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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益等了半天,就得到一句这个,顿时没好气:“什么都没说!” “哦。”简固见没自己什么事,继续安心地盯着手机。 简益受完傻弟弟的气就出门去上班了。 工作之余,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他现在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在感情上多少积累了一点心得。 俩人原本好好的,相处模式忽然变了,那肯定是出问题了啊! 干吗呢这俩傻弟弟! 他立刻亲自给甄语发消息:“早晨怎么不跟简固说一声就走了?” 甄语:“我说了,他在睡觉。” 简益自动脑补了一下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干点什么……嚯,还挺腻歪。 简益:“哦,没吵架就好,早晨他满家里乱转地找你。” 甄语没再回复。 所以,甄语看到这条消息了吗? 他当然看到了。 并且,他一大早就知道简固在到处找自己了。 一边给他发消息,一边找这个找那个,确认他今天是不是去哪哪哪了。 严哥今天同他一起出来的,以为简固联系不上他,立马就转告他了。 简固发现他没在家,跟麻爪了一样,慌张得有点可爱。 那又怎么样,他还是很生气。 就算没发作出来,生气的程度也挺深。 不是一定要大吵大闹、不给对方好脸色看才是生气。 也不是非得理直气壮、自己什么错都没有才能生气。 他有一半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早先没主动些,也气自己现在不想主动了。 他不是不愿意对简固表白。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他几乎可以确定,只要自己开口,立刻就会拥有一个从各方面都特别契合的伴侣。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矫情什么? 原因说来十分可笑。 简固对他那样好,好到他都不确定对方是否喜欢自己了。 开始他们就没说明白过,事到如今,简固始终不开窍,他难免怀疑,那种出奇的好,会不会是……源于“亲情”? 如果往这个方向思考的话,事情就无解了。 闷着头在这想也不是办法。 最好的解决方式是:找简固问清楚。 他想得明明白白了。 高考结束了,现在的时机也合适,他积极大胆地,或者说昧着良心地,让简固接受自己,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就是不想去。 所谓“昧着良心”,指的是:他去和简固聊聊,说明自己的心情,等待简固接受他。 为什么叫昧着良心? 因为简固就是不开窍! 事情坏就坏在,简固那样在意他,对他再特别不过,就算没开窍,也不是不可能接受他! 事到如今,“他一说简固就开窍”的可能性,已然远远小于“没开窍但是接受他”。 他不想那样。 不希望有丝毫可能……简固是由于特别重视他才接受表白。 没开窍,但是同意在一起——这对于简固来讲,不是不可能。 他啊,钻牛角尖儿了。 需要一些忙碌来抵消这种满脑子乱线头的痛苦。 他在学习上还算擅长,在搞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心事上,一点天分都没有。 那他也看得出来简固开没开窍。 有些距离,他们的呼吸都纠缠在一块儿了,四舍五入等于深吻——简固就那么全心全意地看着他,啥也不干。 简固身心都很正常,但那也有可能是这个年纪的正常现象。 有什么说什么,如果是异常,因为谁才“异常”的,当事人自己能不清楚吗? 他清楚,相信任何人都能弄清楚。 简固如果真是为他而怎么着了,本人能不知道? 显然还是没有。 一切如常。 急死他算了。 甄语早晨去母亲创办的基金会那边做了会儿志愿者。 上午和竞赛培训平台的工作人员开会,从自己当初入门的经验出发,提了一些意见。 下午到两处产业走了走看了看。 回到家时天都黑了,晚饭时间都过了。 难怪简益每天那么忙,人要想找点事做,是真的有很多事可做。 简固眼巴巴地在客厅里等着他,一见他回家,立马迎了上来,问他“饿不饿”啊,“吃了没”啊…… 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没有太多差别。 看吧,就是因为这样,他是真搞不懂这个人心里到底有他没他。 不对,有肯定还是有的,分量很重。 他就是拿不准,这个很重的分量,究竟是放的位置不能转移,还是太重了因而不想把他怎么样。 等的时间太长,他都想被粗暴地对待了。 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 “吃了,不用管。”甄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累了,先洗洗睡了,明天还有事。” “哦……”简固小心翼翼地跟着,满心担忧,“我给你热杯牛奶?” “不用,我会热。”甄语缓声慢语地说完这句话,冲简固笑了笑,“之前学习太忙,我也确实有很多东西不会,你一直帮我,教我,我现在都会了。” 嗐,他就算想刺激一下简固,都不忍心直接说“用不着,你赶紧好好想想正事”。 说不出来。 这个急躁的脾气,执拗的性子,张不开的嘴! 