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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参加比赛的省市不多,牡丹江这边还挺重视,他们走到出站口,看到有个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的欢迎明市滑冰队。 张教练一看见激动的不得了,立马冲上去跟人家握手,那中年人笑了笑,说,“三位同志一路辛苦了,我是牡丹江体育局的,我姓金,叫我老金就行了。” 老金开着一辆破面包车,拉着他们来到一个条件还不错的旅店,笑着指了指不远处不远处的一栋楼,说,“比赛就在那边,来回都挺方便的。” 张教练说,“老金同志,太感谢你了。” 老金笑了笑,走了。 此时是下午三点钟,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张教练在房间里放下东西就出门了,他把整个旅馆的周遭都看了,发现后面就是一个不大的人工湖,冰面特别结实,特别适合滑冰训练。 真还别说,这东北就是好,随便一个地方就能用。 他高兴的回到旅馆,说,“都赶紧喝口水带上冰刀跟我走!” 张教练的疯劲儿刘畅见多了,不以为意。 宁姐却是皱了下眉头,说,“坐了这好几天的火车,总得让孩子们歇一歇啊。” 张教练大声说,“在火车上都歇了好几天了,还不够啊,都赶紧的啊!” 这一路上孩子们对宁姐的印象都挺好,小伍解释说,“宁阿姨,我们不累!” 他带头说了,其他的孩子也都七嘴八舌的这么说。 宁姐暗自摇了摇头,倒是没再说什么。 正式比赛是三天以后开始的,第一轮十二个孩子就被刷下来一半,尽管意料当中的事儿,张教练心情还是不太好。 第二天,第二轮又刷下去三个。 最后一轮,女子组只剩下水兰,男子组只剩下小伍和二强。 短道滑冰不像篮球联赛,赛程很多,决赛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明市滑冰队的最好成绩是颜水兰,获得了第四名。 其实,这已经是张教练预想到的好成绩了,可差一点点就能获得第三名,就能拿奖牌了。 他觉得实在太可惜了。 水兰自己也有点自责,说,“师傅,我要是再滑得快一点点就好了。” 滑到第二圈的时候,她的右腿就突然抽筋了,她当时惊出了一身汗,用尽了全力往前滑,可还是慢了。 下了赛场,她的腿就不抽筋了,关键的时候掉链子,真是气人的很。 最近两三个月,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时不时的就抽筋。 得了第四名,张教练和刘畅都有点不高兴,他们可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没有奖牌,就意味着什么也没有。 只有拿了奖,该有的才会有。 倒是宁姐觉得很意外,一个业余的队伍,能在全国大赛中拿到这个名次,已经相当厉害了。 张教练和刘畅还是经的少了,她以前经常代表体育局,跟着很多体育队去外地比赛,他们不清楚,她可太清楚了,全国第四的含金量。 不过,她也没有解释,毕竟滑冰这个项目,在明市还没有正式开展,领导们怎么定,都不太好说。 因为张教练和刘畅不高兴,孩子们也都没有笑脸,唯有二强不受影响,他可太喜欢这地方了,提议,“师傅,咱在这儿练几天再走吧?” 张教练当然拒绝了,这地方是挺好的,可每天吃住都花不少钱呢。 来的时候高高兴兴,走得时候垂头丧气。 回到明市,张教练一无既往的带着孩子们练习,以前就练到天擦黑,现在至少要练到晚上八点多。 并且大大了训练强度。 孩子们是吃惯了苦的,但这么个练法儿也受不了。 这天早上四点多,张教练先起来了,洗漱完就叫孩子们起来,没想到都不起来,他一把薅起来最小的志强,问,“咋回事儿,都想早饭啊?” 志强抽抽搭搭的哭了,说,“师傅,我累!” 其他的孩子也都大着胆子说了。 张教练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这天,孩子们是吃了早饭,七点才到体工队的,一个个都默不作声,但练习的都很认真。 张教练此时不在,他去菜市场买菜了,买完两趟菜,又去了一趟银行,回来的时候都十点了。 刘畅在后院都等半天了,看到他就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席主任让我来叫你两次了?” 张教练问,“什么事儿啊,不会又让我交场地费吧?” 刘畅说,“不知道,不过,我看他挺高兴的,应该是有好事儿!” 张教练一进办公室,席主任就站起来,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虎父无犬子,你这倔劲儿真随了老主任。” “都觉得你是瞎胡闹,没想到还真出成绩了。” “给你说一个好消息,局里来电话了,让你有个思想准备,你那滑冰队,很快就会成为正式的了,你和所有的队员,也都有相应的待遇了!” 张教练还没从失败的打击中走出来,咋一听这个消息有点懵。 席主任只当他是高兴傻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你是从体工队走出去的,千万别给体工队丢脸!” 张教练木愣愣的往外走,一直走到后院,看到正在认真练习的孩子们,才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些天,他一直冷着脸,孩子们见他笑,还有点害怕,因为他笑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小伍大着胆子问,“师傅,你笑什么呢?” 