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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晚用开酒器拔开酒塞子,她让沈清川先在沙发上坐着,今天她玩的很尽兴,虽然突然横出了她外甥这个枝节,但沈清川的确给她挣脸面,比起关泊雅的冷艳,傅辰梁的英俊,她更好沈清川这一款,样貌出众,一看就是金玉锦衣捧出来的少爷,单是站在原地不动,就像是会发光的宝石,在场的夫人小姐们更哪个不喜欢宝石。 沈清川坐在黄梨木软沙发上,看到林风晚端来两杯葡萄酒,开口说道,“林小姐,我大哥的消息 ” “你急什么?”明明沙发上的空位置还有很多,她偏偏靠近沈清川坐下,端起高脚杯,递给沈清川,说道,“来先陪我喝一杯。” 沈清川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清凛而带着酸涩,有着淡淡的植物芳香,留音机放着轻缓而动听的曲子,他说道,“林小姐,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我知道。”林风晚起身走到窗边把帘幕拉上,只留一条细细的缝隙,漏出薄薄的日光,她缓缓走到沈清川的旁边坐下,手臂挨着沈清川的胳膊,柔声说道,“只要你陪我度过今天,我什么都告诉你。” 沈清川哪里不知道林风晚是在想什么,他猛地起身,用力拍下林风晚搭在他肩上的手,细长的日光落在他裤腿上 ,深紫色的西装裤,一小块布料似变成了浅浅的紫罗兰色,说道,“林小姐,还请自重!还望林小姐念在这几日,我鞍前马后的份上,告诉我,有关我大哥的消息的,我是真的很急切。” 林风晚手背都红了,沈清川那一拍把什么暧昧氛围都拍散了,其实男女之间无非也就那点事,论起来沈清川陪她一次,他也不吃亏啊。 既然沈清川无意,她也不喜欢勉强别人,外头她的追求者还有大把呢,但被人拒绝了,林风晚的面子上挂不住,心底还是藏着几分气,她点了一根烟,双腿交叉地坐在沙发,说道,“你的好大哥就快当坞山金龙寨的乘龙快婿了,安全的很,你着什么急?” 沈清川一听这个消息,心先是一慌,强忍着怒气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后天你的大哥就要入赘了,霍大小姐可是非要嫁给你家大哥不可,霍大当家的就这么一个独女,当然是舍不得她嫁到远处去的。”林风晚把香烟的灰烬抖落在桌面上的一盆观赏花三角梅,花开得密密层层,拱形下垂,干枯了而轻薄花瓣沾上一点火星,霎时就卷曲了起来,花瓣被烫传了一个小洞。 霍大龙十几年前和她有过一段,后来分了,两个人就维持着不咸不淡的交情,林风晚偶尔还会请霍大龙来做客,向来是官匪一家亲,她这地也热闹,霍大龙来做客过几次,前些日子发来请帖,说是要纳婿。 “你不早说!”沈清川甩下一句,就走了出去,他得赶快回去,去巡捕局报案,召集伙计们去救他大哥去,这消息要是传回沈家,沈老爷子怕是要心脏病犯了,他绝不会允许他的长子成为土匪窝的女婿的,沈老爷子最恨的就是土匪,早年间出来闯荡行商的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的亏,折损了多少个伙计。 林风晚看着沈清川的身影远去,把卷烟丢到花盆里去,端起酒杯,喝尽了剩余的葡萄酒,低声说道,“白费了我的好东西。” 和林风晚混的这几天,沈清川基本上都把林风晚的家逛熟了,他不想再撞见关泊雅或傅辰梁,自是知道出去走哪一条路近,他走的匆忙,踢到从土地里拱出来的树根,差点摔倒,还没站稳,被一支手扯了过去。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关泊雅就伸手推他撞到粗壮的紫藤树树干,春天早已远去,紫藤树垂下的枝条剩余零星紫色或深紫色的小花,随风摇曳,受到外力簌簌地飘落几朵。 