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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珩神色冷硬地侧过脸:“去洗澡。” 游川:“现在更应该洗澡的人是你。” 纪珩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游川:…… 相持不下的两人最后一起进了浴室,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他们却还谁都没妥协。 纪珩蛮横地要游川“洗干净”,坚决不脱衣服,最后被游川连人带衣服一起按进了浴缸。 “哗啦啦——” 水面剧烈摇动,大量水花满溢出来,溅了游川一身。 而摔进浴缸的纪珩整个人都湿透了,他大概是呛了水,咳嗽着从水里冒出头,发丝上挂满水珠,柔柔地贴在脸侧,晕红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病态的柔弱感。 但他可从来不是什么病美人,而是头野性十足的凶兽,就算落入沼泽也要拉着猎物一起沦陷。 于是作为他的猎物,游川在下一秒也被拦腰拖进了浴缸。 一瞬间天旋地转,水花如浪潮般朝他涌来。 酒精削弱了纪珩的自制力,他平时极力压制的占有欲都在此刻显现出来,骑在游川腰上,扒开他的衣服,在他胸膛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搓洗,一直洗到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红破皮,才勉强满意一般,低下头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这一口毫不留情,直接在游川肩膀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咬痕,而位置正是在宴会上被那个陌生女人碰过的地方。 游川总算是知道纪珩今天晚上在发什么疯了。 他身上大概沾上了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叫醒了游川。 纪珩在身旁睡得很沉,昨晚闹了一通让他的精神和□□都十分疲惫,就连在睡梦中都死死地锁着眉头,手指紧紧拽着被子的一角,似乎梦到了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游川轻轻把被子从他手里拯救出来盖好,起身洗漱。 收拾整理好一切后,也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了,游川来到床前正要叫醒纪珩,忽然感觉到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纪珩的钱包。 大概是昨晚纪珩在床边挣扎时无意中掉出来的。 游川弯腰捡起,皮夹中轻飘飘落下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年代久远到泛黄的旧照,温婉美丽的年轻女人牵着面色阴郁的男孩,微微笑着看向镜头。而照片右边,本该有另一个人存在的位置却似乎被烧掉了,空留焦黑嶙峋的破损边缘,看不出那个人丝毫的痕迹。 游川看着照片中眉眼与纪珩有七分相似的女人,陷入沉思。 “在看什么?” 肩头一沉,慵懒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纪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把下巴搁在游川肩膀上,垂眸越过他看到了那张照片。 女人毫无阴霾地笑着。 他对上照片里女人微笑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本还够不到她肩膀的男孩已经长大成人,能够独当一面,而这个女人,永远地定格在了这张残缺泛黄的小小照片里,美丽的面容再也没有改变过。 “她是我妈。”纪珩说,“叫赵妤。” 赵妤,原赵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豪门出生,相貌优越,能力出众,当年追她的男人能从泰山排到凯旋门,而她最后选择了嫁给同为天之骄子的纪九思。 事实证明她似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纪九思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从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两人在婚后的第二年就诞下了爱的结晶,一家三口美满幸福。而纪氏和赵氏的联姻更是让他们强强联合,两人的婚姻一度成为商业联姻的模范佳话。 只可惜,天妒英才,红颜薄命。纪珩七岁那年,家里发生火灾,赵妤和纪九思夫妻二人双双殒命,只有正在外祖父家玩的纪珩逃过一劫。 暮年丧女,赵董事长承受不住打击病倒了,缠绵病榻几个月后也撒手人寰,经此巨变,赵氏内部分崩离析,股市大跌,不久后被纪氏收购。 赵氏原本的股东大部分都是赵家本家人,赵氏倒台后,他们又转而投奔纪氏。那时纪氏的掌权人是纪泽明,有着纪珩这一层情分在,这些人倒还能在纪氏得到优待。 火灾发生的原因,经过警察后来的调查,确认为意外起火。从那以后,被烧毁的御景路39号就大门紧闭,谁也进不去。它静静立在那里,带着被火烧出的丑陋疤痕,渐渐被世人遗忘了。 而以上都是外界说法。 “他们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纪珩覆上游川的手,用指腹蹭了蹭照片边缘,不规则的形状有些刺人。 在游川看不到的地方,他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她确实是个十分优秀的女人。” “可惜,挑人的眼光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有些东西都是遗传的
