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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孤不是什么闺秀小姐,但它已决意为了季陵化形成为女儿身。 初次化形的过程漫长而艰难,要褪去一身兽态谈何容易,无异于脱胎换骨,白孤在半人半兽的妖异状态中挣扎了数日,几度因疼痛昏厥,强迫自己咬牙清醒,它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属于狐妖的某些特征正慢慢剥落,再坚持上一阵子,它便能化形成功。 可有时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消失数月的季陵就在此时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就是这么巧(沧桑点烟)
第39章 像小狗 白孤看不见自己的脸, 但他从少年惊惧交加的神情中,从那双清澈眸子的倒影里,依稀明白自己此刻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有多么可怖。季陵仓皇离去的背影刺痛了它的心, 它心神大震, 走火入魔,想要追上对方, 却喉咙一腥呕出鲜血,然后在烈焰焚身般的痛苦中陷入混沌。 再醒来时, 已过了不知多少时日, 它福大命大, 没有被别的人或野兽发现,身边堆满了白色毛发,上面覆盖了一层泥沙。 白孤强忍不适,低头伸出手,发现自己终于不再是狐狸的前腿, 而是属于人类的双手, 这手白皙修长,十指纤纤, 白孤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又发现自己化形成了男人。 和季陵一样的男人。 他呆坐了半日,终于强迫自己接受了现实。郎情妾意的梦碎了,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男人又如何, 没人规定男人不可以和男人在一起。就算有, 那也与他一个狐妖无关。 白孤想起自己化形时的丑陋模样吓走了季陵, 他不能确定对方是否还会回来, 于是决定去找他。他天生对气味相当敏锐, 季陵身上带着属于他的狐妖气息,行经之处都会留下痕迹。 可当白孤循着那气息找到季陵家中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空气中只余下挥之不去的浓浓血气。 从那以后,白孤又找了很久很久,寒来暑往,秋去冬来,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他终于在山野间再次发现了季陵的踪迹。 窗外雷声闷响,床帐间云雨暂歇,婉转承欢之人颤抖着手拥紧对方,落在肩窝的吻是与之相反的灼热滚烫,仿佛要将对方拆之入腹。 白孤在季陵耳侧留下细密的咬痕,痕迹深刻,边缘泛红,几乎见血。 积蓄已久的哀怨与依恋同时在从心口喷涌而出,几乎要将残存无几的理智也一同冲垮,白孤全然敞开身体,连脆弱的命门也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对方手中。 他面露忍耐之色,似乎不堪承受,季陵顿了顿,欲抽身离去,忽地被他揽住后颈,更用力地压了下去。 “别走。”白孤湿润的眸子半阖着,眉间风情比吸人精气的女妖更甚,红唇微张,喃喃出的话语让人头脑发热:“我没关系的,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柔软的唇瓣就贴在季陵耳边,呼吸间带出的湿热气流让人忍不住战栗,他揉弄着季陵充血的耳垂,乖顺地将难耐轻哼都咽回肚子里,在季陵看不见的地方,那双赤诚的眸子被爱与欲点燃,翻腾着让人心惊的占有欲。 一夜荒唐,天微微擦亮时,两人方才睡去。 多年习惯使然,即使前夜没有休息好,季陵也准时在辰时清醒了过来,脑海略有昏沉,但睡意全无。按照以往的安排,这个时间该起床练武了。 季陵从床上坐起,只觉得胸口滑落了一点重量,低头一看,白孤侧躺在他身边,把头埋在他腰身处,墨黑发丝在床上铺陈,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妖孽似的容颜,眼眸紧闭,眉头微蹙,似乎累极了,连身边人起身都没有感觉到,刚才从季陵胸口滑落的正是他的手臂。 季陵再是薄情,也不至于就这么把人丢下不管,见他睡得沉,便叫了桶热水,试过水温后,将人从床上轻轻抱起,放进水中沐浴。 半人高的木桶周围水汽氤氲,略高于体温的清水刚好能没过胸膛。孟浪行径在嫩白的肌肤上留下显眼的痕迹,季陵指尖在这些痕迹上轻揉两下,发现没法洗掉,反而越揉越明显,他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只专心处理那些能够洗掉的残余。 白孤的身体比养在深闺里的小姐还要娇贵,稍一用力便会在皮肤上留下红痕,这一点季陵深有体会,为他清洗的动作格外留心。 窗户是开着的,他们所住的房间朝东,太阳升起,清晨的日光斜射进屋,将屋子照得暖融融的,楼下街坊的吆喝交谈声也从窗户钻了进来。白孤耳朵动了动,睫羽轻颤两下,缓缓睁眼。 眼前是一道挺拔的身影,身长玉立,风骨俊俏,背对着晨光,光晕落在他的肩膀、发丝,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白孤趴在木桶边,发丝在水中柔柔散开,一部分被水沾湿贴在胸前,随着呼吸一起一落。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感受到对方掌心落在身体各处的温度,哑着声音唤了一声:“郎君……” 身后手掌的动作忽然停住,季陵低下头看来他一眼,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问了一句:“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浑身上下哪里都不适,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白孤自然不会把真话说出口,他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没事,不过有些累罢了。” 季陵手上动作继续:“那便好。”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沉默,只剩下偶尔撩动水波的轻响。