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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在于,纪珩很快就被无罪释放,而纪瑛……谁也不知道他最后会怎样。 恢复工作的第一天,游川还有些不习惯。 这意味着他不仅要重新开始处理堆积成山的文件,还要应对来自老板的各种无理要求,这些都让他感到颇为困扰。 每次纪珩叫他进办公室,他总会格外注意地先锁上门。毕竟有些事情……咳咳!懂得都懂。 这天中午,他接到了来自公司前台的内线电话。 “游秘书,大厅有位姓舒的先生找你,但是没有预约,你看……” 游川一顿,放下手中的钢笔。 “请他稍等,我马上就到。” 他正要起身,忽然想到什么,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纪珩的声音。 游川打开门,纪珩正带着眼镜专心看文件,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游川靠在门口,声音里藏着不明显的笑意。 “回纪总的话,你的秘书需要点时间下去见朋友,想问问纪总愿意批这个假吗?” “见谁,去多久?” “见一位姓舒的先生,至于时间……加上来回,十分钟就够了。” 纪珩闻言,目光忽然顿住了。他抬起头,见游川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仿佛很期待似的。他抬手摘下自己的眼镜,换了个坐姿,沉默半晌,又扯了扯领带。 不太情愿的:“快去快回。” “哦……”游川慢悠悠退后两步,问道:“纪总不和我一起?” 纪珩冷笑一声,反问:“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 游川点头:“明白了。” 他乘着总裁专用电梯,很快下到了一楼大厅,找了半圈才在角落沙发上坐着的舒亦澄。对方变化很大,长长的头发快要盖过眉眼,整个人气质也变得内敛许多。 光看背影,游川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舒亦澄。他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小澄?” 沙发上的人回过头,仍是那张秀气的面庞。游川说不出有哪里变了,但总觉得和以前差距很大。 见他过来,舒亦澄站起身,笑着朝他招手。 游川在他身前站定,询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舒亦澄抿了抿唇,没有回答,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整个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眼中带着留恋。半晌,他低下头慢慢道:“川哥,我……我要去F国了。” 游川微讶:“F国?为什么?” “油画大师史密斯先生,他很欣赏我的画,邀请我去F国进修……川哥,史密斯先生在美术上的造诣享誉国际,这是个很有价值的机会。可是……这一去,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对舒亦澄这样天资聪慧的画手来说,得到这种大家的亲自指点,就等同于抓住了一飞冲天的机会,这种机遇可遇而不可求,许多人做梦都想得到。 可是舒亦澄却不是那么向往。他上前一步,抓住游川的手腕,巴望着抬头看他:“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他还是想再努力争取一次,只要游川表现出不舍,就说明对方的心里仍有他的位置,他就有信心继续追逐下去。史密斯的青睐确实是个很诱人的选择,但与游川比起来,却显得微不足道。 “你当然要去。”游川笑着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舒亦澄的肩膀,语气里充满鼓励:“小澄,这是对于你的天赋和努力最大的肯定,你有机会可以心无旁骛地追求自己的热爱,我为你感到高兴,相信舒爷爷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很欣慰。” 舒亦澄仿佛失了魂一般,喃喃道:“真的吗?” “当然。”游川点点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舒亦澄垂眸道:“现在还不知道,等我确定了日期……再告诉你吧。” “嗯,到时候我去给你送行。” 舒亦澄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游川一眼,很想问问他后来为什么再也没去医院看过自己,但他心里其实清楚答案,问出来只会让彼此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罢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舒亦澄都看在眼里,他知道伤害自己的人并不是纪珩,也知道游川这次动了真心,但不亲自来确认一次,他心里总还带着点妄想。 得到游川的回答,也算能让他彻底死心了。 “送行就不必了。”舒亦澄道:“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机会一起喝奶茶。” 离开时,游川送他到门口,舒亦澄停下脚步。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他看着游川身后笑了下,“再送的话,有人要不高兴了。” 游川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了眼,大厅里人流来来往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再回过头时,舒亦澄已经坐进了车里,朝游川微微笑着,嘴里说了句什么。 隔着车窗,他的声音并不能清晰地传出来,但游川知道,他说的是: “再见了。” 在人生这段列车上,我们会遇见许许多多的面孔,他们也许会成为我们的旅伴,但到了站点就会有人下车。我们能做的,只有微笑着挥手告别,然后继续踏上下一段旅程。 看着出租车逐渐远去的影子,游川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去。 总裁专用电梯显示正在上行,他挑了挑眉,勾起一个笑容。 