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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 可他幼时往来郡王府,姑母爱吃云片糕他怎么不知道? 无非是没有过分放在心上而已。 姜莞笑了笑,说了声走了,钻进了车里,才没别的话。 · 马车消失在官署门前,又缓缓驶出长街。 姜莞看着放在一旁的那一包糕点不住的皱眉。 赵行索性随手拿了块儿布,盖在上面,挡了个严实:“一会儿扔了,别看了,眉毛皱成这样。” 她就想起来刚来的时候,二兄还叮嘱,让她走的时候去给宁宁带些糕。 姜莞便吩咐车夫改道,说去买几样糕回去。 赵行眼皮跳了跳:“不办正事了吗?” “没事,买了咱们带回府上,让小厮给宁宁送去,不往周家拐。” 姜莞这会儿心气儿顺了不少,赵行便说好,然后问她:“你为什么见薛氏第一眼,就对她有了敌意?” “这么明显的吗?” 赵行无奈:“你往她身边去的时候,她退了两步,分明是躲你,你觉得明显不明显?” 姜莞无所谓的一耸肩:“可能是直觉,你信这个不?就是看她的第一眼,也许这个人跟我八字就不合,我心里没由来的不喜欢,也不舒服。 朝中大人们拿来玩笑的那些话,就是你同我说的那两句,什么年少风流,我二兄就不是那样的人。 薛氏——” 她托腮想了须臾:“二哥哥不是也看得出来,她是试图拿捏我二兄吗?” 拿捏二字,用的极妙。 赵行摇摇头:“不过她手段不是很高明,于这上面,不妨跟你拜个师。” 姜莞闻言瞪他。 赵行笑笑:“不过就算她说的是实话,真是她叔婶勾结坊正侵吞她的私产,欺压她至此,之后她要立女户的事,也不要让姜元瞻插手比较好。” “那是当然!” 姜莞立时接过话来:“否则岂不由着她没完没了缠着二兄了?二兄职责所在,巡街救人,她都缠了这么多天,真帮着她开立女户,把她从她黑心肝的叔婶手中解救出来,那才是天大的恩情,她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全是不屑:“也不知她是不是设计好的,本就是想利用二兄来立女户,摆脱她叔婶,又或者,她心再大点儿,有别的指望呢。” 这话赵行没法接,拍了拍她发顶:“一会儿回了郡王府,你别添油加醋的跟皇婶说,免得惹皇婶生气。” “我知道。”姜莞撇嘴,“又不是那么没成算,非要上赶着拱火,惹得姑母生气不说,等二兄下职回家,且得一顿臭骂等着他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要去查薛婵吗?还跟我回郡王府啊?” 赵行往车厢上靠了靠:“有人去查了,不用你操心。” 姜莞抿唇,看了他一会儿,也没再问。 马车往两家糕点铺子去买了周宛宁爱吃的糕,才一路回昌平郡王府不提。 · 姜莞的确是吩咐小厮把糕送去周家的,本来想让小厮带句话,说是姜元瞻给买的,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 他们二人之间,随他们顺其自然比较好。 下次见了面,她顺嘴提一句,只说是二兄叮嘱她去买了给带回来的就够了。 直截了当说是二兄送的,给周大人和范夫人听了,还不知道怎么想。 然后赵行就一路陪着她进了府中,问了奴婢们知晓姜氏拉了裴清沅去花厅,才找了过去。 为着薛婵的事,二人在兵马司耽搁了会儿,又去买糕,回来有些迟。 姜氏见了人便问:“见着那个女孩儿了?” 姜莞眼皮一跳,竟又让赵行猜对了。 她点点头,凑上前去:“是个……是个很有心计的漂亮女孩儿。” 赵行闻言皱眉:“我认为你不该先入为主这样说。” 姜莞哼了声:“她装腔作势博可怜,本来就是要拿捏着二兄为她所用,成全她心事的样儿,说她有心计,并不过分。” 但她明白赵行是什么意思,于是补了两句:“那我改改口,我认为她是个很有心计的小美人儿。至于姑母觉不觉得,那我就不知道了。” 姜氏笑了一声,把她拉到身边:“那你同我说说,她怎么有心计了?能让你一眼看穿,若真是耍手段,那也没有多高明嘛。” 姜莞撇撇嘴,把官署门前那点事,每一个细节都不带遗漏的,回给姜氏听,又绝没有半点添油加醋。 说完了,怕姜元瞻还是要挨骂,又替他找补:“我想二兄在军营待了一年,人都迟钝了,又或是他一个郎君,见那样娇柔的小美人,哭的梨花带雨,把自己身世说的那样可怜,确实动了些恻隐之心,其实也不怪二兄没心眼。 我也无非第一眼看见薛婵就不大喜欢,若喜欢她,听她那些话,看她那做派,我恐怕都恨不得替她杀到她阿叔家中,把人提了来痛打一顿给她出气呢!” 姜氏却不听这个,冷冷骂道:“他就是个傻子!”