白孤抬起头,两人目光交接一瞬,又同时移开,看向别处,他们都默契地对昨夜发生的一切闭口不提。 白孤是没胆子提,季陵的态度不会因为和他睡了一觉就发生转变,没有对他发怒就已经是万幸。而季陵,他神态自若地处理残局,那些事情似乎没有对他产生半点影响。 他毕竟不是前世那个会轻易被美色动摇的愣头青了。 把房间清理好后,两人来到楼下,叫了两份清淡小粥作为早餐。白孤消耗了许多体力,原本饿得肚子咕咕叫,打眼一看这清汤寡水的吃食,顿时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慢吞吞地戳着粥里的米粒,半天也不见他咽下一口。 想吃烧鸡…… 季陵吃饭很快,喝粥更快,三两下解决了一大碗粥,转眼便见白孤心有所念的表情,面前的吃食一口也没动,敲了敲桌面,见他看过来,问道:“不合胃口?” 岂止是不合胃口,简直是倒胃口! 白孤可怜兮兮望着季陵,哪有狐狸吃素的? 季陵一点也没有勉强别人的自觉,白孤现在不适合沾荤腥辛辣之物,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就算再不情愿,他也得捏着鼻子喝了这碗粥。季陵迎着他可怜兮兮的视线,把眼中笑意隐藏得很好。 “看来还是昨天的烧鸡更合你的心意。” 白孤闻言点头如捣蒜,他却话锋一转:“可惜……烧鸡虽好,却足足要五十文钱才能买一只,我一个穷书生,哪里有这么多银子天天买它呢?” 白孤连忙道:“我有银子的,很多。” 他会法术,季陵想要多少钱他都可以变出来。 “你有银子,哪来的?”季陵在他干干净净的脸上打量一阵,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身上穿的这件衣服还是他付的钱。 白孤噎了一下,总不能说是自己变出来的吧?他不擅长说谎,一时间找不到靠谱的说辞,支支吾吾挤不出话来。 季陵并不说话,等他额头都开始冒汗时,才勾唇出声道:“原来是在哄我……罢了,钱的事情不着急,你先喝了这粥,我们再细细商讨一番。” 白孤心虚,憋着气一口闷了这粥,挺翘的鼻尖皱起,活像是喝了碗汤汁浓稠的苦药,微张着唇哈气,隐约可见半截软红的舌尖。 像小狗。 季陵捏着拳头,手掌不露痕迹地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落到了白孤头上,他垂眸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心道只是摸一下头而已,算不得什么。 白孤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别扭的心思,被摸得舒服了还主动拿头蹭蹭,刚沐浴过,全身都散发着皂角的清香,和他本身自带的体香融合在一起,闻着便令人心情舒缓。他眼睛亮晶晶的,抬眼看向季陵,带着点得意地发问: “我的头摸起来是不是很舒服?” 他似乎忘了要保持自己风情万种的姿态,自然流露的神情又娇又乖,刚喝过粥的唇瓣被烫得微微发红,季陵眸光一沉,指尖下滑,落到他柔软的唇瓣上摁了摁,力道不轻不重。 “嗯,倒是可与那鸳鸯玉面狸平分秋色。” 鸳鸯玉面狸是大夏朝贵族的宠物,体型娇小,性情温和,以华丽柔顺的毛发著称,很受人喜爱。 白孤得了这等赞美却不见喜色,将重点歪到了天边,质问脱口而出:“你还摸过别的狐狸?”浑然没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暴露了什么。 就算季陵真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听了这话也该怀疑点什么了,而他现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同样不抓重点,纠正道:“鸳鸯玉面狸并非狐狸。” 好吧,白孤的气焰弱下来,这样的解释他勉强可以接受。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先吃糖
第40章 倒v结束 四五个人忽然进入客栈, 个个身形稳健,气息下沉,季陵扫一眼便知他们都是能够以一当十的高手, 前几天在破庙里遇到的不入流的盗贼与他们完全没有可比性。 几人长相平平, 是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周身气质却如同入鞘的宝剑, 隐而不发,显然有意保持低调。中间那人明显身份更高, 衣料是上好的绸缎, 举手投足间难掩贵气, 被其他四人呈环绕之势护在中心。 “哟,几位来得不巧,小店今日已经满房了!” 掌柜作揖赔笑,做他们这行的,见识的人多了, 目光也比寻常人毒辣, 直觉认为这几位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不敢轻慢。 “不妨事, 我们只是想寻个落脚处,便先上些茶水饭食吧。”中间那贵公子开口道,声音温和, 给人几分熟悉感。 季陵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那几人在不远处坐下, 看见那人的面容时, 才忽然回忆起来, 这声音他在前世时听过。 彼时对方坐于朝堂高处, 龙袍加身, 声音回荡在堂前,带着天子的威压。 “季陵,你可知罪?” 季陵不动声色地仔细分辨那贵公子的长相,目光触及他挂在腰间的玉骨折扇,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此人正是十三皇子,未来的君王:卫捷。 前世也就是他用雷霆手段肃清朝堂,推行新政,将以季陵为首的奸臣佞幸都清算了个遍,一个也没能逃脱。 季陵想起自己被斩首的结局,倒不至于因此对现在的卫捷生出什么怨怼之心,只是感叹自己站错了队。这个十三皇子平时为人温吞谦和,在一众各有本事的皇储中显得毫无竞争力,不显山不露水的,谁也没想到他会是皇位竞争中最后的赢家。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吠犬不猛,猛犬不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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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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