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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那么近,黄翠芬自然都听到了,她虽然有点生气,但也没理会,而是拿着筷子不住地狠命的夹,狠命的吃。 普通老百姓家里平常很少能吃到肉,即便吃肉,包个肉饺子或做个红烧肉就顶天了,许家的百日宴,菜品是非常好的,鸡鸭鱼肉都有。 离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里,能多吃一点是一点。 一直吃到实在咽不下去了,黄翠芬才停下来,喝了口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雨珍是看不上我这个后妈,现在连妈都不肯叫了,可她也没看上你们这个姑姑,不然呢,姑姑比不上亲姨,但总比舅妈要近吧?” 林大姑听了觉得似乎有点道理,林二姑却说,“你少来了,可不是你说的这个样,还不是因为你今天来了,你自个儿在这桌,一个人都不认识,也不合适,所以雨珍才安排了我俩也在这儿,要是你今天不来,指定不是这样!” 黄翠芬冷笑了几声,她觉得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反正林雨珍都叫她黄姨了,这真是一点不念这十几年的情分了。 她再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反正也不会搭理她。 许家也不是吵架的地方,她索性一抹嘴,站起来就走了。 黄翠芬走的时候,还挺得意,觉得这是白吃了一顿,她准备好的贺礼也没掏出来,但林二爷回家后,她立马就后悔了。 因为许家准备了回礼,女眷这边,除了稻香村的点心,还有一套百雀羚的护肤品,她没等到时候就来了,自然没她的份。 田桂兰的小女儿还觉得奇怪,问大表嫂,“刚才那人是谁啊,老抢菜,真的好讨厌啊!” 她最喜欢吃红烧鱼了,结果一盘子鱼,最后的几块肉都被那个人吃了。 林二姑笑了笑,说,“不算什么正经亲戚,她走了,咱们赶紧吃吧!” 西厢房内。 在座的除了林雨珍,苗玲玲和田家大表嫂,都是和田香兰岁数差不多的人,她冷眼都看过了。 田淑兰和田桂兰是她的两个姐姐,自不用说,都比她显得老,而且本来也不如她漂亮,张家两个大舅妈也都是普通人。 能看出来,林雨珍的二姨年轻的时候应该长得不错,可这刚从大西北回来,皮肤又粗糙又黑,看起来也很一般。 那就是属她最漂亮最有气质了。 田香兰心里高兴,说出来的话也还算中听,她跟大舅妈说,“我早就听俊生说了,你家历城非常能干,要不是他帮着,俊生的生意不能做的这么好!” 大舅妈笑了,说,“这两个孩子能合得来,我们家历城也说,俊生做生意有眼光,敢想敢干,两个人合伙,谈不上谁帮谁,都是个人尽一份力!” 田桂兰好奇地问道,“香兰,俊生的生意现在做的挺大?” 田香兰说,“也不算太大吧,就是和雨珍的表哥一起开了一家药材批发公司。” 田家大表嫂插嘴,“我听我堂哥说,庆生堂不少药材,都是俊生的公司供的呢。” 田桂兰说,“这生意还不大,俊生这是出息了呀!” 她瞥了一眼林雨珍,说,“香兰,俊生不但出息了,找对象的眼光也好,以前谁能想到,小林居然考上了北大。” 田香兰笑了笑,心里特别得意,她二姐的儿子郭坤没跟区长的闺女好上,倒是娶了一个普通的幼儿教师。 娘家条件也很一般。 她貌似谦虚,实则炫耀的说,“北大怎么了,北大毕业也是要先从基层干部做起的,不过,区里的单位就不用想了,他们北大毕业的,都是香饽饽,一般都是市里的单位提前要走了,有的甚至一毕业就是进了国家级单位,比如劳动部什么的。” 田香兰这倒不是瞎说,林雨珍刚考上北大那会儿,她在家里没表现出来,在单位也是好好炫耀了一番。 他们单位有个处长,平时和她关系还不错,这个处长的侄女凑巧也是上了北大,不过,她的侄女是七六届,是应届高中生,各方面包括学习成绩都很优秀,凭着推荐进北大的。 前些日子俩人又闲聊,说起现在国家特别重视教育,那处长又提起了他的侄女,说,北大毕业生,没等到毕业,好多单位都开始抢了,她的侄女好多单位都看上了,有市委办公室,有教育部,国家劳动部更是去年就早早找她谈话了,这一毕业,直接就进了国家劳动部。 田香兰之前还不太明白,为什么林雨珍上了北大,她丈夫许光汉那么激动,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北大的含金量的确不是普通的大学能比的。 特别林雨珍还是考进去的,跟以前的工农兵大学生还不一样。 田桂兰自然知道这番话是针对她的,说,“那是挺厉害的,香兰,这以后啊,你可要好好的待雨珍,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自个儿的亲妈去世的那么早。” 田香兰笑了笑,“还用你说啊,那是当然了。” 林雨珍这会儿,并不知道她婆婆拿她往脸上贴金呢,她正在里屋床上坐着呢,许广宁在教她简单的瑜伽动作,说是有益于产后身体的恢复。 许广宁说,“很多女人生了孩子,体型完全变了,一个是不注意饮食,吃得太多,另一个也是因为,生了孩子之后,五脏六腑都改了位置,再加上气血不足,身上就会长很多赘肉。” “你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注意,切忌久坐久站。” 林雨珍笑着问,“您这还懂中医啊?” 许广宁说,“也就懂点皮毛,说起来,论调养身体,那还得是中医。” 她的丈夫邢志明,是一家中医院的科主任。 苗玲玲和田家大表嫂都是西医,弱弱的说,“姑姑,要是得了急症,那还得去看西医。” 许广宁说,“对啊,各有所长,雨珍,你要不要调理的方子啊,我给你几个?” 