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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曦月摇头:“母妃知道……你动了胎气,元福特意说了,母妃想着你这儿怕有什么不好的,叫我好好陪着,别惹你生气。” 她是突然改了口的。 原本大概是想说知道了表姐出事,诸如此类的话。 姜莞四下扫量了一圈儿:“你二兄出门了?” 她点头,姜莞眼皮沉了沉:“我睡着的时候,你们过来,你二兄交代你不许在我面前提起表姐的事情了是吧?” 赵曦月啊里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她这会儿也不知道说还是不说了。 二兄叮嘱的是别说,阿嫂一开口就问着了。 弄得她怪尴尬的。 姜莞失笑摇头:“没事,这会儿缓过去了,我又不会寻死觅活,是你二兄太谨慎,怕我生气伤心,对孩子不好。” 她自己捂着小腹:“我也惦记着我的孩子呢。” 赵曦暖插话:“是小侄女,还是小侄子?” 都说童言无忌。 其实姜莞反倒觉得,她是故意的。 赵曦暖这个年纪,该读的书也都读过了,她并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 和嫔见识虽远不如贵妃,但能教的也都教过赵曦暖。 她是年纪小,仗着童言无忌四个字,在适当的时候,哄着该哄的人心情好些。 从小就会察言观色。 其实有些可怜。 好歹也是帝女,却被养的这样。 那样小心翼翼的,讨好着身边每一个人。 姜莞牵着她的小手:“要生下来之后才知道呢,那你喜欢小侄子,还是喜欢小侄女?” “都喜欢。” 赵曦暖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阿嫂生出来的孩子,都喜欢。” 姜莞心里就更加确定了。 因为通常这个时候该说的是,阿嫂生的好看,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漂亮,所以都喜欢。 而赵曦月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方才赵曦暖开口之前她悬着心倒吸了一口气。 姜莞笑的无奈:“果然是你二兄都交代叮嘱过,连表姐毁容的事儿也不叫提一个字,是吧?” 赵曦月就点了点头:“我也想着最好别说这些,免得阿嫂难过。” “我是很难过,我想你也替表姐难过的,可是我们难过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也没必要刻意避着。” 姜莞深吸了口气:“等你闲下来有空的时候,替我去大相国寺看看吧。 表姐伤的重,御医说不易挪动,只能留在那边先调理着。 你二兄不叫我去,我也不想怀着孩子让人跟着担心。 你替我去吧。 虽然也做不了什么,但好像……总觉得心里安定一些。” 赵曦月说好。 平日里那么爱笑的一个人,今天无论如何笑不出来了:“我明天就去,晚间回城,来跟阿嫂说话。” 赵曦暖握着姜莞的小指,摇了摇:“我也想去。” 姜莞其实怕吓着她:“你留在王府陪阿嫂吧,不去大相国寺了,叫皇姐一个人去,听话。”
第427章 罪状 郑松儒父子被押送进京,已经是六月底的事情。 裴清沅昏迷了半个月都没醒。 送去京兆府的人审了又审也没审出个所以然,不过还是被收押在京兆府大牢里。 姜元徽安排着人私下调查,半个月过去,似乎有些眉目,但不多,拿捏不准,他心里有数,谁都没说,只加紧调查。 赵禹和赵行两兄弟彻底忙起来。 审问郑松儒父子是不能假借他人之手的。 晋和帝金口定下的。 刑部大牢的地方给他们两兄弟用,人一概没留下。 大牢里阴暗潮湿,郑青之已经被关了太久,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见到他祖父与阿耶,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好像应该抱头痛哭一场,可是又做不出那样的事来。 现在赵禹和赵行来了。 说是要提审。 但没有人跟着。 那些小衙役们,只是跟着进门,抬了两把椅子,并排放在那儿,就匆匆退了出去。 牢里确实也有审问犯人的地方,可章程不对。 照理来说,就算祖父和阿耶犯了滔天大罪,要审问,也该过堂。 现在却…… “肃王?蜀王?” 郑松儒站在那儿,身上并没有绳索绑缚,可见赵禹和赵行根本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算目下没有衙役们守着,也不怕他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一路被押送进京,郑松儒的心境已经全然平和下来。 刚出事的时候,震怒,诧异,不敢置信,那些情绪来得太突然。 家里上上下下哭成一片,没有一个能撑得住事儿的。 夺爵,下狱。 官家是雷霆之威发作起来,就是不晓得皇后在做什么。 后来进京这一路上,他试着旁敲侧击的打听,但成了阶下囚,也没人再给郑家留着什么体面。 这叫反噬。 郑松儒自己心里是知道的。 这些年下来,眼红心热,对郑氏一族不满的大有人在,朝野上下,皆是如此。 现在获罪落难,不上来踩一脚都算不错,怎么可能给他们留着什么体面呢? 官家都不留情了,他们当然有样学样。 不过是为着泄私愤。 