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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就是换了大表兄,跟他想的估计也差不多,只要没瞒着您,没瞒着兄弟们,您管他那么多呢?” 姜氏顿时气馁:“你跟谁是一头的?” 赵泽算是彻底明白了,反而意外望过去:“您本来是想叫我去劝元瞻的啊?” “我看他那瞻前顾后的性子是不成的。他行军打仗,难道也这样畏手畏脚?如今把他调回京中,倒弄成这德行?等你阿舅回京,没他好果子吃。” 赵泽眼珠一滚,摇头说非也:“您多心了吧?这跟行军打仗可是两码事儿。再说了,以后的事情以后慢慢说呗,他爱做什么叫他做,珠珠也没挑明不是吗? 且我瞧着这样也挺好的。” 姜氏对此显然不满,眉头紧锁,横眉冷目,连这话都不肯接了。 赵泽讪讪的,只能自己又添两句:“他说给珠珠,珠珠是不是得去告诉二堂兄?韩沛昭是阿弟的伴读,天知道他背后有没有别的人出鬼主意呢。 先前阿弟不是闹出玉华楼那事儿被禁了足,也退了婚吗? 一转脸,二堂兄得了赐婚,这里头的关系可复杂了去。 一面是手足兄弟,一面是未来正妃,瞒着点儿好。 虽说是心知肚明,可大家心照不宣,反正没说破,就装作不知道呗? 不然您想看到什么样的局面? 是二堂兄能不管珠珠的事情,还是珠珠能不管元瞻的事情? 既然都无可能,一连串下来,二堂兄怕是就要管到阿弟头上去了。” 他说到这里,话音顿一顿,噙着的笑意淡了不少,眸中也染上些莫测高深:“阿娘,那可就不是以牙还牙这四个字,您得另品出四个字来了。” 姜氏心头猛然一沉。 她也好,元瞻也罢,都怀疑了赵奕。 其实赵禹和赵行肯定也会这么想的。 区别只在于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和藏在平静湖面下,大家还能勉强维持着平和,过几年安生日子。 她并不知元瞻有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只是那天他的确说,因可能关系到赵奕,所以暂且还是瞒着赵行的好。 后来又跟她说,女孩儿家少沾染,对付韩沛昭的事就不必再跟珠珠说。 现下叫儿子这么一提—— 姜氏定下心神,也沉了声:“你回头去跟元瞻问问清楚。” 她一看赵泽还有话说,冷着脸拦他:“让你去,你哪有这么多话?他要是真的怕这个——” 其实最好是跟赵行把话说开。 要真是那样,这个选择,赵行早晚都得做,他躲不掉的!
第118章 事关紧要(一更) 腊月二十五那日,朝中休了假。 赵霖一大早就让人去了成国公府给韩沛昭送请帖。 他自己没露面。 风客来三楼雅间他早定好了位置在等。 韩沛昭不疑有他,去的也快。 他推门而入时,屋中只赵霖一人在,甫一进门,韩沛昭先嗅到一丝清冽香气,不过等他要细品,偏又捕捉不到。 赵霖笑着招手叫他:“我跟着二兄一去扬州大半年,果然还是最惦记风客来的朝食,好容易回京,今儿喊你出来陪我好好吃几顿饭。 中午我还在五味家定了位置,听说他家新上了许多菜式,你肯定都尝过了吧?” 韩沛昭也没再细想那微不可查的香气从何而来,只扫了一眼靠在东墙下长案上的青玉博山炉,顺势往赵霖正对面位置坐了下去:“也还行,没什么特别新鲜的,就是几个月前他家请了个做淮菜的厨子,南方的菜色总归稀罕些,算是盛京里头一份儿。 这几个月别人家争相效仿,也就没什么。 风客来也有那些,不过是正菜做的没有五味出彩罢了。” 朝食无非那几样,又都是赵霖一贯喜欢吃的,韩沛昭连筷子都没有动,就看着赵霖吃。 赵霖吃了几口,抬眼看他,似是无奈,又有些惋惜:“你家退婚的事情我问过我阿娘,实在是可惜了。” 提起这事儿,韩沛昭眸色微沉,又不愿叫赵霖看出端倪,也叹气:“说来是我对不住裴大姑娘,也没什么机会当面同她道个歉,除去阿娘划到她名下去的铺子田庄还有那些银钱,私下里补给她的,她也一概都不要。 前几日我阿娘还说呢,裴大姑娘是个性子温和的人,是我没那个福气。” 赵霖若不知道薛婵那档子事,便真心当韩沛昭是兄弟,要听这番话,肯定宽慰他。 如今知道了,心里早不知道把韩沛昭痛骂过多少遍,再来听,又只觉得他虚情假意且恶心。 原来从小一起长大,也看不清人心险恶。 赵霖自幼进学读书,哪怕他资质差些,却也早早就学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 彼时总以为圣贤所说也并非全然都对。 一块儿长大的人,情同手足,自是比别人要强上许多,他跟韩沛昭,跟赵奕,永远用不上这句话。 没想到,几年而已,他脸都叫人家打烂了。 韩沛昭不是没那个福气,是根本就不配。 清沅表姐既是绝色姿容,又早贤名在外,就是配天家皇子都使得,韩沛昭这种脏心烂肺的卑鄙小人,少来作践他表姐了! 心里虽然这样骂,面上却不带出分毫来。 赵霖又夹了一筷子腌茄丁,配着喝了一小口冬笋云腿粥,才说也没什么:“既然都过去了,我表姐也不计较这个,说到底这不能怪你,往后你有你的好姻缘,她也自有前程,我也就是见了你随口一提,你自己倒不用说这话,反正各不相干了,你老自责,也没什么意思。” 韩沛昭眼皮一跳,抬眼看他,噙着笑感慨:“出去半年,的确是长进不少,心胸开阔了,眼界大概也开阔不少吧?” 