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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是夏季的两三倍了。 但即便这样,买的人还是很多。 可这温室种菜,想要全县推广还是很难,一来,要求具备一定的技术,二来,建造成本十分高昂,就现在最常见的拱棚,造价都要几千块。 这一笔钱政府拿不出来,农民自己同样也掏不出来。 即便不用钢管拱棚,用泥坯建造,但大棚屋顶是要用塑料或者玻璃的,同样造价不低。 林雨珍的实施方案上,是由政府出资,先设立一个示范村。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吴副县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讽刺,这样的方案也没什么出奇的,一年前他就写过,可能不如林县长这份报告写的好,但大概意思是一样的。 当时他也是刚提到这个岗位上,踌躇满志,很想干出一个样子来,结果呢,还没拿到会议上讨论,就被莫县长给否了。 牛副县长说,“大棚种菜不好搞,一个大棚成本就是几千块,一个村子两百户,就算只有一半建大棚,那也数目不小了,咱们财政上是掏不出来,估计就要跟银行贷款了,还有,即便搞成了,因为这一部分提高的财政收入,也不能全部都归到教育口吧?” 莫县长也说,“对,所以第二个方案暂时不考虑,砖厂这个方案,实施性更强!” 但他却又立即皱了皱眉,“建砖厂的这笔钱从哪儿出?” 这话问的奇怪,县里的财政,是他莫县长自个儿管着的。 吴副县长却立即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莫县长,让计生办的杨主任来汇报一下工作?” 杨改香来的挺快,笑呵呵的问,“莫县长,您找我什么事儿啊?” “今年还没收上来的社会抚养金还有多少?” 这社会抚养金,咋一听有些奇怪,实际上是计生部门的一项政策,违背计划生育,在计划外生育孩子的家庭,都需要缴纳这么一笔钱。 至于具体金额,各地不一。 杨改香沉吟了几秒,说,“上个月还有十多万,这个月也有七八万了,再往前的,每个月都是十来万吧。” 莫县长说,“这些钱款都赶紧收上来,最晚下个月底,全部收齐。” 杨改香对这种催款方式,早已习以为常,点了点头走了。 牛副县长又问,“林县长,具体的选址地点,你有考虑过吗?” 林雨珍指了指墙上的地图,说,“去中间点就可以了,不要隔得太近,也不要隔得太远。” 牛副县长笑笑,“我建议,就在刘家镇,桑林镇,杨柳镇,东平镇,如何?” 吴副县长不同意,“这几个镇本来就比较富裕,我建议,还是设在相对贫困的乡镇比较好。” “这样还能给附近的村民带来一份收入。” 两个副县长因为选址问题争吵了半天。 莫县长仿佛没听见,王贵利缩在角落里,后悔不该跟着过来。 林雨珍笑了笑,“莫县长,那没事儿我先回去了?” 她从莫县长的办公室出来,没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计生办,杨改香有点受宠弄若惊,连忙说,“林县长,您有事儿叫我过去就成了!” 林雨珍坐到椅子上,也示意杨改香坐下,“我来,是想问问你,县里每个月的社会抚养金,一共能有多少?” 杨改香眨了一下眼睛,笑着说,“这不一定的,得看实际情况,一般,也就二十来万吧。” 其实可能不止,但这笔账也没个准数,她可不敢随便乱说。 林雨珍又问,“建造砖厂需要四十万,这笔钱什么时候能收上来?” 杨改香干笑了一声,“也不好说的,你知道这些社员们,也就大着肚子的时候承认,生完了,都是带着孩子东躲西藏的,也不肯上户口,也是挺难办的。” 林雨珍又问,“你们有流水账吗,我可以看一下吗?” 杨改香犹豫了一下,说,“流水账没有,但谁家有超生的情况,是有详细记录的。”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笔记本。 林雨珍随意翻了翻,说,“好,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杨改香却说,“林县长,我之前去了好几次招待所,都没见到您。” 林雨珍只能又坐下了,“你找我有事儿?” 杨改香说,“倒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想跟领导随便聊一聊。” “我听说,林县长是有两个孩子是吧?” “是不是都六七岁了,真看不出来啊,一开始见面,我还以为您是个黄花大姑娘呢!” 林雨珍最不喜欢在工作时间聊家庭,尤其是这种方式。 不过,考虑到建造砖厂的钱还要指望计生办,她说,“对,我的两个孩子是龙凤胎,都六岁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到青县半个月了,这天周六下午,林雨珍准备回一趟家。 虽然路不好走,但比第一次来熟悉了,下午三点出发,晚上九点就到家了。 去的时候用了差不多七个小时,现在缩减了一个小时。 这个时间点,孩子们都睡了,许俊生一个人窝在客厅里看电视,这会儿其实也没什么好节目。 他半眯着眼睛,看得有一搭无一搭的。 听到汽车和大门的动静,他也没想到会是雨珍回来了,还以为是张历城来借宿了。 最近,张历城和安玉香正在闹别扭呢,只要回家晚了,安玉香就不让她进门。 事情的起因,是张历城也买了一辆汽车,是一辆二手的吉普车,但一开始他没拿到驾证,自己不会开,也不舍得专门雇司机,经常让厂里送货的小白帮他开。 这小白,是个女司机,恰好也住在西城,能有免费车开着回家,她也觉得挺好的。 