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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泊雅小姐”沈清川模糊呢喃出一句梦话,眉宇舒展,定是做着美梦。 尚小楼收回了簪子,青年微微启合唇,他凑过去,轻轻舔了一下,是苦的。 沈清川做梦,梦到树上掉下来了一朵花,砸在他的唇上,他张开嘴,那花又变成了甜甜的果子,还来不及品尝,果子像是在口中生根发芽般,根茎如灵蛇,在他口中乱搅和,搅得他津液流到嘴角,呜咽不能吞咽,有些难受。 沈清川梦到自己咬了咬那果子,那果子才平歇下来,被含在口中不动了。 是甜的,尚小楼的手指滑过沈清川的嘴角,沾上了一丝透明的液体,放到口中尝了尝。见沈清川完全熟睡的样子,手环过膝盖,轻松把他抱了起来。 尚小楼抱着沈清川,像是抱着轻裘,不见半点吃力。 沈清川的卧室在走道的尽头,尚小楼推开门,没有开灯,窗外的皎洁月光透过窗子落在轻柔的床幔,若鲛纱轻披。 尚小楼把沈清川放在软床上,他也脱鞋爬上去,轻轻地靠在沈清川的身侧,头靠在他的胸膛处,细细嗅着那股熟悉的气味,几个小时过去,香水的气味因子已经挥发差不多,留下的只有甘甜的泉水水汽和若隐若现的雪松、橡木苔气味,要凑的十分贴近才能闻的到,尚小楼把银簪子收起来,手拥在沈清川的腰侧,在他的颈脖处深嗅,闭目缓缓睡过去。 他一点也不担心,明天早上沈清川醒来是否会惊讶。 -- 隔天,沈清川身侧空空荡荡,被子也掉下地板了,倒是没有发现昨晚他旁边睡着一个人,起来的时候,觉得肩膀处有些酸。 洗漱完毕已经是7点,沈清川下楼吃早点,“小楼怎么还没下来?这早点都快要凉了。” 黄桂花擦花瓶,顿了顿,说道“三少爷,要不我再上去叫他?” 沈清川放下杯子,里面的豆浆还剩七分之一,他喝东西总习惯留一点。 黄桂花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一条干净的帕子,浸湿了水,拧干了才递给沈清川。 “不用了,女孩子总爱睡懒觉,就让他多睡会吧,等他醒来,你再把早点给他热热。”沈清川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女孩子嘛夏季总是娇懒些。 吃了有七分饱,沈清川就要出发去康奈学校了,司机老王早已在门外候着。 教室内吵吵闹闹,三五人围着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沈清川径直走到座位,没有留意到他步入教室时,某一瞬间声音小了很多,和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 冷秋渡早已坐在位置上,正默默地看书,他的长袍在打架中被拉扯坏了,今天穿的是沈清川赠给他的那套中山服。 黑发白肤,冷峻斯文如染上霜气的松柏,裁剪干净利落的中山服,更是把他的身脊衬托的更加挺直,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你脚好些了吗?”沈清川把手里的一份油纸包,递给冷秋渡,里面装的是,沈清川从家里带来的糕点佛手酥,酥皮豆沙馅,口感酥脆绵甜。 “好些了。”冷秋渡淡淡说道,嘴角含着一丝浅笑。 腿伤哪里可能好的那么快,脚踝消肿了一些,今早上他是撑着拐杖来的,不过怕沈清川担心,他面上云淡风轻。 沈清川吃了一个佛手酥,有些甜腻,剩下的全部都进冷秋渡的肚子。 上课铃声响了,围聚在一起的学生们一哄而散,今天来上课的是张明尊,先是阴阳顿挫念了一段诗文,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莘莘学子听的入迷也跟着念,唯独沈清川听了一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他今早是喝了一碗药才来的,此时起了药效,位置靠在窗户边,吹着清爽的夏风,倦意连连。 坐在冷秋渡旁边,听着他念书,如隔着棉花,迷迷糊糊如蚊蝇嗡嗡,朗朗读书声落到耳边像是催眠曲,实在困得受不了,他把书本支棱起来,趴在桌子上睡觉,但小小的一本书哪里挡的住一个人的身子呢。 张明尊站在高坛上,对教室内的动静一目了然,哪个学生在认真念书,哪个学生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都是瞧的一清二楚的。 “那同学们,你们知道衔华佩实是什么意思吗?”张明尊问道,学子们纷纷摇头。 “一群蠢货,这是刚刚讲到的,刚教过你们就丢到烂水沟里面去了。我喊一个同学上来,给你们解释解释。”张明尊说道。 学生们一脸委屈,刚刚他们念的是晦涩难懂的古文,诗文引经据典极多,他们一时半会哪里搞的懂啊,何况若是回答错了,必定又会被张明尊嘲讽一顿,他们面面相觑,可不想当堂出糗。 “第四排最后一个座位的同学,你起来说说这词是源于何处”张明尊说道。 学子们纷纷转过身子,看看被张明尊叫上来的,是哪一个倒霉蛋。 沈清川听到越来越吵杂的动静,撩起眼皮,看到周围的人都看向他这个座位,刚想问怎么了。 旁边的冷秋渡咻的一下,站了起来,“源于征圣,圣文之雅丽,固衔华而佩实者也①。” 张明尊打量了两眼冷秋渡,他原本想叫的是,坐在他旁边的沈清川,听到冷秋渡的回答,认可地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你可知这词的意思?” “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②。说的是人的品格和文采要相得映彰,才能被称作君子。” “说的不错,若是你们在课堂上呼呼大睡,就算是我来讲课,学识你们也是学到狗肚子里。”张明尊瞥了一眼说道,说的是谁不言而喻了。 冷秋渡坐了下来,后面沈清川可不敢有半分困意了。 下课了后,沈清川不好意思的说道,“秋渡,不好意思,刚刚我在课堂上睡着了,连累了你。” “没事,这是我做的笔记,你拿回去看。”