第98章 原来只有我(一更) 姜元瞻下职回家果然还是挨了一顿臭骂。 姜氏恨不得提着他耳朵骂到他脸上去:“你去幽州一年也该长点儿脑子,你父兄放你到军中去历练,不是叫你越学越回去的!” 姜元瞻苦着一张脸,姜莞和赵然几个人也不敢劝。 姜氏骂了人,气冲冲的坐在禅椅上,黑沉的目光紧紧锁着姜元瞻。 姜元瞻硬是等到她骂完了,才开口:“先前我同她说的很清楚,她要报恩,也只到腊月二十五,年后开朝复印,若还到官署去,兵马司的人不会对她客气。” 他挠了挠后脑勺:“我的确没想到这些……” 他掩唇咳嗽,听了许多话,这会儿心虚得很:“您也不是不知道,我身边这些小娘子,珠珠和阿宁不必说,就不是那样的人,其他的,我接触又一向不多。 外头的女孩儿们见我百般好,可真敢凑上来的却没有几个。 去了幽州这一年,在军中又哪里见得到什么小娘子呢? 我真不知道……” 姜元瞻的声音越来越低。 姜氏冷笑道:“你不知道?珠珠替你拦着,你怎么不听她的?薛氏第一日纠缠到兵马司官署,你怎么不来回我?” 她越想越生气,重重在扶手上拍了一下:“朝臣是怎么说,你也不知道?” 这他是知道的。 而且兵马司的人也偶尔会玩笑两句。 他只是没放在心上而已。 姜氏一看他那副德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连姜莞也觉得他活该挨骂了。 赵然试着替他弥补:“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从小到大,盛京那些士族女郎,要顾着体面,自持身份,做不出来那等没脸的事,即便偶尔到你跟前献殷勤,也很端着,你不放在心上,倒也罢了。 薛氏又不是那些人——你就不想想,她缠着你不放,要真有什么图谋,你的名声岂不全都毁了吗?” “我其实也考虑过。” 姜元瞻皱了皱眉头:“今日她说起立女户之事,我心想着,若再帮了她,她又拿报恩说事儿,岂不没完没了的纠缠吗? 只是彼时我实在不知原来小娘子们还能……是这幅做派…… 她一个女孩儿,经历这样的事,求到我跟前来,难道叫我铁石心肠,袖手旁观吗?” 他底气到底不足,侧目去看姜氏:“姑母,我虽不知道她是故意这样想来拿捏我,却也不是真的蠢笨。 女户那事儿,即便答应下来,私下里也会去调查清楚,她究竟有没有撒谎骗我。 她若没有,我帮她之前,也总要跟您和姑父回禀的。 我如今虽供职在兵马司,可归根结底,若到户部官署走一趟,请户部的人抬抬手,帮这个忙,还不是要凭国公府的脸面吗? 阿耶和阿兄不在京,我要抬着国公府的名头做事情,去外面欠下人情债,总要先经了您首肯不是?” “你可真是——” 姜氏气到后来笑出声:“照你这么说,你还挺有理的!对着外头不相干的小娘子,你也能心软想帮把手是吧?你只是因为心软,不能做铁石心肠的人,就什么都不管了是吧?” 姜元瞻如今知道厉害,哪里敢说是,只能顺着姜氏的气儿回话:“姑母教我一回,这辈子我都牢牢记得了。” 姜氏被这话噎住,那些仍要骂他的话就哽在嘴边,说也不是,不说又压不下那口气。 姜莞此刻才替姜元瞻分辨,想把他解救出来:“二兄的心是好的,只这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一心向善罢了。 又恰好薛婵与你年纪相仿,生得不俗,再叫她这样纠缠下去,外头传的只会更离谱。 说不得她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心思。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我方才经历过一场,二兄竟都忘了吗?” 姜元瞻说不是,眸色也沉了沉:“是我行事不够谨慎。” 姜氏也是看他肯受教,心气儿到底顺下来不少,又叹气:“你十六了,再过两年到了议亲的年纪,别再外头乱来,弄坏了名声,叫谁替你去弥补呢? 那些人,就是有天大的冤情,也轮不着你去管。 我不是要你学得铁石心肠,可你总得长长记性,分得出人好坏吧?” 姜元瞻颔首应了声是:“我记下了,往后再不会这般行事。若真再遇上这样的事,便来回了您,请姑母来做主。” 外面的郎君们怎么样都无妨,那些女郎娘子,他往后就该躲的远远地。 毕竟他是真看不出这些手段。 姜氏脸色虽然还是不怎么好看,但气消了不少,连连摆手打发他们去,最后才叮嘱赵行:“你叫人去查薛婵的底细,有了眉目,先来回我,我倒也想看看,究竟是哪个路子跑出来的女孩儿,胆子这样大,糊弄到我眼前来。” 赵行说好,姜元瞻脚下一顿,侧目看他,在姜氏面前,没多说什么。 · 小辈儿们一行出了月洞门,姜元瞻才长长叹了口气:“我真是……” 他抬手揉着太阳穴:“怪不得你在官署门口时对她敌意那么大。” 姜莞就瞪了他一眼:“是啊,好在我比你聪明点儿,否则你栽在她手里都不知道!” 裴清沅与她挽手走在一块儿的,听了这话捏了她一把:“姨母才把元瞻表哥说了一顿,你就别说他了。” 赵然却在一旁帮姜莞的腔:“不说他他一辈子也记不住。” 可姜元瞻实在是很费解:“不是,都一块儿长大的,你们怎么就……” 他面露懊恼之色:“合着只有我一个人分不出这样的手段吗?” 赵行冷冷说对:“珠珠往她身边靠过去,她下意识往后躲。珠珠才问了她几句话,她红着眼尾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这些你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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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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