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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渡很羡慕那些盲目到不计后果的人,放在身侧另一边的手悄悄地紧攥成拳头。 沈清川一点也没注意到冷秋渡的心理波动,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举止有什么问题,他心中没有冷秋渡的那些心思,心里干干净净的,行为举止也清清白白,若是冷秋渡是女孩子,他一定恪守绅士礼仪保持距离。 沈清川指挥着爱德华将那堆书放到东南边墙的书架上,将地面上掉下来的书籍一本本地拾起放好。 庄筱筱穿着一身格子西装裙,配上一双小皮鞋,经过这段时间处理报社的业务,她精气神显得愈发的利落出采,和之前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学生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多了一股历练后的坚韧,越来越有女强人的模样了。 她随手捡起一本翻看了两页,里面全都是外文,庄筱筱问道,“清川,这些书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庄筱筱惊喜地发现这些书有的还是绝版,不单只哲学的,还有化学和物理学的。 庄筱筱喜不自禁,这些书要是送到给老师,他们可要乐坏了。 见到庄筱筱两眼发光,就知道她是高兴的,沈清川笑道,“托爱德华从国外带过来的,楼下还有一些,还没搬上来呢。” 听到这话,庄筱筱和冷秋渡也赶过来帮忙搬书,一趟就将全部书都搬完了,沈清川跟冷秋渡和庄筱筱介绍爱德华。 庄筱筱爱屋及乌,加上爱德华又会说中文,她还是挺欢迎他的,便对一旁斯文俊秀的冷秋渡说道,“秋渡,你明年年初不是要出国留学吗?正好,可以多找爱德华练习口语。” 庄筱筱怕冷秋渡一人到国外求学,虽识得外文但口语交流还不太流畅,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障碍,思及冷秋渡又是好强的,吃亏也不吱声求助的。 难得沈清川的外国好友来到渤海城,赶巧又会说中文,就想冷秋渡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练习。 “年初吗?不是说三月份吗?”沈清川听到这个消息还挺意外的,连忙问冷秋渡。 对上沈清川的视线一瞬,冷秋渡又侧过那张清冷斯文的脸躲开,手指指尖压在纸质略微粗糙的书籍一页上,语气淡淡地说道,“过完年之后就出国。” 比起之前提前了一个月,约是二月的时候。 末了,见沈清川眼中的光黯淡了下来,冷秋渡怕沈清川伤心,又怕沈清川误以为他把这消息隐瞒了没告诉,就又添了一句解释,说道,“刚前两天得知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沈清川的心中有些沉闷,他的好友刚来一个,就得知另一个要提前出国留学的消息。冷秋渡是他的知己好友,可以畅谈所有话题且不避讳,若冷秋渡出国留学后,沈清川想往后很难再遇到像冷秋渡这样秉性俱佳,能相互扶持且交心的人了。 一时间,心中未免有些伤感,沈清川不好面上显露这些,他虽然不舍得但还是希望冷秋渡有很好的发展,怕冷秋渡在外被别人欺负,就一一细说出国留学的注意事项。 庄筱筱在和爱德华聊天,视线转到冷秋渡和沈清川那,就忍不住笑说,“还没离开呢,你们就怎么就这般难舍难分了?” 这一打岔,沈清川脸上就浮起了不好意思的神色,听到冷秋渡要出国留学也不是下一刻就坐渡轮出国,他这反应似乎有些过度了。 沈清川很容易陷到过去,也不容易回头,冷秋渡带给他的这份友谊太美好,他珍惜相处的每一点每一滴,一想到冷秋渡要离开,往后再也遇到这样的人,对即将失去的东西,内心就未免有些惶惶不安。 沈清川缓了一下情绪,想着等回去再把留学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用信纸写下,口头上说的容易掉到脑后跟去。 沈清川打手一挥,就提议说道,“下午不用工作,我们出去吃一顿好的。” ---- 渤海城东大门的瞭望台。 一队人马步伐整齐浩浩荡荡地经过渤海城的官道,从远处瞧就如同排列有序的蚁军,绕着那黄山岭坡的一条黑线,黄土泥沙随着步伐都震起一层黄雾。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少年一身墨绿军/装,身上还披着一件同色披风,他扬起马鞭赶着矫健黑马快速奔跑,披风扬起似墨绿的风。 他身后的副官在死命地赶着马,想要追上那少年,嘴里不停嚷嚷道,“少帅,少帅,你慢点慢点。” 大概是马儿跑累,又或是嫌弃那吵人的声音太过闹耳。 尚小楼停下来,马儿慢慢踱步,副官好不容易追上尚小楼,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再跑下去可是要死人的,别说人受不受得了,马儿都已经累到不行了。 可尚小楼却像是不要命似的,像疯子一样拼了命地要往渤海城赶,就算是打胜仗了急着想要告诉沈清川,也用不着拿命来换啊。 现在尚大帅就尚小楼这一个手脚健全的儿子,接连地赶路,要是累到了从马上摔下来,摔伤摔残了,他可不能担当这个责任。 这些话,副官可不敢对尚小楼明说。 副官舔着一张笑脸,骑马狂奔让他额头都冒出汗了,喘着气笑说,“少帅,就算着急见沈少爷,你哪能这样风尘仆仆地去见沈少爷?” “若是他见到你一天一夜没合眼,红着眼出现在他跟前,沈少爷一定会心疼坏的。” 副官苦口婆心地劝导尚小楼,原本他们这一行人可以慢慢赶路的,尚小楼偏要急着赶回渤海城,就带着部分人马提前回来了,前些天在路上还能稍作停歇,临近了渤海城,尚小楼就想把三天的路程压缩成一天一夜。 副官他一夜没合眼,眼球的红血丝严重,加上被秋风刮得一脸黄土,满脸胡茬也没时间打理,一路奔波,整个人都沧桑了十几岁。 