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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同意和我合作了么。”程梵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嗯。”谢崇砚简短回答。 程梵脑海里想着方才程母阴郁可怕的模样,担心回家生出变动,悄悄打量着谢崇砚,想问问他是否今天就能和他回谢家。 但,刚口头定下婚事就眼巴巴跟着人家回家,很不矜持,就好像他上赶着似的,别人肯定以为他爱谢崇砚爱到发狂。 而且…谢崇砚还会有一定的机率拒绝自己。程梵不知怎么开口,纠结地拨弄手指。 “谢崇砚,我能今天跟你回家吗。” 终于,程梵还是问出这句话,怕被拒绝,他刻意别过脸,不去看谢崇砚听到这个问题的反应。 “我是觉得,可以给你一个了解我的机会,免得别人看出我们是塑料感情。” 谢崇砚漫不经心道:“等我们结婚再说。” 程梵转头看着他,掩着几分焦急:“如果你不带我离开,我会有危险。” 谢崇砚低笑一声,抬头看着他:“什么危险?” 程梵:“他们会虐待我。” 谢崇砚:“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被虐待过。” 程梵:“不信算了。”他闷声低头。 展览结束前,程家父母才再次出现,只不过之间的氛围差得离谱,涌动着不快。 但他们还是将提前为谢老准备的礼物在谢老离开前放在谢家车上,跟谢老道别。 谢老淡笑:“何必这么客气,改天我们去看你们才对。” 谢崇砚站在谢老身边,打量着程家四人。不得不说,程梵站在之中,确实有些格格不入,不像是程家的孩子。 就像是落于泥泞沼泽,却依然娇气自傲的天鹅。 谢崇砚缓慢收回视线,准备上车。 这时,程母朝程父使了一个眼色,程父试图挽住程梵的手臂,“小梵,我们准备回家。” 程梵敏感察觉到程父的不对劲,警觉般地向后退了一步。 程父维持着笑容,朝他走去:“小梵怎么了?” 程梵没理会,径直朝谢家的车走去,赶在在谢崇砚上车前,拽住他的衣摆。 谢崇砚回头,属于程梵身上那淡淡的干净木香,扑面而来。 程梵凑得很近,轻轻拽了拽谢崇砚的衣裳,声音闷闷的:“求你了,哥。”
第6章 程梵身上的味道来自Jo Malone家的鼠尾草与海盐,干净纯粹。那如海风般清爽的草木香裹着丝丝寒风,带到了谢崇砚的鼻息间。 谢崇砚听着程梵那不情不愿的祈求语气,认真打量着他。 这是两人第一次离这么近,近到程梵鼻翼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清。 程梵的白不同于他的肤色,像是成色极佳的润玉,光滑细腻。 经过短短两次接触,程梵的脾气他也能摸透一二,如此勉强恳求,想必回程家后真的可能有危险。 程家几人听不清程梵具体和谢崇砚说了什么,但两人离得很近,令他们非常不安。 程母挂起笑容:“小梵,有时间再和谢总聚,我们先回家。” 程梵脚步轻轻向后挪动一小步,拉开两人距离,半抬起头,望着谢崇砚的衣领。 见谢崇砚没有答应的样子,眸光越发黯淡。 程母继续叫:“走啊,小梵。” “小梵最近心情不好,身体一直得不到休息,我想把他先接到谢家。”谢崇砚慵懒地虚靠着车门,思索片刻后说道。 谢老坐在车里皱眉:“你就这么猴急?算了,你先去征得程家父母的同意。” 谢崇砚点头,拉开车门示意程梵先上车,独自走到程家父母面前。 从程梵坐进车里时,程安便有些气急败坏,他们方才商量许久,才定下计划。 本想先把程梵骗回家中,趁机将他关在阁楼,提前禁食,再灌下药剂,这样便可和谢家说,程梵傻了,联姻取消。 相信谢家也不会非得和傻子联姻。 程母神色严肃,等待谢崇砚开口。 “还有两个月小梵到领证年龄,这段时间让他先住在谢家,可以提前调理身体。我会好好照顾他,你们放心。” 程母这次态度决绝:“谢总,小梵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您这么做未免太不讲理。” 谢崇砚淡淡道:“小梵和我说,他的病在程家治疗很久迟迟未愈。程夫人如果真为儿子好,应该尽快让他接受最好的治疗。” 银丝眼镜本该衬得他气质儒雅沉稳,但谢崇砚说话时给人的压迫感太甚,两种气质相互交错,在他身上反而填了几分特别的凌厉感。 没给程母反驳的机会,他扫了眼程父和程安,转身离开。 望着谢家飞驰离开的轿车,程母气得浑身哆嗦:“程梵这个贱种!刚攀上谢家就恨不得把自己送上人家的床!跟他妈一样,就是个骚货!” 程父黑着脸:“行了,再怎么骂也没用,事情已成定局,还不如将计就计,趁着联姻依附谢家。” 程母疾言厉色道:“如果程梵在谢家接受治疗时,发现自己常年摄入毒药,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 程父一时语塞:“…那怎么办?” 程母:“你就知道问我怎么办,你是一家之主,什么都靠我?你怎么这么窝囊!” 程安见父母吵起来,心情愈来愈差,撒气般踹了脚汽车,汽车立刻发出警笛声。 “我出去散散心。”甩下一句话,他憋着怒火朝马路离开,准备去找哥们喝两杯。 轿车停在谢家老宅,先把谢老送回家,随后朝着谢崇砚在市郊的别墅,丽水河汀驶去。 