本来安玉香也没在意,可有一回,她去胡同外倒垃圾,瞅见那小白把吉普车停到路边,临走的时候,居然抬手摸了一把。 她的丈夫张历城。 事后张历城给她解释,那小白摸他的膀子,就跟许俊生或者李越彬摸他的肩膀是一样的,他就压根没把小白当成一个女的。 但安玉香醋劲儿特别大,可不听这个,不依不饶的闹了挺长时间了,气人的是,张历城让小白去跟自个媳妇说清楚,小白不肯去,还说,她就是喜欢他。 小白这话,是当着公司好几个人说的。 这可真是炸了窝了。 本来小白这人还挺能干的,开车也挺稳当,但现在也不得不开除她了。 公司把小白开除了,安玉香却还不肯消停,觉得俩人要是真没事儿,不会这么心虚。 张历城为了这个都头疼死了。 “雨珍回来了!” 孙嫂的声音让许俊生一个蹦高,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了,他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林雨珍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你还没睡啊?” 许俊生一把抱住她,就这么进屋了。 到了厅里,他终于把她放到沙发上了。 林雨珍嘴角翘了翘,说,“你现在体力挺好啊,看来这平时锻炼就是不一样!” 许俊生抬起胳膊,给她展示了一下肌肉,骄傲的说,“是不是比农场那会儿还壮啊?” 林雨珍点头,说,“我渴死了,饿死了。” 许俊生给她倒了杯水,说,“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这么晚了,就煮碗面就行了。” 许俊生去了厨房,孙嫂已经把面煮好了,问,“什么都是现成的,要不要再炒个菜?” “不用了,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许俊生端着面来到厅里,林雨珍半躺在沙发上,眼睛都快闭上了,他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别睡,吃完再睡!” 吃过面又洗了个澡,林雨珍躺在舒适的被窝里,说,“还是在家里好啊。” 五月的天,许俊生觉得浑身都热燥燥的,他摸了摸她还有些潮湿的发丝,说,“那要不然还是调回来吧。” 林雨珍笑了,“你以为工作是儿戏啊,再说了,青县条件再艰苦,也比五七农场强多了!” “其实连艰苦也算不上,要是和咱家里比,那就几乎没有不艰苦的地方了,我挺好的,就是想你和孩子。” 许俊生生气的说,“你还知道想我和孩子啊,总共打了几个电话回来?我打过去,十回有九回都找不到人!” 林雨珍亲了亲他愤怒的脸庞,说,“以后不会了,我这不是刚去,为了熟悉情况,所以天天往外跑。” 许俊生没说话,狠狠咬住了她的耳朵,轻声说,“反正我不管,以后我打电话,都得接,要是没接到,必须给我回,记住了吗?” 林雨珍吃痛,说,“我知道了,你能轻点吗?” 许俊生松开了她的左耳,却又立即咬住了她的右边耳朵。 一直到凌晨一点钟,两个人才昏昏睡去。 早上七点,诚诚和圆圆都起床并且洗漱好了,来到正厅,看到爸爸的房间还是紧闭着,诚诚立即敲门,圆圆立即大喊,“爸爸,起床了!” 许俊生也还没睡够,但餍足之后让他觉得浑身舒畅,他瞅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林雨珍,赶紧下床把门打开了一个小缝。 他冲两个孩子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说,“你们妈妈还在睡觉,小声点儿!” 陈姐也赶紧说,“诚诚圆圆,咱们去后玩吧,看看小兔子在干什么。” 圆圆却用更大的声音说,“妈妈回来了?” 诚诚也说了一句同样的话,然后两个小孩儿就从门缝里往里挤,挤进来一看,还真的有妈妈。 圆圆兴奋的要尖叫,诚诚捂住了她的小嘴巴,低声说,“妈妈累,让妈妈多睡一会儿。” 林雨珍这一觉睡得沉,睁开眼就看到了儿子和女儿。 俩小孩儿就在床上待着呢,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玩具,玩儿还挺好呢。 诚诚和圆圆见妈妈醒了,立即都凑过来了。 林雨珍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孩子,亲了这个,又亲那个,说,“妈妈想你们了,诚诚圆圆有没有想妈妈呀?” 圆圆吸溜了一下鼻子,皱着一张小脸,特别的委屈,“我想妈妈了,非常非常想,妈妈,你为什么不接我们的电话啊?” 小姑娘说到最后带了哭腔。 诚诚也说,“妈妈,我也想你了,我特别特别想,我晚上还会梦见你呢!” 林雨珍搂紧两个孩子,说,“妈妈是因为工作,不能天天回来,有时候也接不到你们的电话,下次,你们再想妈妈的时候,就把想说的话写到本子上,等妈妈回来看,行不行?” 许俊生推门进来说,“你醒啦,诚诚圆圆,别缠着妈妈了,走,都出去玩吧!” 圆圆扯着林雨珍的胳膊不撒手,“妈妈,等晚上你陪我睡行吗?” 诚诚也说,“我也不要自己睡!” 林雨珍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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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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