简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他? 他绝非妄自菲薄。 在简固眼里,他是有优点的。 简固从前就夸过他正直努力什么的,把他看成了一个很好的人、很好的朋友。 人的朋友可以有很多。 每一位朋友身上都存在优点,全部列举出来,很可能不少是自己一生都无法具备的。 比方说,贺明明的耐心,孟舒然的温柔,等等的。 他把他们当做很好的朋友,每个人在他心里都闪着光。 但他对他们没有分毫友谊之外的心思——又不是有毛病,见谁有个优点就产生那种想法。 他只喜欢简固。 同时也把“简固认为他很好并不代表喜欢他”这件事理得清清楚楚。 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应该能分清楚爱与欲了。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简固傻,体会不出来。 简固可不就是傻吗? 呆呆地跟着他进电梯,跟着他上楼,跟着他到了卫生间门口,悄悄把脑袋缩了回去……因为他在脱上衣。 那么,他要怎么办呢? 总不能脱完就把简固喊进来吧? 让简固瞪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映出他脱了一半的身影? 离谱! “简固?”甄语盯着盥洗台的镜子,喊了简固一声,“简固!” “怎么了啊?”简固正捂着胸口站在卫生间门外,贴墙立着,震惊于自己刚才看到的,“什么东西忘拿了吗?” 吓了他一跳啊,心脏都突突的了。 甄语的腰,怎么那么细! 脱衣服的时候,就像香雪兰的花柄……细而圆润,仿佛遥遥地就能闻到香味儿,雪白雪白,几乎透出光来,显得有些脆弱…… 也太瘦了吧! 是不是今天忙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他好不容易把甄语喂得结实了一点点,怎么一天没吃就倒退回去了! 甄语深呼吸了两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招呼简固:“你过……” “我去跟厨房说声,给你弄点夜宵吧?”简固已经下定了决心,“多少吃点啊?你别任性,都忙一天了。” 甄语:“……” 简固边说边往外跑:“煮点细米粉,好不好?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甄语听着简固匆匆跑掉的动静,一阵愕然,忽地笑了出来。 气还是气,不妨碍觉着好笑。 什么鬼,喊他吃夜宵,为什么连面都不敢露? 就不能进来说? 要是不想看他,他管不着。 要是不敢看……那他好像发现了希望。 第189章 189 “酒店里空调怎么样,会热吗?” “气闷吗?” “会不会凉?” 被一堆相互矛盾的问题追着,甄语边忍笑边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就那么回事吧,都差不多。”他笼统地回答了一下问题,“我跟竞赛认识的小彭在一个房间,小彭——” 正在整理衣服的室友是他竞赛时认识的朋友。 前期比赛就有接触,在省队培训熟起来的。 简固还在参赛时和他形影不离的,三人一起交谈过。 看啊,他和他俩都认识的人在一块儿呢——简固大可不必这么担心地望着视频。 “不让陪同,我可以去送你啊。”简固和小彭打过招呼,嘀咕着,“再说,夏令营不是有段时间才开始吗,你们要筹划参加什么比赛,我可以做后勤……” “找点自己的事干。”甄语直接地拒绝,“别老围着我打转。” 想想他俩认识快两年了,说简固一直围着他打转,一点都不夸张。 滴溜溜地转。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根本停不下来。 他再不给简固点刺激,说不定能一辈子这样下去。 简固准还转得挺开心的。 在离家前往红城和竞赛认识的朋友们见面前,他想得很明白了。 现在这局面,不能单纯说怪谁。 他责任也很大,在某些正襟危“坐”的时刻,他如果给了简固一点诱惑,半推半就的,事情也就成了。 还不是因为不想那么草率。 平时待着待着都可以交心,这么关键的事,却被本能支配——可不能这样。 他总想亲亲简固没错,要做,总得在对方说出令自己满意的话之后。 他就是执拗。 简固就是傻。 所以他这不是离家了吗,稍微给点刺激,让围着他转的简固停下来歇口气,好好琢磨琢磨…… “你和曲惪打算去哪啊?”甄语边琢磨着彼此的事,边随口问,“有二十来天呢,去哪玩玩吧?” “去看球赛吧,顺便再去看看安迪。”简固兴致不高地说,“以前每年都去,去年没去,今年本来想和你一起去的。” 甄语:“……” 这个“看球赛”,他听曲惪提过,指的是出国看篮球比赛。 每年暑假都这么奢侈。 听听,简固还怪不情愿的。 是他的错了,让简固心情不佳,看什么都提不起劲。 如果他也同行的话,相信简固现在肯定会兴高采烈、期待满满。 就这样还没想明白呢? 慢慢想吧! 安迪的话,他也听说过。 那孩子是简家姑姑的养子,却不能说是他们的表弟。 小孩儿智商挺高,十多岁大学毕业,其他方面都不太寻常,不能正确地认知亲属关系,生活里只有愿意搭理和懒得搭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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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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