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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川一巴掌攥住他的脚……用力一掀! “哎?哎哎?!”费尔伯恩被硬生生抬起一只脚, 往后赶了几步,要不是有凭栏可以扶一下,差点就翻倒在地。 而舒川拿到了粉色的草莓糖球,还剩下两个橙子的,掉进了花盆底座的缝儿里……立刻趴在地上,为那两颗糖屈膝俯首。 看着舒川用很有力的手指去勾弄缝儿里的糖球,费尔伯恩咽了口唾沫,又咳嗽一声。 舒川抬眸看了他一眼,翻白眼,继续掏。 虽然有包装纸,但通常这种角落总有着一些真正的虫虫光顾,黏上蜘蛛丝很难清理,更何况掏出来的时候还沾了灰,剥开之后食欲也会大减,正常都应该直接丢掉算了,偏他很不嫌弃的吹吹,若无其事的塞回衣兜里。 “就,别要了吧。”费尔伯恩很不自觉的插话:“很脏的。” “比你干净。”舒川不理他,五六个糖球都捡回来后,转身关门。 听着屋里传来水洗的声音……借着木门的缝隙,费尔伯恩看到舒川倒了点温水把那颗糖球剥开洗了洗后……塞进嘴里给吃了。 天呐,还真是只不浪费的小雌虫!难怪上次点菜点多了还被他骂了一通。 【哗啦——】 门外又是掉了一地硬糖的声音。 这回舒川发现了,不是自己兜里的糖掉了。 是门外那只雄虫……他带着糖来的。 “……”但是那糖掉在地上的声音,真的让强迫症有点心疼。 都没看到怎么掉的,难保缝儿里有,要是漏掉了没捡回来,岂不是可惜了? 舒川坐立难安,静静的在房间里……硬等。 半小时后,门外没了动静儿。 木门发出嘎吱一声,门口探出个白发的雌虫脑袋,眼眨巴几下……舒川朝着门外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地的糖,惊喜地发现还有好多他在帝都时喜欢吃的牌子,但是北境范围内好久都没吃到。 “我的天……”舒川像只真正的沙老鼠似得,下意识搓了搓掌心,快步回去拿了扫床用的小笤帚,一把一把的将糖全部搬进了自己房间,甚至边缘角落也没放过。 虽然不是很贵,可是有些真的挺久没吃到——物以稀为贵,现在稀了,间接也有种发财了的既视感。 当所有的糖都搬完,他过度仔细的检查门口有没有剩余的糖没捡到,就发现回廊处一个怪东西……是个木质的三层小柜,有点像床头柜,但它不该出现在回廊中。 原本,这里是没有任何柜子的。 舒川觉得可能和那只雄虫有关。 他小心的凑近了那只柜子,用手戳动了一下,确认没有机关后,将袖口的飞刀□□,戳了戳缝隙……柜门吧嗒一下就开了。 没有锁。 当柜门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两张纸,也只有两张纸。 舒川拿起来看,发现都是经营执照,一家名叫‘艾利恩’另外一家叫‘甜思思’……都是他爱吃的糖果品牌。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又从身后传来。不知道一直在哪躲着的雄虫从阴影处走出来,在好像得了肺痨般用力咳嗽引起注意后,才又一次优雅的笑着开口。 “说起来有点不太好意思,偶然间听你家邻居说你嗜糖如命,前几天还拿着一些糖纸托其它回帝都去办事的虫帮你买糖……嗯,不才,这两家店都是我的。你要是愿意的话,剩下几家爱吃的,我也帮你盘过来。就……缺个老板娘,意下如何?” “……”舒川看看经营执照,又看看那只雄虫:“你这算有备而来?” “是凑巧,凑巧。” “哦。”舒川拿着那两张经营执照,一把拍回他胸口上:“我也很凑巧,就长了张丑陋的脸,脾气还傲慢无礼,当不了老板娘,带着你的店回去吧。” 费尔伯恩一点儿不恼。 黄沙天他都能顶着去,更何况是能见到他……找雌君和做生意一样,慢工出细活,值得就好。 第二天。 也不知怎么想的,费尔伯恩第二天又给舒川买了一大堆糖果,这次不丢了,直接送。 有棒棒的、卷卷的、球球的、五颜六色、花花绿绿、成箱成箱的叫侍虫端到他面前,他自己还拎了一筐过来,很故作犹疑的感叹:“哎,一不小心买多了,我浪费吗?” “这有什么浪费的。”舒川想着作为雄虫来说他还挺有劲儿,端着一大筐糖都肩不抖腿不颤,客观评价:“糖和果冻,都是小零嘴儿,基本属于不常过期的产品,过期了也能吃。可以囤积,你爱买多少都可以。” “那给你?” “??”舒川看了看那些明显是讨好自己用的糖果,咂咂嘴,维持底线:“我不要。” “做生意讲究你来我往嘛,不怕你不买,就怕你不出价。今天条件放宽了,不用你当老板娘,只需要你考虑一下,考虑考虑,就都给你。” “就考虑一下?”舒川满眼不信,不觉得他会这么简单,重复一遍重点:“答案是什么都行?都给我?” 费尔伯恩点头:“嗯,答案是什么都行,都给你。” 舒川二话不说,立刻把房间门口的糖接手搬走,然后门都没关就坐在床上塞进嘴里两颗大糖球,开始了认真的‘考虑’后回答:“我拒绝。” 即使被拒绝了,费尔伯恩也是笑着的。 在他眼中看来,这只小雌虫就像只松鼠。脑袋上写着——管它吃不吃得光,松鼠也不想自己吃不吃得完那么多松果,反正我存起来了,嘴里也塞满了,我就高兴。 能和沙匪徒手干仗,却因为只棒棒糖沦陷的军雌……费尔伯恩没见过。 而在北境范围内,唯一能说得上话的雄虫,就只有古臻。 