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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语越发哑然:“转走了?” “昂。”贺明明肯定地点头,“不过他们完全不是一个领域,那学妹听说研究的是世界史,平时都参加国外的竞赛……” 这就是信息延伸了,和任安乐没什么关系。 甄语听贺明明说着,有点为难知道了任安乐这事要怎么办。 他的交际面不宽,和任安乐也就混个脸熟,不算能说得上话。 人在学生阶段没什么朋友,大多带着自己个性和理由。 他之前是没空,狄向南更胜一筹,至于贺明明,把每个人都当信息渠道,说什么,谈友情不方便客观冷静。 贺明明:“我要成为一个冷酷的观察者。” 看吧,个性。 任安乐呢?会不会是在学习之外有什么其他要忙碌的事,没时间和同龄人来往? 比方说,爱好历史? 他们每天面对的说是书山题海也不夸张,还能在此之外培养一门学科上的爱好,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精力。 如果任安乐主张的是真的…… 他都听说这件事了,都看到那晚对方难过崩溃的神情了,装不知道?根本不可能。 放学路上,他把事情跟简固说了说,准备听听这人有什么意见。 简固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联想到了甄语上辈子被指出、被裁定确实存在学术剽窃行为后的沉默。 他犹豫再三,反问:“你觉得,遇到这种事,会因为什么原因不出声了?” “不知道啊。”甄语立刻摇头,“现在连谁说的是真的都不知道。” 简固欲言又止:“我是说,你设想一下,要是……就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会因为什么原因就,不坚持了?” “怎么可能?”甄语诧异地看着他,“如果我是对的,我为什么不坚持?” “我不是说任安乐有问题啊,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问的是我吗,如果前提是我对,我肯定不会放弃告诉大伙儿真相——这你还用问我?” “嗯。”简固看着他,慢吞吞地说,“我觉得也是。” 他也觉得甄语不会放弃。 上辈子,他向甄语问起这事的时候,甄语眼中闪过的神色有如夏夜雷光,恍惚间照出了一丝隐情的轮廓。 若说那是冥冥之中的某种感觉,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相当了解甄语的性格了。 甄语自己都说了,“不会放弃”。 他是个做不到不会随便说的人……上辈子,究竟是被什么原因为难,让他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假如,上辈子的甄语在高中时期同样听说过任安乐的事,会设身处地思考自己会怎么办吗? 假设真的思考了,会得出和当下一模一样的结论吗? 后来,做出违背本心的决定,甄语后悔过吗? “怎么又愁眉苦脸的。”甄语见简固皱着眉陷入了沉默,无奈地问,“你是不能共情还是太能共情啊?怎么就代入我了?” “想什么不好的事呢?”他轻声宽慰了陷入思绪的简固两句,“别代了,我要是遇上这种事,能不和你说吗?不用提前操这个心。” 要没有这席话,简固的理智虽然只剩薄薄一层,但也是个冷静的冰壳。 尚且能把涌如浪潮的情绪好好冻住,不至于奔流得哪哪都是。 上辈子,甄语没和他说啊——根本就没机会和他说。 有的时候,事情已然变得更好,不会让人感觉很舒坦。 反倒会难以遏制地,更加痛心曾经的既成事实。 “又咋了。”甄语有点傻眼,“又琢磨什么呢?” “没什么……”简固觉得这样不对,钻牛角尖了,连忙收敛了一下情绪,“就是,想到你了。” “就什么是什么。”甄语手掌快速拍了几下简固的背,“别瞎琢磨,我多倔啊,我多认死理儿的一个人。” “看我干吗?”他毫不畏怯地和简固对视,“怎么,看着不像?” 简固根本不敢看甄语的眼睛。 甄语什么都不知道,眼中满是无惧无畏的神采。 简固看到就会不自觉害怕起来。 他怕这次也保护不好甄语,怕一疏忽导致甄语再受什么打击。 怕东也怕西。 这股子怕劲儿,根本没必要流露出来被对方知道。 他会收拾好这种心情的。 在那之前,有点不敢对视。 他的视线从甄语光洁的额头、鼻梁一路下移,嘴唇红润如丝绒玫瑰,微微抬起的下颌精致优美…… 甄语真的好好看。 这副精精神神的模样,他多看看,就感觉安心多了。 事情确实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怕个什么劲? 应该跟甄语学学专注,该干吗干吗,不要动不动就出神,还老往奇怪的方向琢磨。 简固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问甄语:“你想帮他吗?” “怎么帮啊,不知道从哪下手。”甄语琢磨了一下,“再说,都这样了他也不吱声,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吧,总不能逼他说出来。” 简固建议道:“问问试试?” “那也得下周了,这都周末了。”甄语说完就觉得不太吉利,“不会出什么事吧?” 简固想了想:“你要不放心的话,可以加他好友。” “啊?”甄语一愣,“在聊天软件里唠这个?太不正式了。” “我感觉,在不面对面的时候,更不掩饰。”简固总结了一点经验,“可以试试。” “你要觉得别扭,就别说话呗,让他在意‘啊甄语加我干什么’,好挺到周一跑来问你。” “听着我这么坏呢。”