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歌…”走出洗手间的门儿,申夜没忍住,又叫了一声,声音很小,满满的都是不安。 秦歌听着就觉得心口揪着疼,但他还是忍住了绕到前面抱住申夜的冲动,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申夜的想法,他大概能猜到,也大概能理解,但理解,不代表他就不会难过。 申夜总是如此。 遇到什么事儿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告诉他,而是自己躲起来。实在躲不掉了,需要他帮忙了,等帮完了,还要问他句会不会嫌麻烦。 那些面对他时候的小心翼翼,像是小学生拼命要在老师面前表现好的样子,起初也许会是甜蜜,但时间久了,秦歌只觉得无力又无奈。 那种不明白自己怎么做才能获取申夜完全信任的无力,那种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做申夜都还是不能把他当自己人的无奈。 秦歌推着申夜一路回了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从衣柜里找出新毛巾和申夜备用的裤子,帮他擦洗。 申夜又本能的躲了躲,只是看见小孩儿的手一顿,还是没再动,由着秦歌帮他清理干净,又换上了干净的裤子。 从头到尾,秦歌的动作都很温柔,和平时看不出任何不同。但从头到尾,秦歌都没说过一句话,脸上也什么表情都没有。 “好了,”秦歌帮申夜盖好毛毯,“你休息一下吧,策划的事儿我去做。” 说完,秦歌也没等申夜回答,就转身往外走。 申夜慌了,连忙伸出手拉住了秦歌的手腕儿。 “对不起…”申夜声音低低的,好像还带着点儿委屈,像是打翻了牛奶等着挨训的小孩儿,“秦歌,我知道错了…你别,你别不理我,行不行?” 秦歌一顿,申夜误会他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一时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秦歌忽然觉得,让申夜这么误会一下也许也没什么不好,便故意绷着脸问:“那你说说看,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推你,不该凶你…”申夜低着头,耷拉着耳朵,“不该…不该把你当外人。” 秦歌本来听着前两句,觉得这人根本就没意识到问题,直到听到最后一句了,脸色才终于好看了点儿。 “申夜,”秦歌握住申夜还在微微颤抖的手,“那你教教我,教教我怎么做,你才能不把我当外人?” “不是的,”申夜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是我总觉得这样的自己配不上你,是我总怕你嫌弃我。” 秦歌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仰着头看他,“我在你眼里真的就有这么好?” 好到你要这么妄自菲薄,好到你要这么低入尘埃。 申夜点了点头。 “我这人,”秦歌把头枕在了申夜的腿上,没再看他,自说自话,“不是什么好人,没同情心也不在意别人死活,不上进又贪玩儿,坏习惯一堆,抽烟喝酒说脏话,脾气还特烂,一天能炸个五六七八次,哦对了,我还不怎么会说好听话,怼人倒是挺在行的…” 秦歌嘀嘀咕咕了一连串,忽然抬起头看着申夜,“申夜,你看我这么多坏毛病,你不嫌弃我么?” 申夜听着小孩儿自顾自的“自我揭露”,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棉花裹着似的,软的一塌糊涂。 他的秦歌,他宝贝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申夜低下头,先在秦歌鼻子上啃了一口,又下移,噙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含糊着道:“不嫌弃,在我眼里,我们秦歌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秦歌一边儿仰头回应着申夜的亲吻,一边儿问:“那你们秦歌,眼光是不是也是全世界最好的?” 申夜一怔,忽然明白了秦歌的意思,一扫先前的阴霾,有点儿难为情的笑笑,又重重在秦歌嘴唇上咬了一口,“嗯!我们秦歌眼光也是世界上最好的。” 话说开了,两人又腻歪了一阵,才一起回了办公室准备继续工作。 策划案基本已经成形了,再做个最终定稿,后天就到了竞标的日子。 申夜捏了捏眉心,打开了电脑。 熟悉的“叮叮叮”警报声蓦然响起,申夜和秦歌都是一愣。 紧接着,秦歌就看见电脑后面的申夜表情忽然变了,眼神锋利如刀,紧抿着唇,两手握成拳攥的死紧。 秦歌心头一跳,涌上股不详的预感,还没来得及问,就听申夜道:“被盗了,最新的策划案,被盗了。” “我操|他大爷!”秦歌从沙发上跳起来就要往外跑。 “秦歌你去哪儿!”申夜在后边儿喊了一声。 “去弄死那个傻逼!”秦歌吼了一句,拉开了门儿。 “秦歌,”申夜声音听着有点儿发哑,“你知道是谁?” 秦歌脚步猛的一顿,真他妈被程铭气糊涂了! 他深吸口气,转过身看向申夜,反问道:“申夜,是谁你真的猜不到吗?” 申夜没说话,不是猜不到,而是不想猜。 他抿着唇摸了摸口袋儿,毫不意外的,口袋儿里的门卡不见了。 从他装上门卡去开会到现在,和他近距离接触过的,只有秦歌和程铭。 自然不会是秦歌,那就只剩下程铭了…大概是在洗手间那时候顺手摸走的吧。 申夜拧着眉头,给保安室打了个电话,“半小时之内的监控录像发我一份。” 保安小哥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他们总裁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妙,声音听着跟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似的,秒速就传了监控视频过来。 