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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不能想,一旦想起,就心口疼。 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人,干的就不是人事儿,又可怜赵行这般人物,那样折损在她手里。 姜莞抿唇,往他身前靠过去两步:“那你去吧,自己当心些。” 然后她踮起脚尖,赵行只嗅到一股桃花香气,下意识想躲开时,姜莞却也只是于他耳畔低语:“就算真的上了她的当,我也舍不得不见你的,二哥哥在我心上,你是最最珍贵的。” 寒冬时节,赵行却如置身三月春暖时。 桃花盛开,满眼芳菲。 他心爱的女郎说着最动听的情话,说给他一人听。 赵行心口滚烫,握上姜莞柔荑,竟差点儿眼窝一热落下泪来。 他把一个姑娘刻入骨血中,血脉相连,何止珍贵。 却说不出口。 仍旧怕那样浓烈又炙热的感情,会吓到她,于是只浅浅吐出一个字而已:“好。”
第128章 心术不正(二更) 入成国公府有小丫头一路引赵行入水榭花厅。 他少至成国公府。 但这种庭院布局本来就大差不差。 花厅穿堂而过,上抄手游廊,尽头处接着水榭草屋。 学足了南方婉约做派,水榭下果真引入活水,若在春日,涓涓流水,本是最欢快地声音,带来生机勃勃,春潮涌动。 如今腊月,天寒地冻,结成冰,也是另一番韵味。 赵行无心赏景,进门时果然只看见韩令芙一人,而屋内有道清冽香气,圆桌上还摆着些许精致菜色,并一壶酒。 原来也不过是这点手段而已。 赵行心想。 他沉着脸:“既是你要见我,也该让三郎直言,来或不来,是我做决定,而非假借你阿娘之名,诓骗我至此。” 韩令芙掖着手,蹲身拜了一礼:“若是我请殿下来,您还肯来见我吗?” 赵行提步往禅椅上坐过去,看了眼鸡翅木雕双龙戏珠长条案上的羊脂白玉博山炉,啧了声,叫元福。 元福会意,三两步上前,取了水,浇灭炉中香。 门窗紧闭,香气不散,元福又踱步至于西窗前,一抬手,推开半扇。 冷冽寒风钻进来,韩令芙打了个哆嗦:“殿下不冷吗?” “你若觉得冷,回你的闺阁中,便就暖和了。” 韩令芙脸色微变,旋即自嘲笑起来:“殿下待人接物,从不是这样冰冷的,却唯独是对我——就因为我幼时与姜莞作过几次对吗?” 赵行眯眼,抬头看过去:“是因为你心术不正。” 韩令芙听得此话,面容几乎扭曲:“心术不正?难道说喜……” 她骤然收声,朝着元福站立方向睇过去一眼。 赵行知她意。 本可不必屏退元福。 但他见屋中这阵仗,就改主意了。 他现下更想知道,成国公府预备如何收场,韩令芙,又打算怎么全身而退。 于是赵行摆手,吩咐元福到水榭屋外去守着。 元福微讶,却不会反驳半个字,几乎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去。 韩令芙见状又笑了:“元福好似很提防着我,所以殿下也是这样的心在看待我吗?” 赵行甚至都没理会她的这句话。 韩令芙也像是根本没要等他回答什么,缓缓踱上前半步而已,自顾自的又说:“我自幼倾慕殿下,可是殿下方才说,我心术不正。 难道喜欢殿下,心悦于你,就算是心术不正吗? 同柳明华相比,我竟是个心术不正之人吗?” 她苦笑着,眼底溢满苦涩二字:“昔年我甚至想过,能与殿下做侧妃,我都是满足的。 可我从来都不知道,殿下竟是这般看待我——” 韩令芙几乎要哭出来:“我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如今我大兄出了事,殿下想必清楚。 这么多年,举凡和姜莞有关的,殿下事事格外上心。 那薛小娘子既是姜二郎心上人,自然与姜莞也有关。 我知道殿下为了她一定恨急了我大兄,却还是不死心,想请殿下过府一叙,与您说说贴心话。” 赵行啧了声:“所以呢?” 韩令芙呼吸微滞,咬着下唇,犹豫须臾,方又道:“三殿下跟我说,殿下与姜莞的婚事,在官家圣人跟前回了话,明年就定下来了。” 她又试探着上前半步去:“原来我从未看错过。殿下待姜莞与众不同,并不是因您拿她当妹妹看待,实在是这些年,她始终在您心尖上。 可我对殿下,亦是一片赤诚,殿下将来肯不肯迎我过王府,哪怕只是做个侧妃,我都甘愿。 诚然如今跟您说这样的话,也是有求于您,但我的心意……” “不成。” 赵行终于正经八百的开了口,但简简单单两个字,是不容反驳的拒绝。 韩令芙脸色一白:“我只求殿下身边侧妃之位,如此也不成?” “我说了,你心术不正。” 赵行嗤道:“韩二娘子,这些年我始终冷着你,你真不知是为何吗? 你的心意,恨不得叫世人皆知。 我自问待人一向宽和,唯独见你不行。 从始至终,我给你的都是拒绝,态度坚定,你心知肚明。 然则你一次次痴缠上来,年幼时更是因为我待珠珠不同,几次三番针对于她。 你明知我待她之心,但你还是那样做了,是为了我吗?” 他摇头说不是:“也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时至今日,你假借国公夫人之名,让赵奕把我骗到国公府,说了这样一车话,是因为爱慕我吗? 亦不是——” 赵行站起身,负手而立,眸中全是冷肃:“是为了救你兄长,也是因为你明白,他的事情一旦定罪,你连做我侧妃的资格都不再有。 所以你也不过是急了,才只能初次下策。 