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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听说过法官么?”温绵先是试探问道。“不是负责法院庭审的那种法官,是能够操作人生死的法官。” 那双望过去深如夜幕的双眸此刻在镜片之后透出了几分不解:“操纵生死的法官?” 不知就好。 知情人虽然知情但没有人敢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不知情的人只要她提起法官、预言又或是重生相关的事,在第二天凌晨通通都会忘记,但是在那一刻来临前他们却可以和她畅所欲言的讨论这件事。 她想不出还有谁比裴深一更有能力帮她,不仅仅是凶手的侧写,还有他档案中所记录的那超人一等的智商,或许能帮她分析明白她目前所处的迷之境况。 她迫切的想要打破这个重生的循环。 而无论他们讨论过什么,裴深一第二天都一定会忘记,就像是曾经的薛瑶那样。只要她每天来咨询裴深一一次,对她来说简直安全无害,法官还会自动帮忙修复他的记忆,这甚至不会影响她在导师心中的形象。 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导师觉得她是个患有妄想症,需要找他进行心理咨询的精神病人。 “事情要从我第一次收到法官的信息说起,听说您一直在帮警方做顾问,已经破过多起大案,所以想让您帮我分析一下,我到底是如何被杀的。” . “有趣。”裴深一单手用两根手指抵住两个镜片下端,将挺直的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所以,这已经是你的第三次重生了?” 他的眸中并没有对她精神状况的担忧,也没有对她所说内容的怀疑,而是平静的毫无波澜,就好像温绵刚刚只是对他说了一些普通学生都会遇到的困扰,只有语气中多了几分兴味。 温绵点点头,有些不可思议道:“老师不觉得我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吗?” 裴教授的接受能力也有点过于超出常人了吧?这么扯的事都能一下子相信? 裴深一温和的笑笑,轻轻道:“不会,我知道你精神状况很正常,也并没有跟我说谎。” “况且在你的叙述中无论是事件还是细节都能够逻辑自洽,如果这一切都是你编的,那老师建议你转个专业,文学可能比心理学更加适合你。” 温绵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中毒之后是什么感觉?还记得吗?” “查了资料后我猜测过有可能是氰.化.物中毒。”温绵一边努力回忆着一边答道:“头疼,想吐,呼吸加快,视线也跟着逐渐模糊,隐约好像有一点点的杏仁味,但是我不是很确定那饼干里是不是加了杏仁。” “虽然不排除有人雇凶杀人,但从你刚刚的叙述来看,我认为凶手亲自动手的可能性更大。有毒.化学物是禁止买卖的,这个凶手至少需要有接触这类化学物品的渠道。你周围有人是化学专业么?又或者从事的是化学相关的职业?” 温绵将身边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人都想了一遍,似乎并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选,只能看着裴深一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那个叫真真的女孩给你的那盒饼干有问题,那就是毒在你的手指上。我想也许你应该把你那天直接和间接接触过的所有人列出来,直接排查,不过这也只是其中大概率的一种可能性,还有一种可能是你那天并没有见到他,只是碰触了他送你的物品。” “可是……” “可是那天你见过的人都是和你非常亲近的人,对吗?”裴深一的语气毫无波澜,镜片后的那双眼眸却深得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温绵一下子就明白了裴深一的意思。 他推了推镜架,像是平日里对她讲解一道普普通通的心理学问题一般:“婚礼上的误杀打乱了凶手的计划,他的第二次动手增加了很大的暴露风险,确实能够为你提供另一条解题思路。但你应该明白,这件谋杀的重点,还是你的婚礼。” “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你送酒的伴娘么?毕竟交杯酒应该有两杯吧。” 温绵立即摇了摇头:“不可能,薛瑶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根本没有杀我的动机。如果不是我主动接近她,她根本就不会认识我。” 裴深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没有对她的盲目信任发表任何看法,而是接着问道:“那新郎呢?” “那更不可能了。”她随口回道,注意到裴深一正等待她解释的表情,才露出几分略微有些尴尬的神情道:“因为两次的新郎并不是同一个人。” 裴深一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惊讶,低头轻笑了一声:“你们年轻人……” 他并没有说下去,温绵却忍不住猜测他原本是想说什么,你们年轻人怎么了?可真会玩吗?“老师才比我大多少,就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 “抱歉,是我大惊小怪了,你不必觉得不自在。”裴深一抬手,露出了袖口上的珐琅袖扣,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茶壶为温绵面前的杯中重新续满了红茶,原本只是很随意的一个动作也被他做的优雅无比。 裴深一抬眸直直的望进温绵的眼睛里,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婚礼?”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裴深一拿起了一旁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喂,张队。” 温绵刚刚注视着他的眼睛,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吸进去了,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放下手机的裴深一对着温绵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可能必须要在这里结束了。” 分析凶手似乎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就这样戛然而止,温绵一想到下次她还要把今天说的这些事从头到尾跟裴深一再说上一遍,就顿感悲伤。 裴深一显然注意到了温绵的情绪,于是体贴的安抚道:“明天刚好有组会,之后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也许可以继续今天的话题。” 约定好了又有何用?反正你明天就会忘记。 温绵心中腹诽也只能无奈离开。 第二日组会,所有同学挨个向裴深一汇报文献阅读的进度,温绵心不在焉的听着其他人的汇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休息一天,她昨天才把大长篇的故事对着裴深一讲了一遍,今天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但她完全没想到组会结束的时候,教授突然叫住了她。 “你之前提到过几次重生都发现了细微的差别,我后来又想了想,也许你可以把你这几次重生发现的所有不同告诉我,我想这也许会对找出杀你的那个凶手有些帮助。” 温绵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嗡了一声,登时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为什么?! 为什么裴深一还记得?
