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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说准或不准。 成国公心里没数,实在没有那个底气,可是他更不敢御前问君。 于是只得撑着膝盖缓缓起身,又拉了成国公夫人一把,夫妇二人躬身做礼,再不多发一言,恭恭敬敬的退出了福宁殿去。
第133章 促进感情(一更) 成国公夫妇一退出去,郑皇后就拉下脸来:“官家总不至于还真要轻纵了韩沛昭与韩令芙二人吧?” 她并不是不懂事的人。 成婚几十年,她又何尝闹过呢? 晋和帝知她从来最温柔娴淑,连先帝都曾说过,郑氏堪为天下母。 这样地夸赞与褒奖,原也不是人人都能得的。 她会这样问,无非因为生气。 症结还是出在二郎那儿。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成国公自请朝廷夺爵,又说三代子孙不为官,这样的责罚,实在太重,我若准许,难道还要对他一双儿女赶尽杀绝吗?” 晋和帝去握郑皇后的手:“这半年多以来盛京出了好些事,也该过几天清净日子。前些天姜护从幽州送回密函,突厥人蠢蠢欲动,眼下他镇守在辽东郡,还能让幽州百姓平平稳稳的过个年。 但是战火重燃,只是早晚的事情。” 郑皇后眼皮突地跳起来:“那……” 晋和帝察觉到她手指收紧,安抚的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没事,我跟你说这个,也只是劝你,别太揪着成国公府不放了。 他既然肯认罪,自请重责,抬抬手,能放过的便放过。 柳国公府和成国公府相继出事,对朝廷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放在平日里,发落处置也就算了,左右是他们自己家的孩子不争气,犯了错在先的,无论给多重的责罚,本就都不为过。 如今情况特殊些,况且这两家早年间又都是以军武起家的。 将来总不能真的靠姜护一人在战场厮杀吧? 朝中武将本就不思战,再见柳家与韩家落得这般下场,心底怕是更要觉得狡兔死,走狗烹,真正愿意为朝廷卖命的,才有几个?” 郑皇后当然知道其中厉害。 但她只是觉得想不通。 归根结底,是那些人自己没本事。 沛国公府也是军武立家的,姜护不是也从来没受到过冷待吗? 是他们自己认为论本事能耐永远都比不上姜护,所以坐不到姜护那位置上去,就想一味的躲个安逸清闲,守着旧日功劳吃老本,一辈子平平安安,就这么浑水摸鱼的过下去。 郑皇后长舒一口气。 晋和帝一直有心整肃朝堂,可总不能把这些人全都给拉下去杀干净。 全杀了,那叫自乱阵脚。 天下能人是多,朝廷最不缺的从来就是人才,但又有本是,又有历练的,一时之间上哪里去找? 要是人人都像姜元瞻,他也不必发愁。 还有那些豪族高门。 哪一个不是根基深厚,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 郑皇后面色到底舒缓下来:“我都听官家的。” 晋和帝又拍她:“三郎今次行事糊涂,你心疼他,但他不能永远这样不上进。 他跟大郎二郎比起来,本就文不成武不就,处处算不得拔尖儿,再这么下去,来日也不用指望他能帮衬大郎什么了。” 郑皇后秀眉一拧:“他到底年纪还……” “他十五岁了。”晋和帝这回没再让郑皇后把话说完,“十二三的时候,你说他年纪还小,慢慢会好的。现在还说这话? 大郎十五的时候秋猎已经能独自一人射回一头黑熊了。 二郎十二三就做得一手好文章,连老太傅都对他赞不绝口。 你再看看三郎?” 他话音落下,就看郑皇后变了脸色,眼底也隐有愠怒,便忙哄人:“他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是说他不好,更不是说郑家没把他教好。 可他从小离开咱们身边,送去郑家,那即便是他外祖家,也总有个君臣的名分摆在前头。 他是嫡出的皇子,将来就是亲王之尊,养在郑家,郑家上下无敢不尽心的,可尽心归尽心,管教恐怕就实是谈不上。 这一点,你得认。” 郑皇后垂眸:“那官家意欲如何?” 晋和帝缓缓撤回手:“我已经定了二月里给大郎封王,开府建牙,叫他搬出宫去,在王府再历练个几年,也就成了。 到时候让三郎搬去大郎的王府住着吧。” 郑皇后脸色骤变:“这不成!” 晋和帝也难得皱起眉来:“柔娘,那成国公府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看在眼里,就一点儿都不怕吗?” 郑皇后猛地呼吸一滞。 晋和帝摇起头来:“大郎待他不好,从不肯尽为兄责任。昔年他肯手把手教导二郎,但自从三郎回宫,他甚至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三郎。 柔娘,天家骨肉,能似大郎与二郎那般,是咱们的福气。 可像大郎与三郎这样,才本就应该是常态。” 他看郑皇后脸色隐隐发白,缓了一瞬,继而又劝:“从前还有二郎从中斡旋,我始终想着,将来咱们百年,留下孩子们独自支撑,有二郎在,三郎的日子总能好过些。 他自己肯争气,又不要去与大郎相争,若能留在京城,兄弟们之间互相扶持自然最好不过,若不能,送去封地,做个富贵闲人,一辈子平平安安,至少也有二郎回护一二。 