晚上八点,提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两人回到家。纪珩一进门就拿上睡衣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就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冲下来,纪珩心情烦躁,只觉得哪哪儿都不顺心。 倒不是因为怀疑游川和舒亦澄有什么,他知道舒亦澄要出国的事。但要让他心平气和地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你来我往的,他实在没那个心胸。 他不想让游川觉得自己不思悔改,所以忍着不高兴也没有发火,只借着冲澡的机会自己给自己顺顺气。 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就见游川坐在床边,腿上还搭着块厚毛巾。纪珩轻车熟路坐到对方身边,游川开始给他擦头发。 动作熟练,力度适宜,还附带头部按摩,这是游川哄人的常用招数,偏偏每次用都能有奇效。 纪珩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听对方在耳边问道: “舒服吗?” 纪珩嗯了一声。 游川又问:“消气了吗?” 纪珩睁开眼睛:“谁生气了?” 还嘴硬。 游川一边按摩一边道:“本来准备了惊喜想哄你开心,既然没生气嘛……那应该是用不上咯。” 礼物?纪珩耳朵动了动,有点心痒痒。但要他主动承认是不可能的,所以纪大总裁状似兴致缺缺地问了一嘴:“什么礼物?” 游川有心逗他,故意不提:“算了,等你下次生气的时候我再拿出来吧。” 纪珩这才回过味来,他忽然转身把游川扑倒在床上,捏住对方的下巴,眸子危险地眯起:“敢耍我?” 话音刚落,右手中指感觉一凉。纪珩抬手一看,一枚素朴的戒指在他指尖反射出明净弧光。 纪珩愣住了,视线就那么定格在了戒指上。 这枚戒指,他有印象。 上辈子他当着游川的面把它扔出窗外,后来游川只找到其中一枚,因为另一枚被他捡回来了。 那时他固执地认为,哪怕他们不曾相爱,可拥有着成对的戒指,也能算是一种承诺,一种见证。至于是否两情相悦,也没有那么重要。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偷来的戒指,和心上人心甘情愿为自己戴上的戒指,有多么不一样。 游川执起他的手,在戒指处落下一吻,眼中满是笑意。 “这次可不准再把它丢掉了。” 纪珩直直撞上他的唇瓣,粗放的动作使他们彼此唇齿磕绊。在阵阵刺激得人鼻头发酸的痛感中,纪珩献祭般深吻着眼前的人,痴狂沉溺的姿态仿佛全身心都为他打开。 唇舌纠缠间,游川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 他抚上纪珩侧脸,将濡湿的泪痕擦去,然后腰身用力反客为主,将人压到自己身下,更深入更用力地吻了下去……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雪,雪花飘飘摇摇零落在路灯下,无声融化消失,只留下一点湿痕。 新年的钟声已然临近,这一年即将成为前事,而新的故事才刚要开始。 作者有话说: 游川和纪珩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各位做他们的见证人! 下回预告:风流书生俏狐妖之风雨痴缠夜(大雾)
=== 书生攻X狐妖受 === 第31章 初遇 “客官……客官?”店小二试探地凑近。 这人进门什么菜也没点, 就要了壶最便宜的茶。在最偏僻的角落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低着脑袋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日光斜射下,他大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中, 静默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整个酒肆闹腾得不行, 唯独这个角落寂静得堪称诡异。 喊了半天都没有反应。 难道是个死人不成…… 小二空咽一下,硬着头皮在他胳膊上推了把。 他这下没用上三分力, 谁成想对方竟是顺势软趴趴地朝另一边倒去。小二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正要冲上前, 就见那人自己撑着桌沿把身子拗回来了。 季陵喘着气坐回长凳上, 双颊染着不正常的红晕, 星亮的瞳孔微润,嘴唇干裂,呼出的气息都是潮湿滚烫的。整个人像是开败了却尤带几分余香的山茶花,颓靡的气息勾着人往前凑。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脖子,触感光洁顺滑, 没有顽固狰狞的疤痕。 小二对上这张脸, 一句话堵在喉咙口,木头似的直愣愣杵在桌前, 不知是憋的还是怎么,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不过对方显然没工夫顾及到他的反常。 “……十八年前的寒冬,匈奴大军压境, 不过一月便连占七座城池, 更是将戍边将领的头颅悬于城门外, 让我大夏颜面无存呐!满朝武将无人敢接下这个担子, 最后是凌将军不得不舍下即将临盆的夫人, 千里之外奔赴战场……” “雪漠之役嘛!直打得那群鞑子哭爹喊娘地滚回了老窝, 从此再也没敢出来咬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朝第一猛将!佩服啊!” “不知道那号称武状元之首的孟良, 对上凌将军胜算几何啊?” “我呸!沽名钓誉之辈,就他也配和凌将军比?” “要我说……” 耳边各种各样的声音拥挤推搡着,像一坨打结缠绕的线团。 十八年前、凌将军。 季陵勉强从线团里扒拉出一根线头,抽丝剥茧,茫然的境况逐渐明朗。 他这是……重生了? 昏黄的日光斜射进屋,柔柔地铺在木地板上。他捻着指尖,盯着地板有点出神。 上一次看见日光,还是在刑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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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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