冷秋渡把一本书递给沈清川,翻开册页一看,书上用朱笔在旁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哪一个词来自什么典故,又旁引其他例子证,可见笔记做的十分用心。 到了中午,沈清川主动承包起去打饭,虽有拐杖,冷秋渡毕竟腿脚不方便,学校饭堂离的远,加上去的人多,要是碰到冷秋渡的伤口加重伤势可就不好了。 沈清川捧着两个满满当当饭菜的铁皮饭盒,抄了一条僻静小路回来,走在长廊上,就听到了拐廊处有几个女同学在窃窃私谈,她们说的内容让沈清川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不会吧?冷秋渡是...是兔儿爷!?这你听谁说的,会不会是弄错了。”短头发女同学说道 “那可未必,你不知道吗?上次孙德贸就说他是娼妓之子,说不定子继承母业。”长头发的女同学掸了掸裙子说道。 “隔壁班的同学都传开了,说是前几天在歌舞厅门口,亲眼看到冷秋渡和一个富家子拉拉扯扯,说是要进歌舞厅服侍他,冷秋渡嫌钱给得少了,就和富家子打起来了。”长发女同学左右看了一眼周围,又低声神秘说道,“你们知道那个富家子是谁吗?” “是谁啊?快说,快说。”旁边的两个女同学见她不说,开玩笑地挠了她两下。 “是沈家三少。”长发女同学说道。 “沈三少是谁啊?” “就是我们班的沈清川啊!”长发女同学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会是沈同学!”短发女同学说道。 “怎么不可能?莫不是你喜欢了沈同学,你着急了。”长发女同学见有人反驳,笑着说道,那短发女同学被说穿了心思,羞红了一张脸,不能自语。 “瞧今天早上冷秋渡拐着一根拐杖过来,穿上了新衣,还处处维护这沈清川,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旁边的女同学跟长发女同学关系颇好。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多了一位情郎?” 沈清川突然出声明显吓了几位女同学一跳,她们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此处僻静,平时也没有几个人会来,她们才会在这里肆意谈八卦小道,没想到这一回她们倒是遇上了八卦的当时人。 这些八卦她们都是从隔壁哲学班听来的,说的有板有眼,油画班的同学也说过前天的确是在不夜歌舞厅门口,看到沈清川和冷秋渡,那位同学说当时乌泱泱围着一群人,他挤不进去,听到有人说一个富家子要拉学生进去服务。
第30章 几位女同学面面相觑, 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有些尴尬,均把目光投向长发的女同学, 她们这个小团体是以她为首。 长发女同学家里是从商的,自小跟在父母身边见识的多,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 她脸上没有被人当场抓包的心虚,笑着说道, “哎, 沈同学好巧,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沈清川面露微笑, 眼底却没有笑意,他的怜香惜玉向来是对娇软的女孩,对于爱在背后嚼舌根的小人, 他没有那么多耐心。 不让对方转移话题,沈清川又重复问了一遍, 说道,“说说看, 冷同学怎么就成为了...我的好情郎了?” “嗨, 沈同学这是说哪里的话, 我们何时说过这句。刚刚我们只是在讨论这两日流传开来的流言蜚语。”长发女同学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她在背后讨论别人的是非,更何况是男男之事, 这是若是传开, 她以后别想在康奈大学立足了。 “哦,原本是我误会了,那此谣言你们是从何处听来的?”沈清川不跟她多说, 直奔谣言源头。 “是哲学班的朱源说的。”短头发的女同学脱口而出。 长发女同学手肘撞了撞她的手臂,示意她闭嘴。原本她只要糊弄过去,说谣言是油画班那边传开的,油画班近段时间都分组出去,到不同的地方采景画画,沈清川要想追究谁,一时半会也查不到。 现在倒好,短发女同学直接说了出来,若是沈清川和朱源打起来,男孩子毕竟年轻气盛,下手没个轻重的,要是闹出人命,牵扯进去的必有她们这一伙人。这种事有过事例,上一届有两个男同学就是因为一句口角而大打出手,均被退学,掺和到其中的起哄女同学也被处分。 长发女同学还想说什么,沈清川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她瞪了一眼短发女同学,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就把责任全部推倒别人身上。 另一边沈清川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庄筱筱站在那里,背靠着墙壁,明显是在等他。 “筱筱,你是来找我的吗?”沈清川声音随着夏风飘了出去,清朗且轻。 庄筱筱闻声转身,看到沈清川穿着一件中山装,走廊的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清隽特秀的青年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副画,旁边的人均变成虚影。 “筱筱,筱筱~”沈清川看到庄筱筱在发呆,又唤了几声。 “哦~嗯~”庄筱筱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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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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