秦歌坐在申夜腿上,和申夜一起看着电脑里的画面。 二十分钟前,程铭从洗手间出来,直奔申夜办公室。 800万像素不算高,但也足够看清程铭从口袋儿里摸出门卡开门儿的动作了。 申夜环在秦歌腰上的手越收越紧,秦歌没忍住,倒抽了口凉气。 申夜回过神来,连忙放松了点儿,“抱歉,勒疼你了是不是?” “没事儿,”秦歌摇摇头,对着电脑抬了抬下巴,“接着看。” 大概过了十分钟,程铭就又出现在了画面里,是从申夜办公室出来了。 接着,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程铭没坐电梯,而是从楼梯间一路跑下去的。 监控的画面到他出了公司大门儿,上了辆黑色奔驰结束。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要不是头顶上隐隐还传出来空调的声音,秦歌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聋了。 这么静默了两分钟,申夜又拨了个电话,报了串儿车牌号,是监控里的那辆。 秦歌在心里问仙鹤:那畜生现在在哪儿? 仙鹤:主人,程铭已经到智新传媒公司楼下了。 智新传媒,就是和申夜公司竞争的对家公司,原剧情线中,也是该公司拿着申夜的策划案,竞标成功。 秦歌叹了口气,还真是该来的总会来阿。 帮申夜查信息的人速度很快,基本是和秦歌同时,申夜也知道了他的好晚辈儿,带着他的策划案去了哪儿。 申夜低下头,把脑袋埋在秦歌颈间,不停的深呼吸,像是这样就能汲取到一点儿安慰。 “其实丢了这次策划案,”过了很久,申夜才开口,每个字都说的很慢,“我并没有很难过。” 边说,他还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要笑一笑,但没成功,“我这个人,其实在生意场上,挺 看得开的。无非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但是,”申夜顿了顿,抱着秦歌的手又紧了紧,“但是我从来没想到过,我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输掉一场生意。” “我…我真的没想过,”申夜尽力说的平稳,但漏出的气音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颤抖,“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是他呢。” 说到最后,申夜的声音已经低到像是喃喃自语,如果不是秦歌离得近,可能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 认识申夜这么久,秦歌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申夜,脆弱到好像他说话声大了点儿,人就会碎一样。 这件事儿对申夜冲击力有多大,秦歌太清楚了,也正因为太清楚,才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为什么呢,秦歌也想问句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好的申夜非得碰上这么多恶心又肮脏的糟心事儿,为什么他防之又防,申夜最后还是都知道了。 “申夜,”秦歌摸了块儿巧克力放嘴里,隔忽然开口,“你亲我一下。” 申夜一愣,低头看着秦歌。 “让你他妈的亲我一下!”秦歌有点儿暴躁,“就现在立刻马…” “马上”两字儿没说完,申夜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申夜的吻大多时候都像他的人一样温柔,很少有像现在这般极度疯狂又激烈的。 嘴唇被咬破了皮儿,舌尖被咬出了血,血腥味儿裹挟着巧克力味儿漫过每一颗牙齿,秦歌觉得自己下一秒要被申夜吃拆入腹。 “唔…”秦歌实在憋不住了,“申…申夜,喘不上气儿了。” 申夜一顿,理智瞬间回笼,放开了秦歌。 秦歌整个人软的像滩水,趴在申夜怀里断断续续的说话,“申夜,你刚…你刚尝到的是什么味道?” 申夜眼神飘了一下,假装淡定,“就…血味儿呗。” 秦歌气急,“除了血味儿你他妈没尝出别的来?” “阿,”申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还有巧克力味儿阿!” “行,”秦歌道,“那你记着,以后无论你碰上什么糟心事儿了,都记着,它们不可怕,它们都是巧克力味儿的。” 申夜一愣,一下就想起了最初认识秦歌的时候,他有次痉挛,秦歌也是这么说的,“痉挛不可怕,痉挛是巧克力味儿的。” 好像有了秦歌以后,再糟心的事儿,也都能不那么难过了。 第二天,秦歌没和申夜一起来上班儿,说有事儿要处理,申夜这次没犹豫,直接问了,秦歌却说要暂时保密。 暂时保密的意思,就是以后会告诉他的,申夜也就放下心来专心工作。 虽然策划案已经到了对手公司手里,但申夜并没有放弃这次竞标,还在利用最后一天时间,做最后的完善。 无论如何,这是他和秦歌,还有他们整个团队,付出了半个月的心血。 无论结果如何,申夜都不会让这些心血还没见光就被埋葬。 与此同时,程铭正刚从一家隐于s市市郊的五星级酒店里醒来。 他昨天对申夜所做的事儿,并不完全是一时冲动。 秦歌基本是二十四小时守在申夜身边儿,就他妈跟个铁桶似的,让他根本靠近不了。 昨天,是他等了很久的一个机会。 如果有的选,他也想和申夜先打打感情牌,但实在是机会太少,他只能先霸王硬上弓,秦歌那么骄傲光鲜一个人,要是知道申夜被自己上过了,还会要他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5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