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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安一起玩的,大多数是豪门世家的小少爷,家里由父亲或者哥哥张权,平时大多吃喝玩乐混日子,最后去留学镀金,回公司上班。 “听说过便宜没好货吗?你弟弟这种上赶着倒贴的,一般下场凄惨。” “我听我哥哥说,谢崇砚出国谈一项很重要的合作案,似乎半个月没在国内。岂不是睡完了,就走了?” 此起彼伏的羞辱声任谢昱臣也听不下去,这些人的嘴怎么能这么脏? 他撸起袖子要怼回去,被程梵伸臂拦下。 程梵并没恼,抬起头颅,随手拿起一瓶香槟,一步步走到程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霎那间,“砰”地一声。 香槟敲在玻璃台上,碎成一片,玻璃渣四溅,一名女孩儿惊恐地叫出声来。 程安到底年轻,警惕地向后挪动一下,紧紧贴在沙发上。 “你要干什么!” 程梵静静地坐在玻璃台上,双腿悠闲交叠,抬起仅剩在手中的酒瓶头部,尖锐的玻璃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向外滴着残余的香槟。 “我毁掉程家颜面?这么多年到处宣扬我是傻子的人,不是更盼着程家颜面无存?” 程安看着酒瓶尖锐的碎渣,屏住呼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程梵轻蔑扬着眼眸:“听不懂?那我们说点听得懂的。比如,你当众告白谢崇砚,反被拒绝退货的事?又比如你从小到大,考试全靠作弊,却仍然成绩中游的事?” 包厢内静悄悄的,程安脸色极差,泛着隐忍的怒意和羞意。 他反唇相讥:“还不是你这个贱货提前勾搭谢崇砚?我的弟弟手段相当高明,别的不会,这些下三滥的招数谁都比不上。” 程梵笑了:“脑子里都是下三滥的人,也只会用肮脏的思想去揣测别人。” 说完,他冷冷瞥着周围其他人,“先不说我和谢崇砚的感情轮不到别人揣测,就算我们最后离婚,难倒我就没脸见人了吗?你们的人生和价值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也太可悲了,也不怪你们这些人永远登不上家族台面,只配在幕后为人鼓掌欢呼,用诋毁别人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将酒瓶用力砸向墙壁,再次发出的碎裂声令所有人噤声。 谢昱臣在程梵身后乖得像个小鹌鹑,他堂嫂太顶了,那股子自信和骄傲别人真模仿不来。 程安今日失了好大的面子,说话不过脑子,尖锐地讽刺起程梵:“你的价值呢?就是嫁给野男人,做一个豪门怨夫?” 程梵刚要张口,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说谁是野男人?” 听到熟悉声音的一刻,程安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抬起错愕的眼睛,呆呆看着门外的男人。 其他人认识谢崇砚,尤其是刚才说谢崇砚出国谈合作的富二代,看见他的大哥跟在谢崇砚身后,一瞬间恨不得赶紧溜走。 连续加班两天前来赴会,谢崇砚本就浑身透着疲惫和燥意,眼下这份不爽被瞬间拉满,银丝眼镜下的温和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是冰冷的压迫。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一步步走向程安,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真的静静地盯着,就足以让那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富二代灰溜溜避开。 程梵脊背挺得笔直,被玻璃瓶割伤的手轻轻别在口袋里,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份冷漠傲气。 此时的程安完全不敢去看谢崇砚的眼睛,局促地攥着拳,眼眶倏地泛着红血丝,无措低着头。 项枝和林羽潭站在屋门口,不忘唏嘘:“崇砚估计从出生都没被人diss过野男人。” “回答我的问题。” 走到程梵身边,谢崇砚声音冷到极致,强制的语气让程安有种必须回答的恐惧感。 良久,他用蚊子般的声音回:“抱歉,我口不择言。” 谢崇砚冷漠一撇:“你的口不择言,损害的是程梵和我的名誉,责任是由你承担,还是由程家承担。” 程安害怕得要命,他唯恐谢崇砚去找程母,这样他半年的零花钱都会被管制。 “对不起,请你看在我是程梵哥哥的份上,原谅我。”程安说话声音微颤,顾不得颜面,低头求饶。 程梵嘲笑:“你刚才羞辱我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我哥哥。” 程安躬着头,手指握成拳头:“小梵,你就原谅我吧,是我不对。” 程梵冷冷避开目光。 谢崇砚扫了眼其他人,大家连忙凑过来和程梵低头认错。 “对不起程梵,是我嘴贱。” “我们不好,抱歉啊程梵。” 谢崇砚并没有因为他们是一群十九二十的孩子就轻易翻篇,他询问程梵:“原谅他们吗?可以不原谅。” 最后一句,令程梵目光微怔。他侧头望着谢崇砚,抿着唇:“不原谅。” 谢崇砚:“好,我会和他们的父母兄长解决这件事。” 一听说要被告家长,这群富二代悔得肠子都青了,看程安的眼神充满嫌弃和抱怨。 