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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川眉展颜笑,似晚风拂柳,他可舍不得冷同学如此辛苦,万一累倒了,实在是罪过。 他这笑得温柔缱绻,怎么不叫人沦陷,若一粒赤色小豆重重地扣响某人的心菲,激起千层暗浪,波涛汹涌。 冷秋渡放在身侧长衫下的手,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极为细微,无人察觉。 “都忙了一晚了,你明天还有课呢,若是迟到,张先生说不定要打你手板了。”沈清川笑着说。 张明尊虽然是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性子也不太好和其他人相处,经常得罪人,但是博学多闻,素来有移动图书馆的称号,西泠报社的刊报资料,他一人就整理贡献了十分之二,且多数是市面没有文稿资料。 送来的时候,资料一大沓报纸,捆起来似要卖的废报纸,直接甩到桌子上,对沈清川趾高气扬地说,“我送我的,你管不着我。” 沈清川当场就拱手作揖道谢,知道张明尊送上来的资料是代表他自己的那份,和康奈大学送来的区分开来。 “明天下雨,张先生不会来。”冷秋渡搬来了一张椅子,就坐在沈清川旁边。 拿起一只钢笔就开始整理修整资料,沈清川看着他笑了一声,就随他,继续整理手头上的资料。 窗外漆黑,秋风寂寥长号。 昏暗室内,只余一盏明灯。 笔尖在纸上摩挲,发出沙沙的声音,桌上的清茶还冒着一股热雾,茶香溢散,乳白的烟在灯光下氤氲升腾,渐渐消逝。 灯光拉长两人的影子,影子投印在墙上,叠在一起,像是相互依偎的两人。 时间似静水慢流,不知过了多久,冷秋渡整理完那一沓资料,搁下笔,停下。 侧头,刚想对沈清川说整理好了,话就止住,停在唇畔边。 清隽的青年伏在书桌上,大概是太困了,他闭目睡去了。 如白玉的脸庞,长而密的眼睫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似蝶翅栖落,似乎世间所有绵密悠长的情都蕴藏,在那似远山黛的眉目中,鼻子挺而秀气。 往下就是,似多情海棠的花瓣,红而不薄的唇。 就算在严寒秋冬,他一笑,就能重拾温柔而炽热的少年颜色。 让无情的人,也平生无端扯出一丝孤寥,愁肠寸结。 睡容很恬静,约是梦见了岁月静好,一切温柔争相模拟他的半分模样。 冷秋渡眼底翻涌的暗光,似狂风,似骤雨,有不可言喻的悸动,也有克制不动的痛楚。 秋风可以吻他,冷雨可以吻他,世间的一切普通的女子都可以吻沈清川,都能名正言顺。 唯独他不可,没资格,能和沈清川成为朋友,已经是此生最大的奢侈。 冷秋渡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垂在沈清川眼睫旁边的碎发,不敢触碰一寸肌肤。 他不敢亲吻下去,但他的目光却忍不住,似化作飞蛾,轻轻地落到沈清川静静闭合的眉梢、眼睫、鼻梁、唇畔... ... 宛如飞蛾扑火般的本能,只要有沈清川在的地方,他的目光就像是飞蛾追随火光,奋不顾身。 哪怕燃烧羽翅化作灰烬,他也无畏无悔,纵使粉身碎骨。 但冷秋渡也深深明白,他和沈清川的差距,就算他身陨成土也难以填补巨大沟壑。 他们之间到底是云泥殊路,沈清川是他遥不可触的高高白云。 风可以托着候鸟飞翔,而他的喜欢会成为绊住沈清川飞翔的铅球镣铐。 冷秋渡轻轻地叹息,似一朵浪轻轻地拍在海岸,把外套盖在沈清川的两肩,动作轻巧把沈清川抱起,打算送到隔壁小间的床榻上,让他好好休息。 庄筱筱看到二楼走道上的灯还亮着,知道沈清川工作很晚,也知道劝不了。 但最近的天气愈来愈冷,想到沈清川前段时间生病了,没有好好调养,一到刮风的,就会忍不住咳嗽,就想着拿一张毛毯让沈清川披着。 没想到一下来,就看到这无比刺眼的一幕。 冷秋渡抱起沈清川起身,走了两步,就看到门口处,手臂抱着一张驼色小毯子的庄筱筱。 不知道她在那站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 庄筱筱右脚上前一步,刚想说话,欲言又止,“我... ...” 冷秋渡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不要出声。 庄筱筱侧身让开过道,看着冷秋渡抱着,睡着了的沈清川离开的背影,她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似乎打翻的油盐酱醋,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体会不到是何种滋味。 小隔间不大,只摆放着一张床,外加一个小衣橱,成人走三步到头。 皎洁月光从格子窗的玻璃投下,落在灰绿的床铺上,朴素而又简单。 冷秋渡轻轻地把沈清川放在床铺上,为他脱去皮鞋袜子,再脱去外套,动作十分轻柔。 准备掖被子的时候,沈清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实在困的不得了,抓住冷秋渡的手腕说道,“别弄了快睡吧。” 冷秋渡掖被子的动作一顿,小隔间没开灯,看不清他是什么神色,只是他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轻轻地拍了拍,沈清川的手背,声音比平时低上一分,柔上一分,似哄睡般的语气,“睡吧。” 沈清川手的力道放松,冷秋渡缓缓抽出手腕,站起来,把窗帘拉好才出去。 庄筱筱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看到冷秋渡走过来,她出声说道,“他睡了吗?” “睡了。”冷秋渡回答。 “窗户关了吗,他近段时间,吹风会咳嗽。”庄筱筱又问道。 “关上了。”冷秋渡出声说道。 庄筱筱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定,开口出声道,“你不可以... ...” 