第8章 病情 那天晚上两人醉酒后在浴缸里胡闹终于还是带来了副作用,纪珩患上了重感冒,鼻塞加上头疼闹得他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整个人情绪像个泡了水的火药桶,想炸都没精神。 他本人喝断片之后则把那天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你是不是公报私仇,趁我睡着给我洗冷水澡了?”恹恹的纪大总裁带着口罩,说话带着明显的鼻音。 很不爽,明明两个人都洗了澡,为什么感冒的只有他一个人? 搞得他都不能和游川亲近了。 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纪珩心里痒痒的,不自觉地磨了磨牙。 不如直接把人办了,让对方也感冒,这样他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 纪珩阴恻恻地打着坏主意,却在游川倾身伏到自己面前时想都没想迅速把头扭到窗外:“啧,别招我。” 游川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见他柔软的黑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随着扭头的动作,修长脖颈尽数暴露在冷风中。 游川手指勾起刚给他系好的安全带,“啪”的一声弹过去:“头手不要伸出窗外。” 司机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这段时间游川就兼领了司机的职位,纪珩上下班都由他接送。 不过,工资还是一人份。 纪珩会错了意,表情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把头转了回来。游川把所有的车窗都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儿冷风也漏不进来。今天路上难得没有堵车,两人很快到了公司。 一上午两人各司其职,没有了纪珩这样那样的骚扰,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办公室里难得清静。 下午的股东例会一反常态地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结束后纪珩一言不发回到办公室,关门时发出“砰”的一声沉重闷响。 他在办公桌前慢慢停下脚步,视线停留在虚空中的某个点,深戾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翻滚着沼泽般的黑沉。 那几个老东西还真是一天都闲不下来,卯足了劲让他不痛快。 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几息之后,胸口起伏的气息逐渐平复,他低低咳嗽两声,发现自己的整条右手臂都在轻微颤动着。 纪珩下意识看了眼隔壁办公室的方向,自己接了杯水,从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瓶子,抖出来几粒药丸和着水咽了下去。 “你在吃什么?” 游川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站在门口看着纪珩。 两人的办公室只有一道门的距离,他这边的响动游川听得很清楚。 “感冒药。”纪珩清了清嗓子:“喉咙不舒服。” “药不能吃太勤,你中午才吃过。”游川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头疼不疼?” 纪珩摇摇头。 “回家让任医生再看看,我和你一起。” 纪珩微微捏紧了水杯,不自然地垂下眸:“就是个小感冒,我哪有那么矫情。” “不能这么说。”游川严肃地看着他:“不管大病小病都应该认真对待,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纪珩瞳孔缩了缩,好半晌才低声答应了。 - “没什么大事,你就是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工作相关的事可以先暂缓,最好是给自己放个小长假。还有,情绪起伏不能太大。” 任景辉收回听诊器,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瓶,“这个药每天睡前吃一次。”然后又拿出一盒胶囊,接着道:“这个药是应急的,你感觉……难受的时候吃两粒,一天最多吃两次,记住了,不能多吃。” 游川在一旁听出些端倪:“他的感冒很严重吗?” 又是日常药,又是应急药的,给人一种这病很棘手的感觉。而仔细观察任景辉开出的药,他注意到药瓶上标签都被撕去了,无法判断这些药具体的功效。这些细节透露出的种种不寻常,让人无法相信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 “感冒?”任景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镜,镜片上有光一闪而过,“嗯……感冒本身不是很严重,只是……纪珩本身有病史,抵抗力比较弱,需要长期服药调养。” 游川眼底带着一丝诧异。他从来不知道纪珩有什么病史,前世和他日夜相处那么多年,也没见他吃过什么药。 是自己疏漏了?还是说……纪珩有意隐瞒? 他想再问,纪珩忽然拿上两副药:“既然没什么大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任景辉叫住他:“等等,我有点事单独交代你。家属先回避吧。”后一句话是对游川说的。 游川依言退出房间后,任景辉单手把椅子拉到纪珩面前,坐下来面色严肃地看着他。 “他还不知道?” 纪珩移开视线,神色显示出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别告诉他。” “OK”任景辉点点头,作为医生,他有必要遵从病患的意愿,保护患者的隐私。 “但是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隐瞒病情很可能会对你自己造成伤害,对于你的具体情况,你身边亲近的人还是有所了解的好。” 有所了解,才能有所准备,而不至于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 任景辉在纪家做了近十年的家庭医生,和纪珩私交不错,有些话只有他敢在纪珩面前说。 “不需要。”纪珩面无表情地回绝,“他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不希望自己在游川的心中是一个需要格外照顾的弱者形象,坦白病情,就相当于把自己最脆弱不堪的一面袒露在对方面前,这是蠢人才会做的事情。 “好吧。”任景辉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人,他也希望是自己多虑了,“我会保密。” 这次纪珩难得地遵从了医嘱,决定暂时休假一段时间。 这下股东们犯了难,纪珩在的时候他们一个劲地作妖,可一旦纪珩做了甩手掌柜,许多事情他们没有办法做主不说,工作压力也是直线上升,有些人开始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折腾得那么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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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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