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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崇砚:“没吃饭的话,去食堂吃饭吧,还是要订餐?” 王南初举手:“崇砚哥,我知道附近一家餐厅特别好吃,如果食堂的餐不符合大家的口味,可以订。” 谢崇砚低笑:“行。”抬头看着程梵:“想吃什么?” 程梵抱着陶器的指尖攥紧:“没胃口,我回家了。” “哎,堂嫂,你不饿吗?”谢昱臣在身后奇怪地唤他,但程梵没有回头,快速离开。 谢崇砚起身:“我去问问他。” 走廊里,程梵步伐飞速,轻轻埋着头,感觉身体有些冷。等电梯时谢崇砚追上他,站在他面前:“怎么了,不舒服?” 程梵垂着眼:“没。” 谢崇砚当然察觉到程梵在犯脾气,尽量温声道:“吃完饭,和我一起回家吧。” 程梵背对着他:“不用。” 一天的工作十分疲惫,谢崇砚叹息问:“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 程梵冷冷道:“我生不生气和你没关系,有这时间,你继续陪人家吃饭去。” 谢崇砚微怔,才意识到程梵生气是因为这个。 这时,电梯响起,马律师独自带着文件夹走出来。看见谢崇砚和程梵,他礼貌道点头问好:“谢总,您和程少爷的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重新签字就好了。” 程梵倏地抬头,霎那间明白了什么。 他抱着陶器,脚步动了动,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 尽量抑制着酸涩的眼眶,他硬邦邦朝马律师伸手:“我的那份给我。” 马律师抬头看了眼谢崇砚,犹豫着:“要去屋里签吗?” “不用,给我。”程梵收到协议,低着头踏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谢崇砚看着他,眼神复杂。 …… 程梵回家时,陈叔正在修剪花圃,以为程梵累了,才不爱说话,便放在心上,去后院挖土。 回到房间,程梵抱着陶器,把它放在桌子上。墨墨开心地爬上写字台,歪歪头想很他游戏,但发现小主人今天不太一样。 程梵面无表情,看着那封情书。 最近的一段时间,大概都是他自作多情。 可他想不通,谢崇砚究竟是怎么想的,到底喜不喜欢他。 他拿着剪刀,将情书剪开。 夹层中,名字的落款终于显露。 “我在无人知晓的时间悄悄送给你,希望你看到它,能想起我。” “落款——陈沐星。” 一滴眼泪落在信纸上… 紧接着两滴、三滴… 信纸逐渐湿透。 原来,这是白月光送给谢崇砚的情书。 那么自己这些天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 程梵使劲抹着眼泪,告诉自己不难过,不伤心。 反正,他又不喜欢谢崇砚。 反正,他一直是一个人。 但这份忍耐在重新看见陈沐星名字时,瞬间决堤。 脸伏在写字台上,眼泪不断下落。 程梵坐起身,拉出行李箱,简单收拾几件衣服,最后把那份协议签署上名字,放在床中央。 或许,谢崇砚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什么。 唯一做错的,可能就是昨夜如果是清醒的,不应该抱着他那么久。 程梵承认,在真相摊开后,他自卑了。 墨墨看着他,似乎不解。 程梵眼睛很红,问它:“你愿意,跟我走吗?如果不愿意,你就在这里吧。” 墨墨迈着小腿,朝他跑来。 程梵蹲下抱着它,缓缓哽咽:“走吧,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无人的黑夜,程梵拖着行李箱,带着一只猫,离开谢家。
第21章 恋爱线ing 春末的街道, 残着几分寒冷。滨潭市冬夏气温转换大,今日下着小雨,夜间气温仅三度。 行李箱缓慢拖着, 墨墨趴在程梵肩膀, 胖乎乎的小脸似乎很奇怪自己要去哪里。 程梵轻轻咳嗽两声, 这时才想起忘记带医生给他开的特效药了。 谢家位置位于市郊的丽水河汀, 这个时间周围车很少。 行李箱的轱辘摩擦着地面,缓缓停下,程梵抱着墨墨坐在上面, 清点皮夹里的现金。 谢崇砚的黑卡,他连同离婚协议一并放在床上,并没有拿走。 皮夹里目前有一百元现金, 打车还是够的。 一阵冷风刮过, 墨墨缩着脑袋拱了拱程梵,发出呜呜的声音。程梵裹着风衣,抬头望着路灯,把它搂在怀里:“饿了?” 从行李箱中拿出一盒罐头, 程梵打开喂给墨墨:“我偷偷给你拿了两盒罐头,明天有钱了就给你去新的。” 程梵手里有一张程母给的支票, 准确来说是嫁妆。明天银行营业厅开门, 他便可以预约兑换。 路灯的余晖下飘起零星小雨,气温又骤然下降几度。 程梵的眼睛带着不同寻常的红, 手脚冰凉。 这时, 不远处的一家三口正在手牵手一起回家。中间的小姑娘迈着轻快的步伐, 摇摇晃晃。她似乎注意到对面马路边的一人一猫, 好奇地看他一眼。 程梵也注意到她。 望着她洋溢着幸福的杏眸,他收回视线, 摸着墨墨的头道:“快点吃,我们得找地方住。” 墨墨好像听懂了,吃得更卖力一些。 打车软件始终开着,无人接单。 程梵猜测这里太偏,决定带着墨墨走到附近最大的商场再叫车。 墨墨现在有六七斤重,程梵拖着行李箱,抱着它,有些吃力。 咳嗽声越来越重,程梵打算抽时间去趟医院检查身体,看看体内的毒素还有没有。 空旷的马路上,白色玛莎飞驰。 程安端着咖啡,神色懒散。 