苗玲玲正要说什么药也不能随便吃,林雨珍已经回答了,“成啊,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抽空去医院让姑父给我看看吧,下周末成不成?” 许广宁说,“成啊,没问题,你就别过去了,我下周末来吃饭,让你姑父一起来!” 苗玲玲眨了眨眼睛,说,“姑姑,我也总感觉头疼,还有点入睡困难,也让姑父给我看看好不好?” 正厅内,许广辉和郭铭达两个酒桶挨个敬酒拼酒,没两轮许俊生和张历城就撑不住了,溜回了西厢房。 张历城喝酒上脸,脸色通红通红的,大舅妈怕儿子喝多了,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浓茶,小声说,“不能喝就少喝点。” 许俊生说,“舅妈,他的确喝多了,您让他多喝点茶水吧!”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张历城平时那么精明,不肯吃亏的人,今天给谁敬酒,都傻傻的全干了,他二叔那人,一看一个年轻人那么能喝,一连跟张历城喝了好几杯,还有他那二姨夫,也是巨能喝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张历城这是心里特别烦,不醉也宁愿醉了。 他们药材公司之前的主打就是东北各种野生药材,之前张历城收购的那些,早都卖空了,因为药材质量好,庆生堂和庆善堂的老板都要了两次货了,都没货。 不少老客户也都反映,山东货是不错,但还是赶不上东北货。 那边气候寒冷,野生药材长得慢,积累的有效物质也多。 因此,许俊生和张历城决定,必须在年前,再去一趟东北了。 本来张历城熟门熟路,他自个儿带着两个表弟去就成了,但这不是有赵红梅那档子事儿吗,他不太爱去,许俊生也不放心,商议好了,这次张历城不去,而是由许俊生带着李家的两个表弟去东北。 这都是定好的的事情了,过两天就要出发了,张历城也是同意了的,但不知为什么,他这心里,却又不上不下的,他一方面觉得不能去,另一方面,却又特别想知道,赵红梅现在怎么样了。
第45章 婚后 从北京到加格达奇这趟车,许俊生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领着李越勇和李越斌走进硬卧车厢,说,“得两天才能到呢,都先歇会吧!” 李家兄弟倒是坐过好几次火车了,很多时候买到的都是无座票,最好的就是硬座了,从来没坐过硬卧,都有点欣喜,也都有点不好意思,李越勇说,“原来卧铺是这样的呀,一张张的床,晚上有地方睡觉,甭管几天,那都一点都不累啊。” 他们从甘肃回来,倒了两次火车,每次车上人都特别多,因为怕丢东西,都是轮流睡的,但父母身体不算好,下面又是两个妹妹,虽说一家六口人,但实际上差不多都是兄弟俩轮流的,吃不好没关系,饿一两顿问题也不大,但没法睡觉,真的是太熬人了。 许俊生笑了笑,把行李放到架子上,脱了大衣,直接躺到床上,还从小包里拿出一本书,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李家两兄弟一个在他上铺,一个在他对面的下铺,也都有样学样,归置好行李,就赶紧躺下歇着了。 兄弟俩还偷偷相视一笑。 大概没人信,这火车上的床,比他家里的还舒服呢。 李家赁来的两间房子,外间是李洪涛和张华美夫妻住,靠窗还摆了一张小饭桌,里间用破木头做了一个架子隔开了,姐妹俩半间,兄弟俩半间。 李越莉和李越芳住的半间,里面放了一张上下床,是院里一户人家没处放,堆在院子里的,他哥俩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只能睡床板了。 因为地方窄,再加上床板不平,垫床板的砖头也不平,哥俩儿回到北京,也没有舒舒坦坦的睡过一晚上。 许俊生慢条斯理的看着书,直到觉得有些渴了,拿出杯子想要去接热水,这转头一看,李家兄弟俩竟然都睡着了。 他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去打了一杯水,喝了水又觉得有点无聊,也不想看书了,干脆拆了一包瓜子磕。 傍晚,李家俩兄弟还不醒,许俊生都给拍醒了,说,“别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去餐车吃饭了!” 他带着李家兄弟吃热饭热菜的时候,在硬座车厢的连接处,张历城半蹲在地上,就着热水,正在吃一块干硬的馒头。 因为事先没打算来,自然也不可能提前蒸好大枣馒头,他吃得是临上车前,从药材公司的厨房,顺手拿的几个剩馒头。 其实直到此刻,他还说不清这么做是对的还是错的。 一方面,他觉得对不起很多人,包括他爸妈,他二叔,他表妹,还有表妹夫许俊生,他觉得他这是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 上次赵家人离开北京之后,他就在父母和二叔面前保证了,不会再和赵家人有什么联系了。 他表妹林雨珍怕他想不开,还特意抽时间和他沟通了这件事,他表妹当时说,要是他执意想要娶赵红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做好准备,这赵家人可能会恶心他一辈子,而且以后要钱的胃口会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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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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