沈清川正要起身,关泊雅却欺身压过来,一只手按住沈清川的肩膀,将他整个困在树下。 “玩的开心?”关泊雅几乎将沈清川整个人笼罩在他身下,冰凉细腻的手指,滑过沈清川的脸颊,穿过如鸦羽的头发,抚向他温热的颈脖摩挲着,上面并没有痕迹,靠近细嗅,也没有沾染上让人厌恶的脂粉。 “滚开!”沈清川被惊了一跳,风吹着他的脸发白,伸手用力一推,却发现关泊雅晃动都没晃动一下。 关泊雅抓住他的手,狭长的丹凤眼,清亮的有些妖异,眉骨露着锋利的寒意,似满月下的清辉白雪,沈清川有一瞬间失神。 一朵紫色小花裹挟浓郁的芳香,打着旋飘落落到沈清川的颈部处,关泊雅说道,“力气怎么这么小?” 沈清川面色窘迫,又羞又怒,脸蛋浮起一丝绯红,后又惊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莫说推开关泊雅了,他现在整个人倚扶在关泊雅的身上,才不至于滑落跌倒在地,这是怎么回事?不单只他的脸发烫,似乎连他的腿脚也在发软发烫,似猛然窜起的火苗,被风一吹,变成熊熊大火,来的突然又猛烈。 关泊雅也瞧出了他的不对劲,扶住他说道,“你怎么了?” 沈清川只觉得关泊雅的手冰凉凉,忍不住想多靠近,覆过去却发现连轻轻的触碰,他都受不住,身体里的火烧的更旺盛,连带他的骨头都是烫的,可这来潮汹涌的热意,他的身体抵挡不住,脑袋却是清醒的。 一定是他喝下那杯酒坏了事了,林风晚看他只抿了一口,以为药性不大,就任由他这样跑出来,也不告诉他一声。 沈清川合并双腿,蜷缩弯腰蹲下他,他不愿把丑态暴露在关泊雅面前,吼了一句,说道,“滚开!” 关泊雅单膝蹲下来,伸出手指抬起沈清川脸,羊脂玉一样的肌肤浮起一层嫣红来,他摸了摸沈清川的脸颊,越看越喜欢,低下头,将唇覆盖了过去。 风摇曳树枝,树叶摩挲的细响,依稀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喧哗和乐声,此处仿佛被隔绝的小天地。 关泊雅含着他的唇瓣,温柔地吮吻,不知过了多久才松开,他问道,“你现在还要我离开吗?” 纤白冰凉的手指轻轻蹭掉,沿着沈清川殷红的嘴角流下的口津,沈清川沉默喘息着,似乎还没恢复过来。 关泊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沈清川却抓住了他的裤腿。 关泊雅把沈清川扶起,顺势抵在树干上,紫藤花树树干十分宽大,刚好可以把两个人的身影挡住,更何况这四周树木茂盛,层层交错的树枝是最好的屏障。 关泊雅手穿过沈清川弯起的双腿,把他架在树干上,空出来的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沿着脚踝往上划过去,沈清川哆嗦了一下,腰反射性地绷紧了一下,眼角微红,发出闷哼几声。 颈脖处的紫色小花顺着肌肤划过,划过红色的花蕊,窸窸窣窣的声音,天空下起了雨,雨水透过树枝,落到他的肩膀,湿漉漉的,像是一块羊脂玉沾上了雨露。 沈清川的头靠在关泊雅的肩膀上,眼角不是是沁着雨水还是混着从发丝甩下来的汗水,刺激到眼球,低声痛呼一声,不敢太大声,他咬了一口关泊雅的肩膀。 “我温柔点。” “你喜不喜欢?” 沈清川发出软软的鼻音,抬头向上望,看到了从树枝缝隙漏下来的日光,树叶轻轻晃动,一下子忽高一下子忽低,仿佛他可以伸手摘下枝头上的一片叶子。 刺刺的痛,让他眯起眼睛,树冠上有一颗红果子,不知是被哪只鸟儿叼过来,小小的一颗,已经熟透了,果皮膨胀了起来,红彤彤的,落下来的透明雨水,把果子整个包裹住,仿佛它又是新鲜的了。 日光雨不知还要下多久,从朦朦的牛毛细雨变成猛烈的雨水,要清洗那沈浊的呼吸,雨水如一把利剑猛地扎入土地中,地面上害羞草无法承受豆大的雨水,猛然地闭合收缩叶子,突突地跳动着。 