唯一一点,得简单。 有了郑家的前车之鉴,他心里实在觉得厌烦。 不想叫那些外戚专政,或者哪怕指示像郑家从前那样贪得无厌,依附在中宫身上不断地给自家家里要好处,他也觉得恶心。 他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发妻正妃就是皇后。 他可以不爱皇后,但该给的敬重一定会给,也不可能且下中宫体面,叫她面上无光。 她自己要是给拎不清的,就像是母后从前那样,他可一点儿也不想应付。 所以魏家不成。 倒不是说魏宝令有什么不好。 那个小娘子—— 赵禹眯了眯眼:“是她同你说要到蜀王府去?” 袁道熙嗯了一声:“听说是差点儿撞了我的马车,她主动下了车,来赔礼道歉的,说是蜀王妃特意叫她,她怕耽搁了,这才差点儿撞上,诸如此类的吧,解释了一通,我才晓得她要到蜀王府去。” 他耸了耸肩:“也说不得阿莞是替她三兄……” “我才说叫你别胡说。” 赵禹一听他还要说,缜着脸打断了。 袁道熙也学着他先前那样啧里一声:“要不知道的,还当你真对人家上了心,我不过在你面前说两句,你倒这么紧着来打断我。” 他一看赵禹那面色,诶里两声:“我不说了还不成,也用不着这样看我。” 赵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小娘子,少沾染吧。你既然知道她爷娘送她进京是为了什么事,她爱怎么样便怎么样,魏夫人看上了哪家的小郎君,也自然会为她做主。 魏夫人是少有的明白人,不会错了念想。 要是真的打从一开始就相中了国公府的孩子,知道她要进京的时候叫会且跟国公夫人开这个口了,还至于如今姜家大郎说了杨氏娘子,他家二郎定下了周三娘吗? 再退一万步来说,魏夫人就这么一个嫡亲的侄女,魏家的二娘和三娘都是庶出的,这位魏大娘子同姜家兄弟又本就算得上年纪相仿,魏夫人若真有心,早就跟姜家说了,也不用非等她进京。 你不要胡说八道的,掺和到这些里面去。” 袁道熙就不是那样的人。 他只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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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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