张教练上前抱住小伍,冲其他孩子都招了招手,孩子们都一脸懵的围上来,他挨个都抱了抱。 抱完泪水都下来了。 他这又笑又哭的,孩子们都没见过,最大的一个学生问,“师傅,咱们这滑冰队,是要解散了吗?” 张教练用袖子擦了一把泪,笑着说,“不是!咱们变成正式的滑冰队了,咱们都有工资了!” 二强问,“真的,每个月还发钱啊,发多少?” 颜水兰也激动的哭了,说,“师傅,我妈说了,要是还练不出来名堂,就不让我练了!” 还有几个学生也跟着哭了。 张教练大声说,“政府信任咱们,咱们也不能辜负这份信任,都别哭了,咱们逐抓紧练习吧!” 颜水兰擦了擦泪,笑着说,“我这是高兴的哭了。” 其他学生也都这么说。 被正式收编之后,一切待遇都不一样了,队员们不用住在张教练家里了,而是专门安排了宿舍。 还配上了队医,领队等相关工作人员,还有了食堂,专门雇了人做饭。 最最让张教练和孩子们高兴的,是每人都发了漂亮的队服,一下子就是两套,还发了质量特别好的冰刀鞋。 就连训练场地也不用蹭体工队的了,专门找了一块平地,铺了水泥,冻了厚厚一层冰,每天训练结束,就有工作人员泼水冻冰。 总之,一切杂事儿,都不需要张教练操心了,他只需要教好队员就行了。
第94章 工作 “水兰,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还越来越慢了?” 颜水兰是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子,平时就知道闷头练习,和谁都很少说话,她低着头一声不吭,过了数秒才说,“师傅,我刚才腿抽筋了。” 张松一愣,问,“腿抽筋了,多长时间了?” 水兰说,“好几个月了,这半年经常有。” 张教练瞅了一眼这瘦竹竿一样的女孩子,忽然想起来在牡丹江比赛的时候,一开始水兰的势头不错,但没想到第二圈就落下了。 短道速滑必须一鼓作气,可不能为了留体力故意放慢速度,否则后面很难追上,而且一般运动员在最后一圈还会拼全力冲刺。 当时他在旁边简直急得不行了,因为他觉得,水兰的速度甚至还有有平时快。 幸而,后来水兰发力,最后一圈反超了好几个人,可为时已晚,只得了一个第四名。 当时他还以为孩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是紧张了。 原来可能并没不是。 他问,“水兰,在牡丹江比赛的时候,你的腿是不是也抽筋了?” 水兰摇了摇嘴唇,点了点头。 张教练一下子就开心了,笑着说,“水兰,师傅不是早就说了,有任何不舒服都要说出来!” 颜水兰低着头说,“师傅,我错了。” 她今年才十一岁,但已经很懂事儿了,她觉得师傅太不容易了,不愿意在给师傅添麻烦了。 其他队员也有抽筋了,小伍去年动不动就抽筋,师傅去年特意给他买了钙片,据说还挺贵的。 张教练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说,“你没错,是师傅错了,你要是还不舒服,就先写会儿吧。” 颜水兰点了点头,换下冰鞋去了休息室。 傍晚,张教练找到崔领队,先递过去一支烟,还把打火机递过去。 崔领队笑了,说,“张教练,你有事儿说事儿就行了。” 张教练说,“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咱们这饮食标准,能不能再提一点?” 现在滑冰队的饮食,比以前好多了,一日三餐都有肉有蛋,而且管厨房的大姐手艺挺好,比张教练强多了。 尤其会做大荤,比如炖肉烧肉,炖鸡烧鱼,孩子们一开始抢着吃,现在也还是。 崔领队十分痛快的说,“可以。” “你具体说说,怎么提。” 他是从体育局借调过来的,来之前科长跟他交代了,这滑冰项目现在上面特别重视,而且这时林市长亲自批的项目,只要不太过分,所有的要求都可以满足。 没想到张松是个老实人,什么都听他的安排。 张教练笑着说,“孩子们正在长身体,缺钙,能不能早上订点牛奶给孩子们喝?” 崔领队还当什么事儿呢,“没问题,你回去就跟张大姐说一声吧,让她明天就给订上。” 队医在旁边听到了俩人的对话,说,“缺钙的话,吃点钙片恢复的更快。”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喝上了热乎乎的牛奶,就连张教练也有一碗,他一口气喝完,拿起一个药瓶,笑着问,“谁还有腿抽筋的,这里头是钙片,一次吃两个,不能吃多了啊。” 孩子们吃了饭,吃了钙片,高高兴兴的去训练了。 张教练跟最大的学生说,“金发,我出去一趟,你看着他们好好练啊。” 等孩子们都走了,他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打开锁上的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揣到兜里了。 信封里是上次比赛剩下的钱,六千最后剩下了八百多。 张教练早就想把这钱还给林市长了,但潘领队最近领着篮球赛去省城了,据说从省城比完,还要马不停蹄的赶到另一个城市。 通过潘领队的关系是不可能了。 他上星期抽空去了一趟市政府了,结果也没找到人,甚至都没见到马秘书,问了一个干事才知道林市长也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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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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