不知道磕碰到哪里了,用力蜷缩,脚踝在半空中晃动,抖动甩出雨水,远处的宴会还在继续,就算是下起了大雨,音乐也没有停下,关泊雅随着音乐的节拍摇摆身体,不紧不慢的动作,因为要品尝美味的蜂蜜,一定要十分温柔地撬开蜂巢。 沈清川环着关泊雅的颈脖,怕掉了下去,想要躲雨,雨水噼里啪啦地落下,为了不摔倒,双腿绷直到颤抖。 轻轻哼出的声音,实在惹人怜爱,关泊雅溺爱般叫着他,“小海棠。” 大雨下了一场,紫藤花散发类似槐花的浓郁芳香,混着其他的气味,害羞草以为狂风暴雨停下了,悄悄舒展叶子,还没完全缩回去,又被更滚烫的雨水抵住,挤压叶子里溢出来的雨水,雨水研磨打转入侵到泥土下的根部。 被抬起再高高坠落,大雨的恩赐不容大地抗拒,遇到艰涩些的瓶颈,树枝轻轻晃动晃动,,让雨水更为流畅地滑落到泥土中,滋养树木的根系。 ---- 傅辰梁在草坪上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寻找到沈清川的身影,被一群小姐夫人痴缠,好不容易脱身。猜测沈清川应该是和林夫人在一起,问了一旁的侍从,就循着石阶小道,到了白色小楼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不想再遇到那群小姐夫人,沈清川也不再,就不想呆在这个宴会了,寻着小路离开,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就听到从林木里传来十分煽情的叫声。 上层人士看着光鲜亮丽,实际骨子早已糜烂腐朽。老爷有十几房姨太太,夫人私底下也养着几个戏子, 在小树林这样的地方听到这样的声音可真够刺激的,更何况是在大白天,一般傅辰梁对这种声音不会感到稀奇稀奇,但如果这两个声音都是男的,而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足以让他顿步停行了。 拨开墨绿的树枝,映入他眼眸的是从深褐色宽大的树干背后伸出来的一条雪白漂亮而纤细的腿,从树冠间隙落下的光斑浮动在如雪的肌肤上,好看的足悬在半空中颤动的不像话,如同一片被风掀翻的叶子,又或是翻滚的雪浪。 他缓步走了过去,锃光发亮的皮鞋碾碎落在草地上的紫色小花,长发的男人穿戴微微凌乱,弓着的背线条紧绷,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型野兽,抵着全身几乎不着片缕的青年,青年的深紫色西装外套落在地面上,从树枝垂条落下的朵朵紫色小花被夏风摇落铺在上面,似落在夜幕上的星辰。 青年把头埋在男人的肩膀上,低着头发出呜咽声,手拽紧似乎怕掉下来,绷紧的腰肢如雪花一样,可以被轻易撞散。 “泊雅,泊雅,慢点。”沈清川的声音细弱蚊,如果不贴近听,根本就听不到。 “噼啪。”树枝断裂的声音。 声音以为是哪里的小动物跑过来,一点点声音都能让他精神绷紧,沈清川额头渗出涔涔的热汗,被汗水打湿的乌黑头发耸拉下来,衬衫挂在肩膀,露出的肩头肌肤如细瓷一样的白腻,肩头挂着从发梢甩下来的晶莹汗珠。 咸咸的汗水也打湿了眼睫,眼角晕红,费劲地抬起眼眸,他一开始以为树丛旁边的是树影,对上傅辰梁狭长而又漆黑的眼眸,沈清川愣住了好一会儿,脑袋晕晕的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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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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