第70章 第三周目(六) “你看起来很惊讶。”裴深一陈述道,简单一想便明白了个中问题:“我不应该记得的,是吗?” 终于能解释通了,因为他会忘记,所以温绵才会毫无顾忌的对她还不算太熟悉的导师说出这样的秘密。 有趣。 温绵的手下意识的搓了搓另一只手臂,那里似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裴教授么…… 她忍不住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为什么裴深一会和其他人不一样? 也许他也死过一次,经历了和洛嘉一样的事?可是之前问他知不知道法官的时候他的表现也不像是作假,根本不像是听说过法官的样子。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导致他和所有人都不同。 可是这个原因究竟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温绵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可一时间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总之,如果是坏的原因,她昨天对他说过的话也收不回来了,索性再多聊几句好像也没有什么。 总不可能是裴教授杀的她吧?他们在之前的周目里甚至连认识都不认识,更别说有机会参加她的婚礼了。 “确实有些惊讶。”温绵大方的承认了,又道:“也忍不住对老师产生了一些好奇,老师是真的对法官一无所知么?”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棂打在裴深一的镜片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昨日之前,闻所未闻。” 温绵稍微侧了侧身,才看得清他镜片后的眉眼,那目光在此时看起来很真诚。 她想了想,只是迟疑了一瞬便开口道:“大部分的变化其实都有迹可循,只是有些细节的不同一直都想不清楚,如果老师愿意帮我分析分析那再好不过了。” 温绵一出教室的门,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即快步穿过走廊离开,叫了车直奔中心广场而去,等她出现在小白面前的时候,简直像刚参加过八百米考试一样。 小白看着她有点惊讶,慢吞吞道:“瞧你这表情,又怎么了?” “我遇见无法被法官篡改记忆的人了。” 小白听到这话,一改之前的慵懒,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话题颇有兴趣:“怎么说?” “我之前跟其他人提过重生或者法官的事,他们在隔日凌晨就会忘记,可是这个人不会,他记得我跟他说过的所有事,可是他又对法官一无所知。小白,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他没死过?” 温绵下意识点了点头,而后立即反应过来:“你知道死而复生的人都会知道法官的存在?” “那个不重要。”小白摆了摆手,若有所思的问她道:“这个人是谁?” 温绵有点惊讶,她还从来没见过露出小白这么正经的表情过。 “我导师,东林大学心理学教授裴深一,你认识么?” “你的导师我怎么可能认识?”小白一脸看傻子的模样。 “他长得好看么?” 温绵点头。 “那他有魅力么?” 温绵继续点头:“很多女学生暗恋他。” “行了,破案了,恋人出现了,把他拿下你能就如愿以偿了。”小白一脸戏谑,拿着吉他梆梆弹了两句恭喜你,恨不得把调子拖到北极。 “你能不能正经点?”温绵没好气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Bug或者关键NPC?”小白漫不经心的回道。 “小白,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好啦好啦。”听到这话他终于停下了折磨那把吉他的意愿,似是妥协般抬眼看了看她,懒懒道:“他要不就是凶手,要不就是能帮你的人。”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想你应该多制造点机会跟他单独相处相处,没有坏处。” 小白证实了她原本的猜测,温绵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好像还是小白第一次正经的给她建议,是不是说明了裴深一的出现真的很重要? “谢啦小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白随意的摆了摆手。 待到温绵离开他才垂下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吉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原本还以为这种情况下规则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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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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