赵霖说那是:“所以我说就该多出去走走看看。本来二兄要拉上我,我还不想去,要不是阿娘非逼我跟着去,我肯定赖在家里不愿意动弹的。 这回出去一趟,方才知道好处何其多,往后真该多出去游历一番。” 他正说着话,脸色倏尔一变,哎唷一声。 把韩沛昭也吓了一跳。 只看赵霖捂着肚子略弯了腰,韩沛昭忙起身去扶他:“怎么了?” “坏了坏了,八成才回来,倒弄得我水土不服似的。” 赵霖直说肚子疼,像疼得厉害,嚷嚷着得去方便才行,急匆匆就起身要夺门出去。 韩沛昭一时无奈:“什么水土不服,你生在盛京长在盛京,出去一趟,回了家倒水土不服了,别是吃坏了肚子!” 他跟着就要出门的,赵霖一咬牙,隐忍着回头瞪他:“那你派人去给我请个大夫过来吧,我先去方便,你也要跟着不成?我够丢人的了!老实待着吧你,不许声张,否则咱俩绝交!” 韩沛昭只咧嘴笑。 赵霖小时候就有些无赖。 所以他那时候欺负到赵奕头上,赵奕装得怯生生,不敢对他怎么样,都是赵霖端着市井泼皮的劲儿跟他算账来着。 这就是个傻子。 真傻子。 资质最差,不开窍,没有他兄弟们脑子灵光,更不似姜元瞻那样有一身好武艺。 胸无城府,要说做朋友,赵霖这样的最好不过。 只是可惜了。 他跟赵奕,注定跟赵霖做不了一辈子的朋友。 赵霖身边的小厮自然跟着他一块去,韩沛昭摇着头吩咐跟他出门的小厮:“你去回春堂请胡大夫来一趟。” 小厮也不说别的,得了吩咐匆匆出门去找大夫来。 韩沛昭看着赵霖面前吃了一半的饭菜,拿手碰了碰,连瓷碗都已经只是温热的程度,粥大概是有些凉了。 他不免又摇头。 从小就爱吃些凉的,赵霖不闹肚子谁闹肚子呢? · 赵霖去了好久也没回来,韩沛昭想他那碗粥是肯定不能吃了,正准备出门吩咐小二端下去再热一热,或是换一碗新的来。 结果一开门,瞧见精心打扮过的薛婵,愣了一瞬。 薛婵见了他眸中也闪过意外:“我方才在楼下瞧见成国公府的马车,还以为是府上小娘子来吃朝食,原来竟是您。” 韩沛昭眉头紧锁:“你怎么在这儿?” 薛婵掖着手缓缓退了小半步,为他眉眼间的不喜,咬了咬下唇:“是姜大人约我到风客来吃茶,说他家新上了一种糕,吃着还不错,想带我尝一尝。 他大约还有两盏茶才会来,约的时辰还早着,我先过来的。” 韩沛昭这才哦了声。 薛婵却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韩沛昭见状啧了声:“你有事儿?” 薛婵乌黑的眼珠滚了两下:“您能跟我来一趟吗?我正好有些话想跟您说,又不敢到国公府去找您,今儿正好遇上了……” 韩沛昭立马说不行:“郡王府的赵霖跟我一块儿,他去办点事,估计也快回来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 薛婵眼底一沉,似是失落也遗憾,眼尾也红红的。 她低下头,两只手交叠着,落在了自己小腹上:“可……是很要紧的事情。”
第119章 大人救我(二更) 薛婵那样的动作,实在过于刺眼了。 韩沛昭早通人事,如何看不出? 他当即心头一沉,连带着面色也沉郁下去:“你什么意思?” 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更没有感情。 薛婵心内嗤笑,然而不抬头,只是更加捂紧自己的小腹,软声几乎哭出来:“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那就是真的了! · 赵霖定的那个雅间是不能说事儿的,毕竟他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 韩沛昭拉上薛婵,就在隔壁又要了个空置的雅间。 进了门,他面上一阵烦躁,甚至觉得胸口也说不出的糟闷。 背着手来回踱步,后来一脚重重踹在圆墩儿上,凳子应声而倒,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滚至薛婵脚边去。 薛婵受了惊吓一般,瑟缩着肩膀往旁边退。 韩沛昭眼角余光瞥见,脸色更黑:“你故意的?” “不……不是!” 薛婵猛地抬眼,慌张应他,面容凄楚,后来又一咬牙,壮着胆子往韩沛昭身边凑过去。 她抬了一只手去挽韩沛昭的左臂,死死拽着,半个身子靠在韩沛昭身上:“我怎么敢……您知道我身上不好,往常信期就有不准的时候,这回差了一个多月,我也没怎么在意。 前些日子肚子疼起来,我才去看了大夫,结果……” 她一靠近,韩沛昭鼻尖香气萦绕,且她身子又极软,尤其是胸前。 韩沛昭一时心神荡漾,但很快压下那些绮念,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来,冷眼扫过薛婵:“多久了?” “不到两个月……”薛婵声音很低,瓮声瓮气,娇的不得了,“就是上回在别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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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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