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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少奶奶放下沈泽,沈泽蹬着小短腿,蹭蹭地跑到沈克远跟前,大大张开莲藕似的手臂,糯糯地开口,“爸爸,抱。” 沈克远弯腰俯身,双手抄起沈泽的腋窝,高高地举起来,逗得沈泽咯咯地笑。 “哎,我的好儿子。” 沈克远逗了一会儿沈泽,单手臂抱着他,走到眼眸盈泪,身段袅娜,身穿浅黄绸旗袍的年轻少妇跟前,语调温柔地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沈大少奶奶轻轻地摇了摇头,鱼米水乡的女子,语调软软轻柔,“你回来了就好。” 沈清川下车迟了些,远远地看到一大家子围着沈克远,热热闹闹,仿佛他和他们隔的很远,热闹和静默像是切割开的两个世界。 沈母旁边的沈心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侧过身子,遥遥地看向沈清川的方向。 就在沈清川感觉到有些孤独的时候,沈逸梵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下子扑到沈清川的后背,手臂搭在沈清川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道,“三弟,你怎么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这里,去了一趟津沽,莫不是被哪个女子迷了魂不成?” 两道声音,一道清脆,一道低闷。 “三哥。” “三哥。” 见大哥和大嫂浓情蜜意地相拥抱,沈珍菲和沈宝钧不好意思打扰,就跑过来沈清川这边,拥着他,一会儿问这趟旅程惊不惊险,一会儿又问津沽的风景好不好看,有哪些好吃的,津沽的姑娘穿什么样式的裙子,问题如倒豆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沈清川温柔眉眼,耐心回答每个问题,灿烂的阳光落在鸦鬓,斜风微醺,柔和眼眸似裹烟波,叠荡起一层一层,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寂寥。 唯有说起趣事时,藏在睫羽下,才亮起一丝光芒,若坠落的星痕若隐若现。 沈宝钧似乎感觉到三哥哪里变了,但又说不出,后被沈清川说的趣事吸引了注意力,一左一右如斗气争宠,跟沈珍菲霸占沈清川的手臂。 “珍菲,宝钧,别拽着你三哥的手臂,他... ...”沈克远走过来,还念及沈清川的左肩受伤,怕沈珍菲和沈宝钧不知轻重,碰到沈清川的伤口。 沈清川投了一个眼神给沈克远,轻轻摇头,示意他别说。 他伤口都差不多要好全了,要是说出来,只怕又是请医生,又是去医院,兴师动众的何必呢。 沈克远也是考虑到了沈母身体不好,就止言了。 佣人已经在门口摆放好一个火盆,沈老爷子想到沈克远和沈清川从津沽回来,想必不容易,先让他们跨过火盆,好好休息,他再问细节。 “驱邪避秽,祛病消灾。”管家梁伯站在门旁大喊,沈克远跨过去,就拿柚子叶沾着用烙铁猝过的醋水,洒一点在沈克远的身上。 这是逢灾举行的土仪式,寓意把邪崇灾病都拦截在门槛之外,只有老一辈的人还知道这个仪式,沈克远他们知道,这只是求个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的投喂,啾咪 抱歉,迟了,渣作者虽然戒掉游戏,但是最近的瓜太多了,写到一半又去追瓜,嘤嘤婴 感谢在2021-01-20 23:59:39~2021-01-23 00:4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果冻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果冻、雷小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美少女壮士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沈家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吃完晚餐, 沈清川被管家梁伯喊去书房。 天色还未完全黑,余晖把窗外的树影剪的斑驳,鸟儿惬意地栖息在树桠枝上, 整个山头浸泡在如橘子果汁的黄昏中,黄溶溶的, 露出颓废朦胧的美感。 书房内亮着暖黄的灯光, 沈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灯光照的银白发丝反光,不知道是不是隔的太久没见, 沈清川觉得沈老爷子比起他离家前,更显老态了。 想必沈克远的事情, 毕竟是长子,沈老爷子没少担心, 加上照顾一大家子, 也是十分操心,劳费心力。 “克儿已经跟我说了, 这一趟为难你了。”沈老爷子对沈清川说。 想到沈克远和沈清川回家时,他们只顾围着沈克远, 而忽视了一旁的沈清川, 心底是有一点愧疚。 他这个三儿自小离家,不再跟前养大, 兄弟姐妹跟沈克远的关系更为深厚些。 沈清川舒展眉目, 笑容轻浅, “爸, 这是应当的。” “只是这事别跟你妈说,医生说她最近血压不好。”沈老爷子这话说的是沈清川的枪伤,沈夫人最宠爱的就是沈清川, 心里最放不下的也是沈清川。 前些日子,沈夫人就因为梦到沈清川血淋淋地走到她面前,猛地惊醒,还大病了一场。 想到这,沈老爷子又说道,“你那伤没事吧?” “没事,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沈清川的薄唇启合。 见沈清川的脸色如常,沈老爷子相信他说的话,“那就好。” 沈老爷子又跟沈清川说起他的婚事,问什么时候举办订婚,沈清川直接推脱了,沈老爷子以为沈清川和那位舞女关小姐发生了什么矛盾,如果是这样,沈老爷子是喜闻乐见的,自古良贱不婚,他更希望他的儿子娶的是名门闺秀。 