其他人也一样,唯独尚小楼面容精致,唇红齿白,黑漆漆的发丝,脸色苍白似笼着一层阴森鬼气,乌沉沉的眼睛微红,身上还裹挟着一袭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血腥味,宛如一战场归来的厉鬼,不像个活人。 尚小楼冷冷地嗤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自嘲,他说道,“哥哥,他才不会心疼,他恨不得我离他远点。” “但他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 “我和他生生世世都要纠缠在一起。” 尚小楼一想起沈清川的拒绝和冷漠,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暴戾,那双阴翳的眼膜闪过很多,有不甘,有很深的渴求,宛如一爆发熔浆的深渊。 副官忍不住心惊,被尚小楼眼底深处的偏执吓到,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若沈少爷还是不从呢?” “那就只有死。”尚小楼侧过脸,视线冷冰冰,如在打量一件器皿,他不喜欢听到这句话。 “我陪他一起死。” 尚小楼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温柔,像是在说一句甜蜜的情话,猩红薄唇勾起的的弧度似收割艳丽玫瑰的镰刀,让人胆寒。 作者有话要说: 呜啦啦啦。 感谢在2021-04-22 23:59:24~2021-04-23 23:5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璟嵨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2章 “这...这怎么行呢?”副官被尚小楼话里的意思惊吓到了, 见过上回沈清川落入河中,误以为他溺水死去的,尚小楼抱着沈清川像是被阎王爷勾去魂魄, 只剩一具躯壳,一副心死如灰的模样, 似下一秒就跟那沈清川做一对黄泉路上的绝命鸳鸯。 副官不怀疑尚小楼话里的有假,暗自思忖一番, 脸上挂起讨好的神情, 活像给年轻男男女女牵红线的媒婆,乐呵呵地似见到好事成双的好事, 他开口说道, “少帅, 你看你这话, 什么死不死的, 不吉利。” 胯下的马儿在踱步, 打了一个响鼻,副官扯了扯缰绳, 继续说道,“日久见人心,沈少爷见你一片赤诚之心, 一定会被打动的。” 副官继续巧舌如簧, 话里的意思和他的心里认可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他也脸不红心不跳, 继续说着他的歪理,说道,“水滴石穿,这坚硬的石头都能柔软的水滴穿, 更何况这软绵绵的人心,沈少爷你看就是个心肠软的人,相信他一定能被少帅您这份真挚的感情打动,只要日复一日,沈少爷会见着你的好的。” “他眼里早就有了一人,见不着其他人,只怕容不下我。”尚小楼说道。 黄黄细沙在透澈的日光下弥漫,悬在空气里像是从黄金上刮下来的如灰尘的碎屑,微微呛人的,遮在尚小楼的眼睛上,昏昏雾雾的。 将那层血腥的戾气遮掩了几分,精致少年此时倒像是遇到不会解答的题,犯了难的学生,遇到情一字,就算是在战场上凶狠果决的他也无解。 “我还有一个法子。”副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说道。 “你能什么法子?”尚小楼回过神来,昂着头,十分傲气地说道,他不认为副官能出什么好主意,不过涉及到哥哥,他心里还是期盼着能有一好法子,能让哥哥心里眼里都是他,听听也无妨。 “都说日久生情,只要沈少爷日日对着你,眼前就晃了你这一人,少帅你何不金屋藏娇试试看?”副官说道。 “上回还不够?”尚小楼说的是上次他将沈清川关在屋子养病,这法子没什么效果。 “唉少帅,这次的金屋藏娇和上次不同,上回沈少爷落了水又生病,还被你拘着,心情肯定不好。” “这次是让沈少爷心甘情愿,主动走进你这金屋。”副官脸上谄媚的笑,真的有几分狗头军师的模样。 “哦,怎么主动?我倒要听听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尚小楼对副官的这句话感兴趣了。 “我不是说了沈少爷是个人美心善,心肠软的人嘛,只要拿捏住他旁边的人,沈少爷不是手到擒来吗?” 副官说着又凑到尚小楼旁边嘀咕几句,尚小楼狐疑地看着副官说道,“这法子果真能行?” 副官笑着说道,“少帅,这只是第一步,虽然沈少爷一开始是会有些不情愿的,但你又没强硬拘着他,只要你伏低做小,让他在你跟前照顾你,日日这样做着,就算假装也装出三分真情,这是最容易生情的。” “更何况,到时候名正言顺,这一手也将沈少爷身边的,那些肖想他的人,统统打消念头。” “好,若是这法子成功了,我重重有赏。” 尚小楼说完就夺走副官手上的马鞭,骑马快奔起来,他原先的鞭子已经断成两截,扔到黄土路上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沈清川。 ------ 沈府。 深秋的风把树枝上还悬挂的黄叶狠心剪去,光秃秃的枝丫挽留不住这刺骨的寒风,大树只能任由秋风似顽劣的小孩把身上的叶子都摘掉。 外面荒草枯枝凄凄,微露初冬迹象,沈府内里却一派温馨热闹,仆人黄桂花捧来一碟薄皮核桃还配着一小钳子,沈逸梵今儿没事做,他就坐在客厅一铺着金边白底碎花垫子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捡起薄皮核桃用力一捏,将外壳捏碎,把果肉扔进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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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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