说难听点,你今日行为举止,无异于自荐枕席。 高门贵女,罔顾礼法与体统。 我还以为你有多高明的手段,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眼风淡淡扫过那一桌子酒菜:“你是不是想着,如果我看在你可怜的份儿上心软,答应了你,那是最好不过,一切迎刃而解。 若我拒绝,你装得楚楚可怜,凄惨模样,敬我一杯酒,斩断过往十年情丝,从今后与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于情于理我也不该拒绝。 所以无论是博山炉里那道香,还是这桌上酒壶里的酒——韩令芙,你好大的胆子!” 话到后来,赵行咬重话音,无不凌厉。 韩令芙瞳孔一震:“你怎么会……” “你们还真是拿我当傻子糊弄。” 赵行懒得理她,扬声叫元福。 “不——” 元福本来就胆战心惊的守在门口不敢走远,听得赵行声音,推门而入,正见韩令芙要去拿桌上酒壶。 赵行眸色一沉,目光丢去,元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按住了她。 “看来你也不是全然豁出去,这不是还想着销毁证据,以免叫我拿个正着,牵连国公府。” 他声色低沉,压下眼中嫌恶,冷冷问韩令芙:“是赵奕给你出的主意吗?” 韩令芙心中早做过最坏的打算,却未曾想过会是眼下这样的情形。 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不是!” 可她回神也很快。 完了二字在她心尖上划过,她知道此事无法善了。 但只要赵奕还在——她可以拿整个国公府来赌,但绝不能牵连上赵奕!
第129章 行迹疯魔(一更) 那壶酒里放了催情药。 就连水榭焚香中也添了些不易察觉的催情之物。 二者相合,药效更猛。 若单是焚香,本无大碍。 这也就是为什么韩令芙先前一个人在水榭待了那么久都没事儿的原因。 事情当然惊动了成国公夫人。 她脸色煞白,匆匆赶到水榭之时,韩令芙已经被景双和景陆绑了起来。 高门娇养长大的女孩儿从没受过皮肉哭。 大男人手上没个轻重,韩令芙双手被绑缚在一起,手腕上还能瞧见明显的红痕。 可是成国公夫人又哪里顾得上心疼呢? 一进门,扫量过屋中情形,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赵行身前:“二殿下恕罪,她年幼无知,冒犯冲撞……” “国公夫人这话,还是等着来日到父皇母后跟前去回吧。” 赵行打断了她,一点儿情面也没打算给她留,随后冷嗤道:“我请夫人来,是有几句话想先问问夫人。” 成国公夫人吓出一身的冷汗来,又为赵行气势压着,更大气不敢喘一下。 她敢在昌平郡王府哭天抢地,却无论如何不敢在赵行面前强词夺理。 这位有多金贵,天下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得清。 就是再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实是不敢在赵行跟前撒泼! 她上下牙齿打颤,跪在那儿,肩头瑟瑟,其实可怜。 赵行只是冷眼扫量:“韩娘子养在深闺,我竟不知国公府是如此教导,养得她自轻自贱,如今要使这样的手段,自荐枕席不算,还用上这种下作的东西,妄图勾引。” 成国公夫人猛然抬头,赵行眯了眼:“夫人一概不知?” “我……我实在……这我实在不知道啊!” 方才底下的小丫头来回话,说只怕二娘坏了事,惹恼了二殿下。 她本想着,赵行是个脾气好的,就算二娘再怎么冲撞冒犯,她来请个罪,也无非说如今家里为了大郎的事情焦头烂额,二娘一时糊涂,请赵行千万不要计较。 如此也就罢了。 所以当元福过来请她,说赵行要见她那会儿,她心里面根本就没觉得能有多大的事。 二娘的心意她早知晓,也无外乎表明心迹,想争一争那个位置。 这些她知情,却没打算多管。 可谁又能想到……谁又能想到是这样不堪的事! 成国公夫人本来脸上血色就不多了,此事更是悉数褪去。 她怒不可遏,一巴掌打在韩令芙脸上:“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与你阿耶素日教导,就把你养成这副德行吗?” 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韩令芙身形不稳,歪在地上,显然也叫打懵了。 赵行一皱眉,元福就会了意,上前三两步,扶着韩令芙跪好,沉声叫国公夫人:“府上小娘子做错事,国公夫人可别跟着错了主意,要打骂管教,也别当着殿下面才好。” 成国公夫人喉咙一紧,心道坏了。 她忙跪好,作势要给赵行磕头:“二殿下,二娘她也只是自幼倾慕……” “这话也留着跟母后回吧。” 赵行大抵看明白了。 韩令芙的所作所为,多半是赵奕撺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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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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