费尔伯恩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立刻骑着骆驼跑去找古臻喝茶……古臻忙着种花,还得抽空陪大老板喝茶,听他描述那只雌虫究竟有多与众不同。 原本觉得挺没意思的,他认识舒川那么久了,听别人说一遍,就能重新认识了? 结果……听着听着,古臻竟然发现,他第一次见舒川的时候,舒川嘴里就一直叼着各种各样的糖,这些年来竟都没注意,舒川这金戈铁马的成年雌虫,竟然喜欢吃糖。 也因此,古臻内心忽然觉得,费尔伯恩,似乎比乌里克好一点。 可能,年纪大点的,真能稳重一些? 不,乌里克几乎从来没为了苍岚花过什么心思,只是一味的撒娇求疼爱,娶老婆仅凭一张嘴……而费尔伯恩、他不仅懂得投其所好,还知道利用自己所处的环境、去打听舒川的虫品和过去,在了解之后再进行‘精准投资’。 嗯……也可能是商虫的‘风险预估’能力在娶媳妇这方面也用得上。 所以,想到这,古臻忽然明白,费尔伯恩大概永远不会成为乌里克。 倒不是雄虫之间的差别。 而是雌虫之间的差别。 已知,舒川是个被兽人养大、内心很厌恶虫族的雌虫,他曾经对苍岚说过:“我哪里当得起雌虫这种宝贝生物?我活着的原因和我是雌虫没有一丝关系,所以,你说我是什么都好,唯独,我永远不做雌虫。” 换算下来,他其实当时想阐述的潜台词是:我活着是为了报仇。 这从这几年他的行为和伊尔一样变得直球上也能找到些原由——因为他杀了仇敌,已经报仇了,所以必须活着的需求已经结束,眼下死不死的也无所谓,更不会去想别的,完全是以自我为中心,怎么爽怎么活,甚至除了面对虫皇,其它时间连动脑筋都变得懒起来。 那么,可以代入角色了,以乌里克做例子。 乌里克:“给我跪下!” 舒川:“跪你娘,滚。” 如果给这段对话加一个场景,设定为北境的话……乌里克或许会在掏出刑具试图作妖后就立刻死于黄沙中,这只一手遮天的雌虫会让他消失的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想着,古臻内心一拍手:绝啦,这还想啥,不担心啦! 另一边,费尔伯恩也说了个差不多,把已经放到温吞吞的茶水送到嘴边,吸溜到嘴的苦涩茶叶也变得清甜,嘶嘶的笑着感叹:“这只小雌虫,真挺有意思的。”随后起身去厨房添热水,唇角泛着数不清的喜悦。 在帮忙栽花的伊尔和贝利因为他这句话动作同时一顿……古臻默默在旁边眉飞色舞的笑着调侃了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和古臻一起生活多年的两只雌虫心照不宣,都挑挑眉头,笑着继续栽花。 只有安尼斯不在状况中,小声问了句:“女人是什么?” 古臻没说话,贝利也不说话。 伊尔看他俩都不吭声,沉声替自家雄主解围,歪曲道:“女人是神的一种,他在祷告。” “哦。”安尼斯竟半分也没怀疑,认真的点点头,合十双手默念:“神圣的女人啊……愿你保佑,我哥能顺利找到第四任雌君。”
第149章 花飞莫遣随流水(7) 接下来的日子, 眼看着舒川被大堆的零食糊住,之前担忧舒川的下场不会很好,并不赞成他和费尔伯恩太过亲近的古臻, 也是乐于看看结果。 倒是伊尔, 他觉得舒川对感情这方面有些淡薄, 觉得需要有人来加把火。 某天, 夜里亲热过后,伊尔颊边的红还没退, 就强行把古臻搂在怀里商议:“舒川现在有点进退两难,费尔伯恩给了他尊重,他却有固步自封的理由没办法跨过去。不然,您明天帮帮他吧?” “怎么帮。”古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家雄主要睡觉, 明天再说。” “不行。”伊尔一口吸上他的脖子, 舌尖舔了舔, 呜噜呜噜的要求:“现在商议,明天才来得及。” “都说了明天,你要是闲着难受, 就再忙会儿?” 说着,这一言不合就变野狼的男人猛然一翻身, 抹了一把自己脖颈上的牙印儿,也利落的掀开被窝, 精准给他媳妇儿来了一口——啃的伊尔绷紧了身子闷声直笑。 …… 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 况且伊尔觉得,舒川和费尔伯恩之间,需要个引火棍来帮帮忙。 古臻就成功的又拿下了终极引火棍的称号。 当费尔伯恩又一次变着花样去送零食攻略自己的第四任雌君时, 另一波零食也送到了舒川眼前。 是古臻送的。 内含大批北境特产, 以及很多兽人族的特制食品。 看着完全不是自己送的零食礼物, 费尔伯恩意识到——抢生意的来了。 即使他对自己一直送舒川帝都产地的糖、古臻却能想到送舒川从小吃到大的家乡口味表示赞叹……但他同时也很不明白,古臻以前对舒川没什么兴趣,为什么现在偏要抢他的? 到古臻面前去质问,古臻这厚脸皮的,也只是呵笑着拍他肩膀:“不好意思啊,原本没怎么动心过,不知道怎么了,有虫来抢了吧……嘶,这心里还痒痒着。虫族有规定,雌虫不可以拒绝雄虫,但是可以在两只雄虫配偶都争夺的情况下择优选取,呐,各凭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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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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