这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甄语决定找什么都知道的贺明明打听下有没有任安乐好友,“你还挺另辟蹊径。” “我是觉得,有的人在网上和平时不太一样。”简固慢慢说着,“说不定沟通起来没那么难开口。” “有的人”就是甄语了。 聊天的时候要活泼很多,他觉得很可爱。 这话好像不能说出来。 甄语没听出来弦外之音,点点头:“你说的也是,叶冠在手机上聊天的时候就挺正经,不像平时那么跳。” “是吗,你也发现了啊?”简固笑眯眯地问,“还发现别的了吗?” “舒然也是。”甄语笑道,“你没跟他聊过不知道吧?他经常发特别激动的那种表情包,尖叫啊受惊吓啊乱蹦乱跳之类的,和他本人一点都不像。” 简固一边听,一边在找甄语在网上和现实中的反差:“还有吗?” 难怪甄语有那么多情绪起伏好似弹球一般高高低低的表情包,原来是从朋友那弄来的,合理了。 还有聊天的态度这方面,甄语平时很沉稳,只偶尔爆发一下,聊天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有点小暴躁。 平时就是急性子,但注意礼貌,聊天时省略了一些东西,看上去很像小炮仗。 就是很可爱。 “还有什么?”甄语瞅着简固眉眼开朗不少,将话题拉回了原本的事上,“不知道咱们这位任安乐同学怎么样,加加试试吧。” 简固点点头:“嗯,我来帮你想怎么说。” 甄语说干就干,到家就找了贺明明,打听任安乐的联系方式。 视线掠过乖乖守在身旁的简固,他……他当然会想起对方在网上聊天时的种种。 简固问他“还有吗”——有。 有那么多、多到堆积成山的想法,都想告诉简固。 无论现实,还是聊天软件上,简固都会随时准备好倾听。 他知道,只是需要再等一下。 第158章 158 甄语和任安乐加上好友后没立刻开始沟通。 他什么都没说,任安乐也什么都没说。 他火速翻了翻任安乐的朋友圈,上一条还是半年前发的,是一堆书的照片。 最上面那本的封面被模糊掉了,只能看得出是一大摞色彩并不鲜艳的书籍。 无从下手啊,找不到话题。 “我请教他题目怎么样?”甄语琢磨着,“不突兀吧?他成绩一般情况下比我好。” 简固从旁提醒:“月考没有。” “确实……看来还是受影响了?”甄语边琢磨边说,“董冬冬的社团朋友们把这件事到处说,不管任安乐有没有理,被他们这么对待……是受欺凌了吧?” “嗯。”简固有些担心地说,“但是,他很可能不会给热线打电话。” “可能性很大,和人对峙的时候他都不说。”甄语认同地点点头,“嗐,我更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你不觉得我多管闲事?和人家又不熟,跑来管这个。”他说到这,笑问简固,“而且还糊涂,事情没弄清楚,立场就像有偏向了似的。” “干吗这样说自己啊。”简固不爱听甄语自己说自己坏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之常情。” “其实,我挺能理解你的。”他是真的这样想,不是说好话,“咱俩遇上他的时候,他那个状态太不好了。” “万一、万一啊,假设!要是他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咱们现在没管,到时候肯定后悔。” 甄语听着他说的,不由得为两人默契的想法抿了抿唇角:“嗯,算你会说。” 简固笑了笑:“本来就不是多管闲事嘛,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他的感触其实更深。 在他记忆里,曲善哥说起朋友的战队里有选手选择结束生命时,感慨了好几回,周围第一次出现这种事。 上辈子,那名选手的人生是真的结束了。 就在甄语去借无线网的那个晚上——上辈子,他不太可能去,他的邻居林有成,独自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林家只剩下了一个荒废的院子,多年后简固还去过,在那里见到了甄荣家。 和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很可能不止这一件事,他没能方方面面都发现而已。 较真地想,上辈子甄语和狄向南不是朋友,下晚自习还要披星戴月地往家里赶,不太可能晚点离开学校。 甄语当时很可能遇不到在校园的角落里情绪崩溃的任安乐。 现在不同,遇到了——他们一起遇到的。 就几句话的事,表达一下关心和善意,就算可能显得多余,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要甄语愿意,他就支持。 甄语没提的时候,他打算自己找人打听来着。 实在没法无动于衷。 当然了,想帮别人还是量力而为——想不出办法就先学习会儿,开动开动脑筋。 学着学着,甄语索性尝试了找道题问任安乐的办法。 投题问路,很有二中人的风格。 任安乐回复得很快,解题思路非常清晰。 随后发来的消息很有唠嗑的意味:“好无聊啊,你怎么还在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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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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