经纪人刘畚在旁边好声好气:“少爷,你学业繁忙,我怕接洽太多通告让你劳累,所以这学期只给你安排一个精品真人秀。” 程安望着窗外:“嗯。” 刘畚接着道:“你才大学,不着急拍戏,以校草的名义参加一些真人秀就可以了,毕竟家族的实力在那,跟那些没有出路的穷学生不一样。” 程安一笑:“我去娱乐圈,就是玩儿,对那些虚荣的东西不太看重。” 刘畚赔笑:“是,是。” 到达刘畚的家,程安换到驾驶位,准备驾着车离开。本来刘畚说送程安回家,但程安有局,便顺路放刘畚下车。 “谢谢少爷,注意安全!”目送飞驰的玛莎离开,刘畚嘴角勾起嘲讽:“进娱乐圈不就为了洗钱么,说得那么高尚。” 车开了一段时间,程安百无聊赖,恍惚间注意到路边有个拉着行李箱的人,看身形和程梵很像,那只猫也格外熟悉。 于是,他缓缓靠近,确认了猜测。 程梵这么冷的天,怎么拉着行李箱? 还有两公里就走到商场,程梵忽听到身后响起汽车持续的鸣笛声,停下脚步回头,发现熟悉的玛莎停在路边,程安笑着下来。 “呦,这不是谢总的小心肝么?这么晚了,怎么拖着行李箱像只被赶出来的狗?” 程梵冷冷瞥他一眼:“和你没关系。” 程安砰地撞上车门,朝他走来:“好歹我也是你哥哥,关心一下弟弟有问题?”眼神若有若无打量着行李箱,他幸灾乐祸道:“你不会是被谢崇砚赶出来了吧。” 程梵不想和他周旋,抱着墨墨准备拉行李箱离开,但程安偏偏堵着他的路,语气嚣张:“这是被人玩烂后,扔掉了?” 程梵静静看着他,眸子异常平静。 随后,他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安置墨墨在上面,揉揉脑袋示意它别动。 程梵的反应更加印证程安的猜测。 程梵果然被谢崇砚赶出来了。 没有谢崇砚撑腰的程梵,程安量他不敢再张狂,不屑笑着:“当初非得贴着人家谢崇砚,现在成了无人要的破鞋,可怎么办啊。” 程梵不急不缓卷起袖子,摘下手表,放在口袋里,黑沉沉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抬头眯着眼看程安。 程安一怔:“这样看我干什么?被我戳中痛处了?” 程梵忽然笑了笑,朝着程安一步一步走去。 路灯下,想起程安接二连三的尖锐骂声。 两道黑色身影,扭打在一起。 片刻,程安砰地倒在地上,疼得喘着粗气,捂着胸口。 程梵碎发凌乱,踉跄地起身站直。 他的领口微微敞着,腕口处带着几道明显的抓痕,脖子印着淤青。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异常沉静。 他转身淡然抱起墨墨,拉着行李箱,背影秀立笔直。 “以后再招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从小到大,程安和程梵打架从来没赢过。程梵身姿敏捷,很少吃亏。 程安单手撑着地,顾不得狼狈和体面,艰难坐起身使劲喊着:“程梵,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也只是没人爱的贱货罢了,这世上谁爱你?根本没有!” 程梵顿下脚步,神色轻淡。 这件事,他在上一世死之前,就很清楚了。 继续前行,他缓缓道:“你说得对,但并不妨碍你是个从根烂到全身的人。” 程安望着程梵逐渐选取的背影,随手抄起手机,恶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拐过弯,离商场只有几分钟路程,程梵走得更慢了。 墨墨好像发现了程梵手臂的伤,喵喵地叫着试图舔他。 程梵脚崴了下,有点疼,但走路并不影响。 经过红绿灯时,对面汽车的灯光刺着程梵的眼睛,他下意识伸手挡住,墨墨却受惊般地挣扎,跳到地上。 “墨墨回来。”程梵根本看不清路况,连忙跑着追墨墨。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转弯,因视线盲区,直勾勾朝着程梵撞去。 程梵抱着墨墨抬起头,千钧一发之际,汽车刹住。 车门打开,梳着利落背头的男士下车。他步伐稳健,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助理。 男士走到程梵身边:“你没事吧。” 程梵抱着墨墨起身:“没事,是我和我的宠物莽撞。” 男士打量着他的脖子和手臂,严肃道:“受伤了吗?” 程梵准备离开,摇头:“不是你造成的。” 这时,那位助理上前,双手递给程梵一张名片:“您好,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 程梵扫了眼名片上的名字:陈奕川。 灯光昏暗,陈奕川看不清程梵的面庞,只觉得他很瘦,看起来不太舒服。 “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谢谢,不用。”程梵抱着墨墨离开, 重新上车后,陈奕川望着车窗外,很快又经过程梵和他的猫。 这时的灯光很亮,借着路灯,陈奕川多看了程梵一眼。 那张带着落寞神色的脸很漂亮,也很明艳,令他心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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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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