可如今又有了姜阿莞横在两兄弟中间,我看三郎自己也是个糊涂拎不清的,你还敢指望二郎护他周全吗?” “我……” 郑皇后想反驳,可是哑口无言。 晋和帝当年就曾是这般手足相残杀伐上来的,那些藏在暗处的,见不得光的波涛汹涌,未曾亲身经历过,永远也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她陪着他一路走来,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见她不吭声,晋和帝才递一只手过去:“叫他去吧。一则跟在大郎手底下受些磋磨,也长些本事。二则他若乖顺,大郎看他顺眼,兄弟两个住在一块儿,最好是能培养出感情来,以后也就不怕了。 况且你怕什么?大郎又不是个混账。他再不待见三郎,难道还把他弄死在自己的王府里吗? 孩子总要长大的,你也要学着放手了。” 郑皇后抬手,把自己白皙的右手慢慢送进晋和帝手中,咬了咬下唇:“你是不打算让大郎成婚了吗?” 晋和帝轻捏着她手心:“那是未来的中宫皇后,不着急。 我瞧着,眼下还是三郎的事情更棘手难办,先紧着他们兄弟吧。”
第134章 防患于未然(二更) 盛京飘雪几日未断,街头巷尾都覆上了层层白霜。 赵行是在临近黄昏时分出的宫。 郑皇后一听他回话就气的头疼,挑着这个时辰出去,摆明了就没打算回宫,是要留在郡王府过夜的。 只是又心疼他遇上韩令芙那样不知所谓的混账,经历一场这样的事。 又知他满心里惦记的只姜莞一个,便也就放他去了。 · 姜莞提着八角宫灯等在郡王府门口。 因赵行的马车刚驶入长街,就有小厮到里面回了话。 尽管她知道韩令芙对赵行做不了什么,可还是担心了一整天。 偏偏赵行让元福送了那只手炉过来,姜莞又知道他是不想让她出去掺和这些,那本就是叮嘱她乖乖在家里等他消息的意思。 这会儿听说他来,匆匆回了姜氏,领了丫头就跑了出来。 冬日天黑得早,落雪后更是如此。 不过郡王府门前本就烛火通明,朱红府门下还高悬着六盏灯笼,反而映着地面积雪泛出淡淡银光,明亮一片。 赵行下车,抬眼上去,就看见了等在廊下的姜莞。 此时雪下的小了点儿,但还满天飘着,她穿蜜合色斗篷,绣着大片红梅,兜帽也没带好,垂下去一半。 身前拿红绳绑着的几缕发丝上沾了白雪。 赵行皱眉,快步上台阶,替她挡住风雪,然后抬手拍去姜莞肩头落雪,又指了指她发上那些:“天寒地冻,我既来了,有什么话不能等我进府再说吗?” 姜莞撇着嘴,把手上的宫灯交过去。 赵行看着她冻的发红的指尖,朝她身后长安与长宁两个丫头各自扫去一眼。 姜莞欸地叫他:“跟她们没关系。你看看这盏灯呀!” 赵行早就从她手上接了过来,听她这样说,提高了些,仔细打量起来。 八角宫灯玲珑剔透,外头是绘制而成的八幅画。 通常都是一面为一幅,但这盏灯格外不同。 八面拆开各自为画,连在一起看,也是一整幅。 确实别出心裁,且非画工精湛者而不可得。 赵行当然认得出那是何人手笔,于是挑眉:“献宝来的?” 姜莞满脸骄傲:“我准备了小半个月呢!冬日天黑得早,你出入带着这灯笼照明,就不怕摔着了!我这个礼物是不是很贴心?” 赵行能说什么呢? 他出入都有随侍的宫人,走到哪儿也不可能黑灯瞎火的摔了他。 但她这份心意的确让人高兴的很。 就连韩令芙与赵奕那点阴谋算计而带来的阴霾,也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赵行面露笑意说是:“最难得是姜大姑娘的心意。” 笔墨丹青,原是他教她的。 她这上头的本事皆承自于他,实在没什么好献宝的。 姜莞看他眉眼舒展,才拢了拢披风:“笑了就行,我就是怕你为韩家事情而烦心,所以才提了这盏灯跑出来等你。” 二人刚过了影壁墙不远,正要往上房院去给姜氏请安。 赵行闻言脚下微顿,低头看她。 姜莞也正好仰面对上他的视线,笑吟吟的:“这本来是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我想了好久,才准备了这个,但为了哄你高兴,提前拿出来给你啦。” 赵行眼底笑意更浓:“那过年时候怎么办呢?” 姜莞耸肩:“再准备别的给你呀,我可没那么小气的,送二哥哥的东西,难道还拿这一件连年节礼都顶了吗?” 赵行提着宫灯的那只手收紧三分,呼吸也重了些。 天冷,喘出气来都带出一小团白雾。 姜莞戳戳他胳膊:“你别激动呀,给姑母见了还不笑话你?” 然后又抬手,指了指赵行面前刚刚散开的白雾。 赵行一时又无奈,眼看着她笑弯了腰,伸手把人捞起来,领着她一路去了姜氏屋中不提。 · 韩令芙干的事情一家子早知道。 元福来回姜元瞻话的时候,姜元瞻正好就在姜氏屋里说话,是以就一块儿听了。 那会儿就已经气恼过一场,被姜莞和裴清沅两个哄了半天才哄顺心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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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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