后面半截话,还没说全,她就被冷秋渡冷言打断了。 “我知道。” “我和他只是朋友。”冷秋渡静静地看着庄筱筱说道,企图在告诉她,他说的话是认真的。 庄筱筱对上冷秋渡的目光却愣住了,因为那双眸子似乎盛着梦碎般的死寂,痛苦而悲戚,似一簇炽热火苗,被他强行覆灭。 庄筱筱嘴唇嗫了嗫,她的脸也覆盖上了一层哀愁,似秋雨下的百合花,清苦自知,她低头轻声说道,“你知道就好。” 他那般如月,却让人心生惶乱、怯弱。 披一身月华,微微一笑,就如一梦,他人添注美好化作一阵风,梦不到一阵风,吹不走一场梦。 即便如此,她也渴望他安好。 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他,哪怕是和她一样暗忖情丝的人。 那一晚,庄筱筱没睡,数着落在枕头上有多少缕月光,而冷秋渡则手执钢笔,坐在二楼的书桌前,只是他一字未写,就那样静坐至,天光微茫。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一条夸赞的留言,心里很高兴,但看了留言的位置,心里咯噔一下,一查0%。 真的是谢谢您的喜爱呢,如同冰水把创作的热情一泼浇灭 我一直是知道数据虚高,1000个收只有50人在看,就是这个比例 看盗文,我睁一眼闭一眼,为喜欢的我的小天使继续码文,这本我会快快完结,快乐点就会甜些。 如果其他网站的某某,看到这段作话! 拜拜了您嘞,王八蛋羔子!不求你做什么,躲在暗处,继续吸血,保持沉默,别和我喜欢的小天使出现在同一评论区。 ----- 小剧场: 冷同学:当你第一眼遇到的人,预感到离别时,心隐隐作痛,那你就已经沦陷了。 庄小姐: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不然你的往后余生会很无聊的 感谢在2021-02-17 18:24:25~2021-02-19 23:3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晚节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unique、脆角缪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傍晚时分。 昏黄夕辉随晚风灌入室内, 白细网纱窗帘垂下几抹暗沉的黄。 落日最后一抹,暖红光辉洋洋洒洒斜洒进地板,白衬衫腰侧下摆也染上了暖意,修长裤腿裹着匀称小腿, 皮鞋鞋头擦的澄亮。 沈清川站在一面长镜子前, 单手扣上镀金的复古锡扣, 再穿上裁剪线条流畅的名贵又休闲的西装外套, 拿起一瓶装着茶色的磨砂玻璃香水瓶,摁了两下,喷了一点在后颈脖和发丝。 捋好的发丝,似在夕光下泛着黑绸光泽,脸颊白净,似染着一点橙霞水汽。 淡淡的柑橘香混合木质香, 一转即逝的苦味,渐渐被若隐若现的木质香包裹,一如沈清川给人包容又温柔的感觉。 沈清川摸出了口袋, 拿出一张小字条, 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低头垂眸, 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字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日光蒙尘般落在密而长的乌睫上,轻轻震颤着,似浅色蛾翅在抖落鳞屑金粉, 斜斜两剪晖影斑驳地落在无瑕的脸上。 他的神情冷淡, 很难从他的表情读取出情绪来。 沈清川把手上的字条揉捏成小纸团, 先是来回踱步,最后倒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手臂枕在额头, 遮住眼眸,他心中的紊乱情绪似蛰伏在夕阳下的阴影怪物,张牙舞爪地揪住他柔弱的一角,嘲笑他的懦弱逃避,讽刺他必定要粉身碎骨。 让他保持缄默,可更加清晰地知道大脑想要的是什么。 “笃笃笃... ...” 敲门声响起,门外的管家梁伯站在门外问道,“三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夫人在楼下等你。” 沈清川从床上跃起,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打开房门,对管家梁伯说道,“我和朋友有约,今晚就不回来了。” 说完就劲步快走,如阵飓风般离开。 管家梁伯站在原地,脸上的岁月划过的褶纹,目光有些慈祥,注视着沈清川离开的背影。 虽然三少爷最近一直在忙活报社的事务,却很少见,像今日这般有活力,今天这么开心的模样,大概是去见十分重要的朋友吧。 哎,年轻人还是有朝气些好。 看三少爷今晚的精心打扮,可能,过段时日,沈府会迎来一位年轻貌美的三少奶奶。 裕华公馆。 仆人们早就提前一天把公馆打扫得干干净净,地板拖了两遍,澄亮得可倒映人影,器皿也擦得一尘不染。 瓷红美人瓶换上了一簇最鲜红的,开得盛大灿烂的海棠花。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迎接今晚——最尊贵的客人。 “叮咚... ...叮咚... ...” 叮咚两声,门铃被按响了。 早就侯在大门旁边的青衣仆人,连忙上前去拉开镀铜的大门门把,忙笑迎接说道,“小沈先生,您来了。” “关爷已等候您许久,从白天下午等到现在,就盼望着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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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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