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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皇?!” “哈,你父皇。”慧妃她似乎早就有猜到,笑完之后,语气很快就恢复了压抑的平静。 但她的情绪似乎还是很激动,片刻后到底没忍住,一扫袖口,竟然打翻了桌上的茶盏: “十几年了,你父皇行事,竟然还是这么荒唐!” “竟然想让你娶个男人........” 慧妃跌坐在塌上,用指尖按着额头,片刻后笑道: “看来,你终究还是被抛弃了。” 她说:“和我一样,你也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慧妃不断喃喃自语着,但秋景和听不懂她的话外之音。他盯着那盏屏风看了许久,片刻后,才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所想: “母妃。” 他声音低的有些颤抖,似乎是带上了些许哭腔: “能让我见一见您么?我已经........快五年没有见到您了。”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但又是如此的远,秋景和不是坏人,他曾经费心想夺嫡,也只是想要能光明正大地获得父母的一点侧目而已。 现在,即使他要娶妻,慧妃甚至也不肯亲临他的婚礼....... 秋景和想不明白—— 为何他的母妃会如此冷落他呢?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见我?” 但慧妃却对秋景和话里的委屈恍若未觉,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短暂的癫狂之后,慧妃很快就收了笑,恢复了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何必见呢?” 秋景和闻言伏在地上,清瘦的背颤抖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不可承受的重量: “你我为母子,难道连儿臣想要见您一面,都不能被允许吗?” “母子?哈,母子.......”慧妃用掌心捂着额头,道:“你我母子,本就缘薄。” 她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叹息:“景和啊..........” 一双紫色的宫鞋缓缓踱出琉璃屏风,从秋景和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地上摇曳的肉色披帛,和记忆里一样,让他惦念了好多年。 但是,当他抬头往上看时,那个在记忆中曾经被极近美化的容颜,此刻却变的苍白粗糙,不复当初那般鲜妍,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法令纹,眉心依旧皱的紧紧的,像是被生活生生折辱过,只剩千疮百孔的疲惫。 在秋景和逐渐瞪大的瞳孔里,慧妃蹲下来,看着秋景和,眉目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景和啊.......我老了,但是你还年轻.........你父皇还年轻。” 她涂着豆蔻的指甲在秋景和带着淡淡惊恐的脸上划过,仔细打量,动作轻柔,但语气好似带着深的看不见底的憎恨: “你父皇毁了我,也想毁了你........” 她说:“他让你喊我母妃........可笑........你看看你这张脸,皱眉展颜,哪一个表情,面上哪一寸不是像极了你父皇........” 言罢,慧妃用力抓住秋景和的下巴,力气大的直接将秋景和的下巴掐出了红色的指痕,痛的秋景和几乎要喊出来。 但下一秒,慧妃说出的话就让秋景和忘了要喊疼,而是呆呆地怔在当场,惊惧之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看看我这张脸吧,我的景和,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哪一点像我啊?”
第52章 “虽然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哒——” “哒——” “哒——” 刻漏在隐秘的桌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水波晃动,四周一时间安静下来, 遮掩住了人的呼吸声, 也遮掩了在此处发生的一切。 秋景和神情恍惚,脚步晃悠地走出门外,迈步时一时不查, 几乎就要在殿门口高高的门槛上滑倒。 还是来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想要拉着如同失了魂般的秋景和起来, 避免他失了体面,但秋景和此刻却好似完全失了力气,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头重重地垂下,好似完全失了精气神一般,再也没有刚来时那般的急切和欢欣。 眼见着秋景和此刻就像失线的木偶, 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而此刻已经有好几个路过的宫人朝这里看来,来福心急如焚,正在想究竟要如何才能替秋景和挽回颜面,百般思索间,一阵清润的男声从耳边传了过来: “来福公公, 你这是在坐什么呢?” 来福公公闻言,朝着人说话的声音看过去,只见天正下着小雨,身为国师的楚瑜一袭红衣,正撑着一把红色的伞站在雨中, 雨水从伞沿如同断线珍珠般淌下,像极了血: “二皇子殿下他人呢?” 来福闻言, 默默侧开身体,露出了清净轩门槛上正垂头丧气的秋景和。 楚瑜的衣摆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但他撑着伞,倒还没什么,但秋景和可就惨了,头发上都挂上了晶亮的雨丝,似乎还有水渍从他脸上淌下来,勾着清瘦的下巴,迟迟不肯落下。 楚瑜见状,缓缓朝旁若无人地坐在门槛上的秋景和走了过去。 此时的来福见楚瑜来了,心下了然,给周遭随侍的宫女太监们都递了一个眼色,所有人都心领神会地退下去,在场只留下楚瑜和秋景和一个人。 “你怎么了?”楚瑜蹲下身,拿出帕子擦掉秋景和头发上挂着的雨丝,一边擦一边试图看清秋景和的脸: “在你母妃那里受了委屈了?” 