还是见到大郎之后才知道。 原来这近一年的时间以来,官家那样抬举孙家,抬举贞贵妃,一切都早已经有迹可循。 他们远在荥阳,一切不知。 连赵奕都没有送消息回京。 大郎也没有。 不应该。 只能是晋和帝拦下了消息。 如此防范,早早就做了准备,是防着他们,也是防着皇后。 郑松儒眯眼去看:“官家就让你们来审问吗?” 他倒正气凛然的样,背着手站在那儿,人也是背光的。 光阴昏暗之中,看不真切他的神色。 他却能够把赵禹的面无表情和赵行的略有不满收入眼底。 心下微沉。 “我好歹也还是殿下们的……” “外祖父。” 赵禹冷冷开口,又去看郑道山:“阿舅。” 郑道山喉咙动了下:“肃王殿下。” 看吧,这也是区别。 他们从不会这样叫赵奕。 一口一个三郎,亲厚的不得了。 但他和二郎,自幼往荥阳去时,听到的就只有殿下二字。 这很离谱。 郑家人打从一开始,就把亲疏分得很清楚。 虽然赵禹不知道因为什么。 不过他也不在意。 倒是如今获罪下狱,反而提起什么外祖不外祖的话。 赵禹两只手肘分别撑在官帽椅的扶手上:“既然都在这里了,也不用说这样的话吧?外祖父非要论亲戚情分,咱们今天是说不成了,只能改日再来审问。” 他面色阴寒,声音又最清冷不过,一开口就把郑松儒那些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他不是赵奕。 十二年前的事情,赵禹从来没有忘记过。 郑松儒下意识往他手上的那只手去看。 果然赵禹正浅浅抚着虎口处。 那样的举动,落在郑松儒眼里,更似无声的警告。 然后赵禹就又开了口:“其实让我和二郎来审,父皇已经给外祖父和阿舅留了体面了。” 郑松儒嗤笑:“皇后知道吗?” 赵行也眯起眼来:“母后病着,外祖父是还想进宫去拜见请安吗?” 连赵行都一样。 也是,他从来都最向着赵禹了。 这两兄弟,倒是难得的兄友弟恭。 士族高门的兄弟,夺权,争宠,手足相残,兄弟阋墙,那本来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赵禹和赵行,从小到大,太亲密了。 估计在赵行心里,连晋和帝都没有这样重的分量。 郑松儒忽而就笑了:“我倒不知还有什么可审问。官家不是已经下了旨意,夺我平国公爵位吗?你外祖母和舅母的诰命也一并褫夺了。 如今郑氏族人就地羁押,我与你们阿舅一路被押解入京,天下无人不知道,昔日的平国公,郑氏郎主,做了阶下囚。 官家早就在心里给我们父子定了罪,还要审什么? 连大郎的官位都没保住。 如今也不必说这个了吧?” 他是做错事的人,反倒这样理直气壮。 确实是这些年仗着母后,宠出来的脾气。 换做别的人,在刑部大牢,是如今这样子的处境,面对的又是他和二郎的单独审问,早吓破了胆,有什么都该交代了,再不然哭着喊着要求饶的。 怎么可能是郑松儒这样的态度。 赵禹斜了眼风,扫量过郑道山:“阿舅也是这样的话要与我说吗?” 郑道山喉咙发紧,并不言语。 赵禹又嗤了一声:“也是,毕竟罪状摆在那儿,你们不承认,也没什么,魏志朝算人证,他交上来的账本算物证。 至于先前你们与南苑互通书信,通敌卖国,那些书信现在还收在福宁殿里。 还有派人刺杀宇文是昶,构陷姜元瞻押解不利,诸如此类的——” 他深吸口气:“大小罪状加在一起,也用不着你们认或者不认,横竖到如今,也不过是个死了。 二十年,母后替郑家收拾了多少烂摊子,替你们父子掩了多少罪行。 连通敌卖国,她都敢去父皇跟前求情,求着父皇高抬贵手,饶恕郑家。 南苑反叛,十七岁的姜二郎君率兵出征,朝廷内忧外患,辽东有强敌虎视眈眈,沛国公昼夜兼程,赶回辽东坐镇,主持大局。 外祖父,沛国公府,姜氏一族,那才是忠臣良将。 你,郑家,算是什么东西?” “你——” 郑松儒面上一白:“你别忘了,皇后,也姓郑,也是郑家人,就连你和蜀王,身上也流着郑家的血!” 赵禹哦了一声:“随便吧。帝后离心,父皇从前那样疼宠母后,如今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也全是外祖父和阿舅的功劳。 只有一件事情,父皇叫我和二郎来问清楚。” 郑松儒忽而感到不好。 帝后离心,那也就是说…… 怪不得这样抬举贵妃。 怕是早有了以贵妃而代之的心思。 什么病重不病重,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病逝,总好过废后。 那是元后,是先帝赐婚的发妻,晋和帝不敢也不能废后,不能让天下人戳他脊梁骨。 而至于晋和帝想要问清楚的,与皇后有关的,郑松儒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但那是一辈子都应该带到棺材里去的秘密。 他冷笑,胡搅蛮缠起来:“与皇后有关是吧?官家厌恶了发妻元后,有了废后的心,又为着那是先帝先出来的皇后,他不能让天下百姓说嘴,如今问罪郑氏一族,还要叫你们兄弟来把皇后一并拉下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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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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