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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陈奕川这么瞅着,程梵不好意思起来:“我就是问问而已,毕竟我只认识他。” 陈奕川故意道:“不邀请。” 程梵忙问:“为什么?他作为我的朋友出席也不行吗?” 陈奕川挑挑眉:“因为这件事哥哥主办,哥哥不想邀请他。” 程梵不明白陈奕川为什么讨厌谢崇砚,难过地皱皱眉,转身小跑着离开。 陈锦懿站在楼下道:“你非得逗他,让他伤心。” 陈奕川走到客厅,坐下:“他和谢崇砚才认识多久?我在医院照顾他将将两个月,也没见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关心我。” 陈锦懿眼神温婉:“你都三十好几的大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这么幼稚?跟弟弟喜欢的人争风吃醋。” “我没有。”陈奕川低吟:“我只是觉得,他们俩之间关系增进得太快。” 陈锦懿裹紧披肩:“这种感觉我能懂,当初我跟你爸谈恋爱时,明明刚认识一周,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陈奕川:“所以,您跟我爸认识三个月就结婚了?” 陈锦懿冲他笑着:“你可能不懂什么叫做一见钟情。”她起身,拍了拍陈奕川的肩膀,“赶紧追上羽旗,谈一场恋爱,你就懂了。” — 过了两天,陈奕川刚到公司,便被秘书告知王董事长带着儿子等候多时。 陈奕川西装革履,走进待客厅,看了眼如坐针毡的父子俩:“王董,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董讨好地笑了笑:“听说陈夫人喜欢收集古董首饰,我这两天从朋友那里得了两件成色上等的手镯,想送给陈夫人。” 王董和陈奕川的关系不近不远,合作过两次。这两年王家生意红火,上市后逐渐步入第二梯队的企业,也算个豪门。 陈奕川礼貌笑着:“怎么突然送我妈妈这么贵重的礼物?” 王董打量着陈奕川平静的神色,瞅了一眼王明宇,王明宇摇摇头,表示不清楚陈奕川知不知道那件事。 王董在心中筹划几分钟,觍着脸笑道:“这不是,明宇前些天言语不当,伤害到陈小少爷,所以我们特意过来赔罪。” “前些天?”陈奕川端起咖啡杯,眼神疑惑:“那天在庭院发生的事情?” 王董与王明宇一对视,看来陈奕川确实不知道那件事。 王董解释道:“三天前明宇去湖心岛吃饭,正巧碰见陈少爷和谢总,因为我们家明宇年少无知,对陈小少爷说了几句言辞激进的话,惹怒了谢总。谢总一怒之下,将我们家贸易使用的三个港口封了,现在船货都飘在海上,一天损失好几千万。” 陈奕川手指轻轻磨着咖啡杯身,抿着唇看向父子俩:“既然事情已经闹得这么严重,我想问问王公子,你对我们家阿屿说了什么,让谢总这么生气。” 王明宇嘴边的淤青还没完全褪去,畏着身子眼神躲闪:“我就问了问陈溪屿,为什么拒绝我家的联姻,反而…” 陈奕川:“反而什么?” 王明宇:“反而跟谢总在一起了。” 陈奕川神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然后呢?” 王明宇:“然后谢总忽然出现,把我揍了一顿。” 陈奕川放下茶杯,双腿交叠,指尖轻轻敲打着沙发,审视着王明宇说得那番话。 王明宇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陈奕川。 良久,陈奕川问:“仅仅因为这个,谢崇砚就把你揍了,然后暗中给你们王家使绊子?” 王明宇点头:“嗯。” 陈奕川眯起眼:“王少爷不诚实。我这样猜想,您应该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揣测我弟弟与谢总的关系。谢总又不是穷凶极恶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口舌之争对王家断绝后路?” 王董看着王明宇:“你把那天的事情,完完全全告诉陈总,我们是来道歉的,不用遮遮掩掩。” 王明宇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因为在家里,他为了尽量撇清自己的问题,把谢崇砚和程梵说得很不讲道理,这才免了一顿责骂。 当着陈奕川再说一遍,估计陈奕川也会气的对他们家出手。 见他一直不肯说话,王董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着急道:“你倒是说啊!” 王明宇又急又怕:“我…我忘了。” 王明宇这副模样,陈奕川心中已经有几分明了。他收回视线,整理好西装起身,将东西推给王董父子:“这礼您拿回去,港口的事情,不是我说了算,不用在我们陈家身上下功夫。” “陈总!陈总咱们再商量一下!” “不必了。” 陈奕川不顾王董阻拦径自离开。 不久,待客室内,传出王董的叫骂声和王明宇的哀嚎声。 陈奕川淡淡对秘书道:“帮我跟谢崇砚约个晚餐。” 秘书联系之后告诉他:“一周后谢总有时间。” 陈奕川漫不经心:“一周后?也行。” — 这两天,陈家上下都在忙碌。 陈锦懿在忙晚宴的事情,陈奕川则忙跨国公司的杂乱事宜。 晚宴中两名舞蹈演员的舞服因材质问题陷入僵局,陈锦懿动身前往丝绸之乡,寻找布料。 本来家里有陈奕川陪程梵,但他刚刚收到国外的紧急电话,需要临时出差一周。 程梵送陈奕川离开时,陈奕川非常不放心,甚至想让他在容城的姑姑过来陪程梵。 程梵拒绝:“我又不是小孩儿,况且家里这么多人陪我。” 陈奕川还是担心,万分叮嘱他:“虽然我去国外,但你有其他行程要跟我说,如果联系不到我,可以打给我的助理。