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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啦! 此时再回想去年,真正是恍若隔世。 甄语和简固在接大哥前就一起去探望了甄家父母。 送的年礼还没搬完,彼此就寒暄完了。 如果他们之间有话可说,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就说了。 好在,没人会为此觉得失落。 感情淡薄的不止他一个。 听母亲聊完甄荣家在国外的情况,他们便离开了。 回家过年啦! 甄语对这个除夕的印象只有……每个人都在笑。 熟悉的,不熟悉的,逐渐熟悉起来的,永远不愿与之分离的,面孔都亮堂堂的,赛过通明的灯火。 他又和简固一起看了新年烟花,肩并肩,站在窗前。 午夜时,简家也放了烟花。 犹如瀑布倒挂,漂亮极啦! 距离有点远的邻居家则是彻夜未停。 第二天一早,甄语和简固给母亲拜过年,聊到昨天,才知道他们都没拉上窗帘。 在空中绽放的色彩,同时映上了他们的脸。 正如大年初一的晨曦、对联、香花、翠树,到处都是悦目的色彩,让人禁不住相对着笑起来。 …… 年后的时光,犹如一张张翻动的书页。 正面白天,反面夜晚,哗啦啦地就翻走了。 仔细看看,满纸都写着“学习”。 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昼夜交替。 唯一的意外事件是某天他们回家时看到了聂芽,在楼上冲他们招手,说着“嗨喽”。 听简益一说才知道,原来她真的没什么精神问题。 聂家人把她关起来另有原因,被简益找到头上,经过一番商谈,最终同意把她送过来联姻。 目前看来,聂芽只是离开了聂家,距离真正的“联姻”还有些距离。 一些些而已——甄语和简固都是这样以为的。 简益自己的婚姻,需要他自己努力。 简固已然不再纠结究竟是聂芽还是聂堇的事了。 上辈子,许川没有遇到田笑微,这辈子的姻缘就不算数了吗? 当然不是,他希望川哥能和喜欢的人长长久久! 对大哥的期待也是如此。 上辈子,那个男人没有离开简家,也根本没发生过聂芽搬过来住的情况。 这辈子,他们一同去参加的冬令营都不是甄语上辈子选择的学校了。 事情只是发生了变化而已。 为此感到开心了,那就应该珍惜当下的幸福。 未来的幸福,需要努力去争取。 对许多人来讲决定命运的日子——说来也就来了。 万幸,一切顺利。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简固着实有些茫然。 重生后拼命塞进脑子里的知识似乎正在一点点抽离…… 错觉而已,他现在已经比较会运用知识点了,毕竟经常和甄语一起学习。 他和甄语不在一个考场,要回家后才能见面。 上辈子在哪个考场来着……他已经不记得了。 当时的甄语身在何方,他曾经事无巨细地探知,倒也没必要和这辈子的安排比较。 考场就是考场呗。 接受考验的是他们本身,和在哪关系不大。 上一秒他似乎还在关心甄语是否紧张,下一秒考试就结束了。 结束了那就回到家,安安心心地和甄语一起等待结果! 甄语的考场距离简家比较近,简固考试期间则住了酒店。 这两天他们一直都是视频联系,一天不见,度日如年。 等他兴冲冲地回到了家,却被告知甄语回房间了。 啊?他还以为甄语会在一楼等自己、一进门就能看到呢! 虽说他们事情没约好,但他以为他们有这样的默契! 没有……那他就去找呗。 简固一路兴冲冲地又跑到了楼上,发现甄语整个人歪在了沙发上。 吓了好大一跳! 呼吸均匀,体温正常——他悄悄喊来了住家医生,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看来只是太累了。 在说来简略的日日夜夜里太辛苦了。 以甄语的成绩,在获得竞赛的降分录取后,原本没必要这么辛苦。 甄语却说:“不学干吗?” 也是哦,不学习,在这个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拼命前进、或拔足狂奔或艰难攀登的时刻,他们干吗呢? 连沉迷历史研究的任安乐都专注于学习了。 在最后的模拟考中连续断层第一,都快把才小天的“小天才”之名夺走了。 “各有各的烦恼。”任安乐曾经转着笔感慨,“我就算考满分,本科也不可能选自己喜欢的专业。” 贺明明听到都震惊了,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他,他说什么?” 甄语:“狗叫。” 是人是神,是狗是鸟——能否大放异彩、雄鹰展翅,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从成绩中窥知。 现在他就要看着甄语睡觉! 辛苦了。 好好休息吧,他前后两辈子最宝贵的…… “你俩干吗呢?”特地赶回家、准备带两个弟弟出去哈皮的简益十分想不通,“考完试不出去玩儿,在家睡觉?!” 还一个睡一个看着,整什么呢? 简固“嘘”了半天,也没能制止他把甄语吵醒。 甄语迷迷糊糊地朝哥哥扔了个抱枕,简益扔回来,被简固眼明手快地接住了。 目前他们习惯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 其他不提,甄语和简固是一伙的。 “我准备好啦!”聂芽开开心心地跳出来,“什么时候出发啊?” “你这穿的是什么玩意儿?”简益皱眉,“不冻腿?” 聂芽鼓着脸跑了,简固好心给大哥建议:“哥,你别这么爹味儿,她爱穿什么……” “出去吃饭。”简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让她拿个东西盖腿!” “不管她,让她被冻瘸了?” “管好你自己!” 简固哑口无言,等大哥下楼了才问甄语:“怎么了啊?哥怎么这么凶?” “最近这几个月……”甄语忍着笑,“过于自律了吧。” 简益为了弟弟们迎考,这几个月来,一句大声的话都没有。 考完立刻原形毕露——也是怪不容易的。 有十岁的年龄差在这,兄长所谓的出去玩儿就只是吃点好吃的,喝点好喝的。 两人都已成年,喝点带酒精的饮品也没关系了。 有简益在,原本不太可能出什么事。 然而,哥哥有哥哥的朋友,弟弟有弟弟的朋友,在外面吃饭,遇上了一寒暄,凑趣来一杯…… 说喝了吧,真没喝多少。 反正最后简固晕乎了。 甄语和简益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俩根本没感觉。 这玩意儿还和基因有关系呢? 简固都醉了,后面的安排自然无法成行——那就回家。 简益非常不放心:“你们俩,你们俩,注意着点啊。” 甄语:“……你琢磨什么呢。” 简固喝晕了就哼哼唧唧的,难道他还能趁机下什么手? 光明正大可以下手的时候多了去了,差这一会儿? 他想得挺刚正不阿。 回到家上了楼,简固坐在沙发上,一脑袋扎进了他怀里。 啧。 第186章 186 “好了……” “好啦,你够了,我可掀不动你。” “简固!” 甄语费劲费时地折腾了半天,最终被简固定格在了沙发上。 一米九了。 哪来的往怀里扎的坏毛病,推也推不动,抬也抬不起来! 大宝宝。 “你个憨憨。”甄语实在没了力气,放松身体躺在沙发上,抬手捋着简固比自己还短的发茬儿,没再说话。 他们最初见面的时候,简固的发型多少还带点精心打理的时尚气息。 后来慢慢越剪越短,向曾经的他靠拢了。 他反倒逐渐把头发稍微留长了一些。 因为具备了经常洗澡的条件和始终温暖的室温。 以前他真不是喜欢才把头发剃得特别短,主要是为了方便冬天洗头。 家里冷,太长的话总也不干,脑子都快被冻住了。 他现在的发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偶尔会在早晨翘起一边,被简固乐呵呵地拨弄。 拨的是他的头发,也是他的心弦。 心弦要是像一绺头发那样多,可真是乱死了。 唉,就是这么乱的。 考都考完了,简固还没开窍! 嘟囔着什么“甄语甄语我好开心”往他怀里扎——倒是开开窍啊! 开窍需要什么咒语?他现在就去学起来! 简固哼唧:“甄语……” “嗯。”甄语没好气地答应着,“喊喊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得喊了。” 兜兜转转,他可能还是要改名。 简家其实没谁要求他必须改姓简。 从小到大的学籍上他都叫甄语,自己也早就习惯了。 没那么想改。 只不过,不改的话,好像不太合适。 好消息是,可以拖到大学报到之后才改。 高考报名的时候他叫甄语,录取通知书上肯定也是,在报到前改了虽说不算太过麻烦,但也没必要折腾。 生日、户口的问题、等待他接收的一系列财产——还有许多手续要办。 和简固这样窝在沙发上,颇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意思。 他们这样亲密,并不如何突兀,共度一晚却又像是偷来的。 他的怀中人……热乎乎的,也沉甸甸的。 两人一同挤在沙发上,难免发生纠缠。 大长腿,他缠也缠不过。 六月的天,夜里温度不高,微风徐徐,却带不走那种难言的燥热。 有的时候意识清醒反倒成了麻烦。 简固也有些热——酒精作用让他暖得像一个火炉。 说成“小火炉”或许会显得比较可爱,可惜,从哪方面来讲体积也不小。 存在感过于强烈,甄语被烘烤得,理智都快蒸发出去了。 简固的胳膊搂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脖颈旁边,腿还……就跟把他当成了抱枕似的。 侧躺着,倒是喝完了酒推荐采用的姿势没错。 对方的呼吸就在他颈侧,他都不必担心迷糊着睡着了怎么办。 两人距离这么近,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能醒,不至于顾不上照看。 他脑子里的念头……就是如此正直。 不老实的,是他的本能——以及简固。 他和简固在一块儿的时候,总会想到许多许多比喻。 就算没有一条能在写作文的时候用上,自己没事回想一下也不亏。 现在像什么呢? 像在遥远的记忆里,学校组织春游时,他曾经坐过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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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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