晚上管家梁伯上二楼,忽然听到二楼的琴房传来钢琴声。 沈清川的脸上如窗外铅灰色的云霭,无风也无雨,低垂的眼睫遮住眸光,灰沉沉的,显得有些失神,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下琴键,时而骤雨般急切,时而细雨般绵绵,似乎要把郁结在心口的沉重和压抑感摊开。 坐在钢琴椅上的青年,身影单薄又落拓,感到了浓浓的孤独,管家梁伯没有去打扰沈清川。 等沈清川弹完琴,管家梁伯才端来一杯热茶,目光慈祥,站在旁边说道,“三少爷,喝口参茶吧,这是用西洋参切片泡的,听说有补气养血和健脾养胃的功效,你晚餐都没吃多少,要不要我吩咐厨房再煮点夜宵给你吃?” “前些天,买了一些上好的白果,可以煮些白果糖水。”管家梁伯还记得沈清川最喜欢吃的糖水是白果莲子羹。 沈清川不忍拒绝梁伯的好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眸盈笑,开口谢绝道,“时候不早了,不用那么麻烦,梁伯,你也早点休息吧。” 看着沈清川回房的身影,管家梁伯端着那剩大半杯的西洋参茶,叹了一口气。 ----- 休息了一段时间,沈清川的伤势已大好。 今日得闲,便去冷秋渡,到了两层小楼,沈清川喊了半天,也不见冷秋渡回应,他从窗户往里面看,屋子里收悉干净,但没一点人气,碗筷瓢盆均不见所踪,空牢牢的,似没人住了一段时间。 找不到冷秋渡,沈清川就去康奈大学,门卫老大爷还认得的他。 沈清川说了几句好话,门卫老大爷便放他进去。 寻着记忆,走在长廊小道上,沈清川长的那般好,若风清月白,似从宣纸竹影画中走出的清雅公子,就算离了康奈大学一段时间,还是有女同学认得他。 沈清川长的清隽雅贵,待人又温和有礼,大受女同学的欢迎,沈清川对凑上来打招呼的女同学,一一回应,五六个女同学围上来七嘴八舌,有些说话少的,也不觉得冷落。 女同学们实在太热情,邀约他参加各种活动,沈清川不好驳女同学们的面子,不泼冷水,只言有空会去,应付推脱了一会,才脱身。 作为画画的教室,其他的学生早就随着下课钟声,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奔向饭堂,或三三两两结队,到外面的饭店聚餐,反正下午也没课。 教室只余冷秋渡一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拿着一只削尖的铅笔,在本子上涂涂写写,单一侧脸轮廓就显得斯文俊秀,若是家世再好些,外头的娇小姐必定会对他青睐万分。 “秋渡。”沈清川站在教室的门口,喊了一声。 身影落在日光里,似有雪影罩在那人身后,冷秋渡睥了一眼,就冷冷淡淡地收回视线,仿佛两耳没有听到有人在叫他。 沈清川自知理亏,连个音信都没有留给冷秋渡,就匆匆去了津沽,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围在冷秋渡身边,对他不似旁人般温礼,反而语气有些无赖。 沈清川见冷秋渡不理他,又连连唤了几声,“冷同学?冷少爷?” 最后,沈清川泄气说道,“我错啦。” 冷秋渡握笔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你错哪里了?” “我错在不该不告而别,还错过约定的时间。”沈清川蹲下来说道。 原先沈清川和冷秋渡约好了到聚仙楼相聚,冷秋渡等了半天也不见沈清川,知其不是不守时的人,怕他出事,问了几处地方,辗转到了沈府,才知沈清川去了津沽。 其实冷秋渡心里也没多少怒气,不知为何冷面,语气也有些冲,“我还以为我不是你的朋友。” 冷秋渡可以看到沈清川的发旋,看着乖巧,清湛的眼眸映着的,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冷同学,冷大同学,这不是事出有因,我可还念着你的生辰。”沈清川面上露笑,眉眼弯弯,笑起来似狡黠的猫,难得带着两分顽皮。 见冷秋渡的脸色松动,冰霜有初融之态,沈清川的眼神微微地亮了起来,笑着道,“走吧,冷同学,我请你去吃饭。” 冷秋渡拒绝了沈清川的建议,到大酒店吃饭,他知道依沈清川的性子,少不得要点十盆八碟菜式,两个人吃未免太铺张浪费了。 沈清川又改而,到菜市场买了一大堆食材,面粉鸡蛋还有一只大母鸡,说要今天给他露一手。 两人手里提着食材,来到一瓦房屋。 冷秋渡攒了些钱,从二层小楼搬出来后,在画室老板的帮助下,就搬到了画室背后的一简陋瓦房,比较僻静,好在房租便宜,一房一厅,房子还连着一个小小的灶房。 推开木门,约十步就可走完的小院,门内两侧种植着几盆薄荷草,浅浅绿意搁在土灰的地上,习习清风吹来,倒也有几分怡趣。 沈清川挽起袖子,站在客厅的四方木桌前,用力揉着面团,说是要做蛋糕,看架势,倒似有几分真材实料。 冷秋渡欲帮忙,沈清川直接推阻,笑趣说,“今天你可是寿星公,可万万不能让你动手。” 冷秋渡看着沈清川忙活前,忙活后,两个小时后,开锅一股浓郁的焦糖香弥漫开来,放在大碟中,松软明黄的蛋糕上层是好的,下层却黑如硬炭。 沈清川有些窘迫,他低估用柴烧灶房大铁锅的火候,信誓旦旦说要大展厨艺,结果做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蛋糕。 最后还是冷秋渡出手,下厨杀了老母鸡做为高汤,又把剩余的一包面粉,揉搓作成两碗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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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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