这次我没安排他跟我出差,他在国内,可以帮你的忙。” 程梵点头:“行,没问题。” 最后,陈奕川轻轻叹口气:“如果实在实在遇到困难,你又联系不上我或者助理,就找你的朋友帮忙。” 程梵亮起眼睛:“找谢崇砚吗?” 陈奕川手指蹭了蹭他的鼻子:“提起谢崇砚,你的眼睛都亮了。就像猫见到老鼠似的。” 程梵弯起眼睛笑了笑:“可是哥,你不是不喜欢他么?” 陈奕川解释:“我没有不喜欢他,那天我之所以拒绝邀请他,是因为——” 程梵好奇凑过去耳朵:“因为什么?” 陈奕川低笑:“因为哥觉得,你跟他走得太近,都把我忽视了。” 程梵似懂非懂点头,凑过去抱了抱陈奕川:“我没有忽视你,你是我亲哥哥,谁都代替不了。” 陈奕川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嗯,哥知道了。” 送别陈奕川后,程梵转身进屋。 陈家本来就大,陈锦懿与陈奕川离开后,屋内客厅更显得空空荡荡。 外面天气不太好,没过多久,乌云遮住了阳光,有下雨的趋势。 管家道:“春雷响,万物生。春天是真的到了。” 程梵仰头望着窗外的花圃:“所以说,今天会打雷吗?” 管家:“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 果然到了晚上,伴随着阵阵雷鸣声,暴雨倾盆而下。吃过晚饭,程梵独自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抱着抱枕蜷缩在角落。 雷声渐大,他捂着耳朵有些害怕。 原来在阁楼时,他怕黑。 但更怕晚上打雷。 每每这时,他都会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厚厚的一团,拼命捂着耳朵。 可那雷声犹如梦魇,怎么也甩不掉。 他记得有一天,因为整晚睡在角落里,第二天发高烧生病。整整两天,他才被管家发现,叫来医生。 回忆越想越害怕,程梵蒙在被子里,脊背渐渐生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全身湿透。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思来想去,他决定给谢崇砚拨去电话。 谢崇砚正在酒吧跟朋友聚会,手机嗡嗡响着,但由于嘈杂的背景没有听见。 项枝又递给他一只烟:“今晚天气预报说有暴雨,别回家了,住这里吧。” 谢崇砚将烟点燃,吸了一口,修长的手指慵懒夹着:“房间干净吗。” 项枝笑了:“拜托,人家这里是正规场所,抵得上六星级酒店的水准,知道你有洁癖,我让服务生已经提前收拾好套房了。” 林羽潭在旁唏嘘:“项枝跟老妈子似的。” 近些年,谢崇砚很少跟他们一起玩到深夜,也从不留宿在外。 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项枝他们自然不肯放过,打算通宵一宿。 外面的雨很大,谢崇砚瞟了一眼窗外:“明天天气怎么样?” 项枝左摇右摆端着香槟:“不清楚,你查查。” 谢崇砚打开手机,发现有一个来自程梵的未接来电,眉间下意识蹙起,准备打回去。 林羽潭见他神色严肃,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把音乐关上:“崇砚,怎么了?” 谢崇砚:“没事,我打个电话。” 沙发上,程梵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谢崇砚没接,应该睡着了。 他没有继续打,怕将谢崇砚吵醒。 屋内,灯火通明。 程梵抱着礼物,下巴垫在那圆鼓鼓的脑袋上,使劲蹭了蹭:“今晚,我们相依为命吧。” 这时,手机意外亮起,程梵发现是谢崇砚的电话,喜出望外,连忙接下:“喂。” 谢崇砚:“有事么,阿屿。” 电话拨通,程梵却有几分踌躇:“没什么事,就是我很害怕打雷。” 谢崇砚那边有些吵闹,他仔细辨听着,猜测谢崇砚应该还没睡。 谢崇砚这边,项枝和林羽潭直勾勾盯着他的手机,表情玩味且意味深长。 谢崇砚提议:“如果害怕打雷,不如你去让你妈妈陪着你?” 程梵小声嘟囔:“我妈和我哥出差了。” 谢崇砚这次陷入沉默,耳边的雷鸣声似乎更响了些。 “其实我胆子不小,之前在阁楼住时,才越来越害怕打雷。”程梵絮絮叨叨,生怕谢崇砚嫌弃他胆子小娇气。 谢崇砚的气息从手机中传来,可是却没有任何声音。 程梵见对面不再说话,紧张地握着手机,慢慢垂着眼睛。 “跟你说了会儿话,我就不害怕了。你是不是在忙?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晚安——” 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落下,谢崇砚的声音缓慢响起:“阿屿,不然我去接你?” “啊?”程梵攥紧被角,陷入巨大的惊喜之中:“你要来接我?可以么?” 谢崇砚指腹缓慢摩挲,低笑一声:“你哥如果同意,我可以去接你。” 程梵连忙道:“他同意!他告诉我,如果我有急事需要帮忙,可以向你求助。” 谢崇砚轻笑:“他真这么说?” 程梵:“是的。” “行,我去接你。”谢崇砚起身,套上外套,项枝满是揶揄:“呦呵,这是要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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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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