秋景和抱紧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不说话。 他不说话,楚瑜也就不逼他说话。 他只是默默倾身上前,半跪在地上抱住秋景和,用身体和雨伞,静静替秋景和挡雨。 楚瑜比秋景和大不了几岁,如今也就是刚及冠的模样,身量算不上高大粗壮,反而清瘦挺拔,腰比秋景和还要细一点,腰带勾勒出优美柔韧的弧度。 秋景和的脸抵在他的胸膛,男人的胸膛并不宽阔,甚至有些柔软,感受着萦绕鼻尖的香气让秋景和的呼吸逐渐重了起来。 片刻后,秋景和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缓缓伸出了手,用力抱紧了身前的男子,然后顺势让楚瑜跌进他的怀里。 两人由于惯性双双摔在墙边,楚瑜好悬抓住了雨伞,稳稳替秋景和挡去头顶的风雨。 待稳住身体平衡之后,楚瑜都顾不上看自己,首先低下头看秋景和摔伤没有,见秋景和并无大碍,许久后,缓缓放下了心。 但他这心放的有些早,因为几秒钟之后,楚瑜就听到有人哭了。 起初,这声音有些小,楚瑜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终日沉迷于算术所以脑子不清楚出现的错觉,但直到脖子上传来温热的湿之后,楚瑜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秋景和哭了。 .......秋景和竟然哭了。 少年哭起来也很安静,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痛哭流涕,只是将脸埋进他怀里,像是个受伤的委屈小兽,团在他的怀抱中,压抑又难过地流着泪,远远看去与常人无异,只是用力抱紧他腰部的手臂颤抖的弧度,则泄露了些许不平常的心绪。 “.......” 楚瑜没有问他为什么哭,他没有追问任何缘由,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秋景和,间或用掌心轻抚秋景和的头顶,像是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安慰。 秋景和一个人安静地哭了好久,直到确定楚瑜不会追问他今日在慧妃处经历了什么之后,才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红着眼睛问: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哭吗?” “不问。”楚瑜回答的很快:“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我问也没用。” 秋景和抽了抽鼻子,还想说话,脸颊上的眼泪被楚瑜擦掉: “哭完了吗?” 他艰难地撑着伞,身影有些摇摇晃晃:“我腿快跪麻了。” 秋景和:“......” 他陡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擦了擦眼泪,把楚瑜从地上拉起来: “对不起。” 这个时候,他不像那个在京城里玩弄心计、搅弄风云的二皇子,而像是个无措的小孩: “对不起。” 他说:“我不是故意要拉着你.........” “好了好了,别道歉了,堂堂二皇子拉着我道歉,算什么?” 楚瑜说:“先和我回国师殿去。”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秋景和的脸: “有什么话,和我回去再说吧。” . 楚瑜原本只是想把秋景和待回国师殿后,再找机会慢慢解开他的心结,但没想到,不管他如何旁敲侧击,但秋景和依旧如同当日在清净轩门口那样,绝口不提他那日和慧妃在清净轩中说了什么。 嘴一如往日的严实。 楚瑜倒也没想一定要刨根究底,当日来找秋景和,纯粹也就是一股莫名的情愫吹动着他来到清净轩。 他心中隐隐有预感,结果到清净轩的时候,果不其然就在那里找到了委屈成一团的二皇子殿下。 秋景和虽然嘴巴严实,人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捉摸,但是行动却表现的有些怪—— 具体来说,就是颓丧了好几日之后,就开始从阴郁发展到黏人了。 两人没有夫妻之名,也没有夫妻之实,但去同吃同住同睡,秋景和还尤其喜欢抱着楚瑜睡觉,似乎抱着楚瑜,才能找到小时候缺失的安全感。 一开始他还会因为那段鲜少有人知道的对话,而抱着楚瑜悄悄哭,悄悄委屈,发现楚瑜并不会因为他哭就嫌他孩子气或者丢人之后,就慢慢放下了心,行动也愈发放肆大胆起来。 他毕竟已经十六了,换做原文里的秋君药,十六岁就已经有了第一个孩子。秋景和之前这种没通房丫头也没侍妾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能抵得住诱惑,睡着睡着就开始乱亲乱碰,似乎是想楚瑜身上要回小时候缺失的温暖和安抚,搞的楚瑜推也不是,允许也不是,纵容的后果,就是他的眼睛经常莫名其妙的变黑,有时候被折腾的迷迷糊糊之间,甚至再也看不清阴阳两界交界的事物。 一日,就在秋景和又想抱着楚瑜做些什么时候的,楚瑜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举动,用力按住秋景和,不让他乱动: “不行。” 楚瑜瞪他:“我又不是你的通房侍妾,想做什么,叫陛下给你纳一个,总拉着我做这些,你也不嫌害臊。” “我做什么了。”秋景和委屈:“我又没有真的和你........” “喂!”楚瑜比秋景和大不到五岁,但脸皮比秋景和薄多了,当下就满脸通红,爬过来捂住秋景和的嘴: “不许说!” “唔!”秋景和被捂住嘴,再也说不出话,只能眨眨眼睛,示意自己会照做。 楚瑜这才放开他。 秋景和吸取之前的教训,再也不敢乱说话。他不说话,楚瑜也不主动开口,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半晌,最后还是楚瑜顶不住秋景和的视线,主动躺下,盖住身上的被子,粗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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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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