谢崇砚看着程梵:“我们走。” 程梵点头起身。 走出这间包厢之前,谢崇砚侧头,留给程安一段话。 “不管你处于什么目的,想和谢家联姻,至少照照镜子,认清自己。” 谢崇砚等人离开后,剩下富二代们晦气地瞪着程安,骂骂咧咧相继回家。 走廊里,程梵跟在谢崇砚身后,盯着他的背影。 简单的休闲套装,并不像是从机场直接过来参加聚会。 这时,项枝朝谢崇砚道:“别生气,就是一帮兔崽子。” 李乾附和:“是我没招待好你,本想着你回国两天了,替你祛乏,谁料遇到这么一帮晦气的人。” 程梵脚步渐渐变缓。 谢崇砚回国两天了么。 可是他并没有像陈叔说得那样,会先回家休息。 重生前的遭遇让他异常敏感,表面骄矜傲气,实际内心带着他自己都不愿直视的自卑。 他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谢家和以前相比有什么不同,才让谢崇砚回国后不愿回家? 那不同之处,便是家里有他吧。 手指的疼痛并不剧烈,血已经凝固。 程梵攥着受伤的手指,掩着郁色。 他最近好像太得意忘形,把谢家当成了自己的家,甚至还向谢崇砚请求,在家里设计专属舞蹈室。 明明两人说好事成之后便离婚,他这么做,确实给谢崇砚造成困扰。 他差点忘记,他从来没有家。 走廊里灯光幽暗,程梵垂着头,碎发挡在额前,遮住眼睛。 他不愿再成为让人嫌弃的对象,如果给别人带来不便,他宁可离开。 这时,谢崇砚察觉程梵没跟上,扭头唤他:“程梵。” 程梵缓缓走到他身边,抬起头直视着他:“其实,如果我在谢家住给你造成困扰,我可以搬到外面。” 谢崇砚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样的话,看着程梵那委屈且强撑骄傲的模样,声音波澜不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程梵吐了口气:“就是字面意思,这样你就不用出差回国两天都不回家,只是为了避开我。” 说完,他无意抽出受伤的手指擦了下眼角,“我马上就搬走。” 不明所以的方裕臣见程梵跑了,嚷嚷:“堂嫂,你上哪儿去?” 项枝观望了一切,在背后问:“怎么了?吵架了?” 谢崇砚凝着眉眼,给在车上等他的秘书打电话,“程梵跑出去了,你去送他回家。” 撂下手机,他淡淡道:“回国没告诉他,生气了。” 项枝笑了:“好家伙,没结婚就管这么严。”
第9章 萧瑟的北风刮着路灯,光忽明忽暗,程梵衣服单薄,走在街边仿佛要被吹透。 黑色的发丝凌乱拂在脸侧,致使他拢紧外套,漫无目的寻找天空的月亮。 今天天气不好,厚重的云几乎将月亮遮住,透着微弱的月光。 程梵神色逐渐落寞,融于夜晚黯淡的的寂色中。 旁边正巧有公共座椅,他坐在上面,掏出手机准备寻找租房信息。 这时,面前缓缓停下一辆黑色高端商务车,程梵抬头瞥一眼,是个陌生男人。 “小少爷,我姓秦。外面冷,我送您回家。”男人西装革履,带着黑色镜框的眼镜,短发打理利落,一副精英派头。 程梵注意到他胸前的工牌,带着谢氏集团logo,于是低头继续寻找租房信息,没有说话。 秦秘书不着痕迹扫了眼手机上的租房页面,笑眯眯道:“听说今晚有暴雪,谢总说您身体弱,还是赶快回家比较好。” 提起谢崇砚,程梵心里莫名腾起几分委屈,也终于抬起眼睛。 看着秦秘书,他掩饰着情绪,平静道:“那不是我的家,等我找到房,我会自己回去取我的行李,你走吧。” 秦秘书蹲下看着他:“怎么不是您的家?刚才谢总吩咐我,让我安全把您送到您们的家。” 程梵:“他不会这么说。” 秦秘书:“为什么?” 程梵:“我这些天住在谢家,给他添麻烦了,他嫌弃我还来不及。不然也不会出差回来两天还不回家。” 秦秘书哑然:“小少爷,您是不是误会了?” 程梵诧异抬起眼帘,等待他说话。 秦秘书:“谢总在回国的飞机上,便接到公司紧急会议的通知,没日没夜加班两天,今天本打算回家,但朋友的俱乐部开业,碍于人情还是去捧场了。” 程梵瞳孔微张,随后低头良久:“这样么。” 秦秘书笑着:“当然。看来程少爷和谢总有误会,误会解除就好了。我把您送回家,您好好和谢总聊聊。” 程梵攥着手机,耳朵莫名热起来,眼神微闪,夹杂着几分懊悔。 今晚他太莽撞,居然误会谢崇砚了。 秦秘书语气耐心:“回家吧,好么。” 程梵掩起脸上的悔意,别开脸摇头:“我不回去了。” 秦秘书很容易猜透程梵的心思,劝道:“谢总不会生您的气。” 程梵没底气反驳:“我不怕他生我气,我不在乎。”说完,他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凝着黑漆漆的前方,紧抿着唇。 饶是秦秘书阅历丰富,碰见程梵这类型的心口不一小少爷,也是头大。 他注意到身后的skp,低声提议:“我觉得感情还是要靠真心去维系,情侣之间并不非得分出对错,纠结谁先低头。但有时候,让对方感受到你的爱意,也是表达歉意的一种。” 秦秘书的话程梵听得懂,但有一点错了。两人不是真情侣,只是合作关系。 “程少爷喜欢跳舞对么?谢总前些天还给陈叔沟通修建舞蹈室,想必是为了您吧。” 程梵回头看了眼身后,双手交错在一起,纠结又郁闷地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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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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