说是市郊,但离谢崇砚公司不远,开车40分钟的距离,风景宜人,空气新鲜,是国内品质住宅的首选之一。 一路上,程梵跟谢崇砚之间零交谈,谢崇砚在车上办公,程梵则看着窗外。 走进客厅,淡雅木质香气扑面而来。谢家的装修风格不同于程家,现代简约,很适合当下年轻人的审美,几乎所有家具都可以电子操控,方便又科技。 家中只有一名负责做饭的阿姨和照顾谢崇砚的老管家,其余的一切琐碎事宜皆由谢崇砚秘书负责。 “陈叔,您带程梵去楼上挑间卧室。”谢崇砚随手松开领带,语气染上几分轻松和慵懒,转头朝着程梵说:“需要休息么?还是我们直接探讨联姻的具体细节。” 程梵缓慢摇头:“不用休息。” 谢崇砚:“挑完房间,去我书房。” 三楼走廊,陈叔彬彬有礼,“程少爷,这两间卧室采光最佳,听谢先生说,您身体不好,我建议您选这两间。” 房间一尘不染,格局不错,每间卧室配有独立衣帽间、梳妆台和卫生间,里侧是小客厅,一整面透亮干净的落地窗将阳光过滤,洒在地面上暖洋洋的。 程梵问:“陈叔,哪间卧室看月亮角度最好?” 陈叔一怔,认真思索:“程少爷喜欢天文?那应该就是隔壁那间卧室了。” 程梵轻轻点头,挑好卧室随管家来到谢崇砚书房。 如果说客卧的风格舒适温暖,那么谢崇砚的书房就多了几分沉稳。 整间书房几乎用棕色和黑色装饰,一进门宽大整洁的楠木办公桌落在窗前。 谢崇砚正在办公,此时的他眼镜微微下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低垂,休闲的黑色宽松毛衣多了几分书卷气。 “来了。”谢崇砚没抬眼,“坐。” 陈叔适时离开,只剩程梵。他走到书桌对面,坐在椅子上。 键盘的敲击声断断续续,程梵盯着他:“谢谢你,肯提前收留我。” 谢崇砚:“我还以为,少爷不习惯道谢。” 程梵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声音有几分上扬,“我实在走投无路。如果我跟他们回家,很大几率再也见不到你。” 屋内只有打印机运转的声音,里面滑出几张文件。 程梵随口问道:“你家里有宠物吗?” 谢崇砚:“照顾宠物费时间,还不如多谈几个合作案。” 取出文件,他分成一式两份,递给程梵,“这是起草的初步协议,现在我们根据细节和双方需求,逐步添加修改。” 程梵拿起细读。 谢崇砚靠在椅背,将眼镜摘下:“现在有两种方式能解决你的问题。第一,快刀斩乱麻,让程家破产欠债成为失信人不会超过一个月。第二,温水煮青蛙,慢慢折磨他们,想达到什么效果,想什么时候结束,掌握在你手中。” 手里的文件格外沉重,上一世被囚禁后的屈辱和折磨犹如潮水涌上眼前。 程梵将协议放下,深深舒口气,正色道:“破产只是第一步,亲人、信誉、名望,这些他们最在乎东西逐渐消失却怎么也抓不住,余生只能在牢狱忏悔…这样才配得上他们。” 他的言辞随着每个字越发沉重,那个雪夜发生的一切,又重新令他窒息。立春的雪那么冷,他躺在雪地上,凉意和痛意深入骨髓,却无人知晓。 “我现在怀疑,程家当初能领养我,和我的八字有关,可能…可能我是被他们拐卖,或者有其他原因。所以想要找到我的生母,还需要深入调查。” 提起母亲这个词,程梵眼睛浮上一抹痛色逐渐变红,纤细的手指攥着协议。 谢崇砚没料到程梵的情况会如此棘手,神色落入沉默,按动桌上按钮。 不久,书房门被敲响,陈叔暖着一杯巧克力热牛奶放在程梵旁边,“听说你们小孩子,都爱喝甜的。” 程梵将眼眶擦干净,别过头,不想被陈叔发现自己哭了。 “谢谢。” 陈叔微笑着悄然离开。 程梵捧着瓷杯,喝了几口,情绪平复些许,热可可的甜度适中,将内心的伤感和恨意抚平几分。 良久,谢崇砚道:“除了这件事导致你憎恨他们,还有其他的事么?”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程梵声音很轻很轻,情绪平复后的他,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他们喂了我两年能让我变得痴傻的慢性药,想在20岁后把我关在阁楼里一辈子。” 谢崇砚猜过程梵身体差的几种原因,却万万没想到是人为,而且还是程家父母故意为之。 程梵抬起眼睛:“你也很奇怪对吗?程淑惠迷信,听算命先生说我八字命格好,可以当人形风水局。我越惨,程家越旺盛。如果把我关在阁楼,程家的后辈便可享受富贵荣华。” 谢崇砚仿佛听到无稽之谈,冷淡道:“荒谬。”抬起手将纸巾推到程梵手边,他接着说:“你的需求我了解了。现在你可以看看,离婚后的补偿,你是否满意。” “补偿。”程梵不太在乎这些,将眼泪擦干后声音染上几分傲气,“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也不会要你的财产。只要你帮我达到目的就行,” 谢崇砚:“事成之后,程家倒台,不要我的补偿,你怎么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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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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