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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姐妹甚至很少同时出现。 邱谨言也从不在外人面前公开提起她的妹妹,更遑论夸赞与维护。所以才有了姐妹俩关系不好的传闻。 异母的姐妹,无论关系好坏都有可能。 奇怪的是一边关心,一边敬而远之。 叶怀霜意识到林见秋在走神,叫了他两声:“见秋,怎么了?” 林见秋看到楼下有人进进出出,这一侧的房间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山庄的门口。 他回过神,想起来之前想问的问题。 “我记得叶老师好像跟邱教授认识吧?” “嗯,以前上过他的课。” “你知道邱添韵和她妈妈的事吗?”林见秋并不怎么抱希望地问了一句。 叶怀霜八成是不太关注这些八卦的,更何况这已经是隔了很多年的事了。 果然叶怀霜沉默了片刻。 “没有什么印象了。我问问以前的同学。” 叶怀霜顿了顿,接着不怎么确定地说道:“不过我记得那个时候好像没有私生女之类的传言。” 林见秋微微一怔。 他看到楼下邱添韵和她朋友结伴回来了。 外面忽然飘起了细雨,夏日的阵雨总是来得匆忙,被扰了兴致的女孩子拉着邱添韵站在不远处的凉亭下面避雨。 她甩了甩发尾上沾到的雨水,脸上总时常带着恼怒和不爽的神情。 很快,先前那个劝架的眼镜男便拿着两把伞冲了过去。 林见秋收回视线,听到叶怀霜还在继续说话。 “——有人回复我了。” “他说那时候邱教授说过那是他的继女,那个女孩子,应该跟邱谨言没有血缘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前两天家里有事比较忙没来得及码字,这章又比较长昨晚写着写着又睡着了quq今明两天会补上更新的,么么哒
第103章 103 叶怀霜转发了和老同学的聊天截图。 那个同学对校园八卦颇有兴趣,对此倒是还有些印象,说起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便克制不住兴奋,刷刷地就连着发了好几个大长条来。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邱添韵母女俩进邱家门也过了好几年。 那时候邱添韵大概才十岁上下,偶尔还会在放学后跟在父亲屁股后面来大学校园,趴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写作业。 叶怀霜的同学大半都是埋头学习的主,对于那些豪门恩怨并不太清楚,对那个小女孩的印象全是从邱教授那里来的。 小女孩长得跟父亲并不相像,跟姐姐长得也不像。 有些学生不喜欢邱教授,天然地带了偏见,课后便忍不住跟同学开起了恶意的玩笑。 言语之间的意思便是邱教授被戴了绿帽子,所以才生出个一点也不相像的女儿。 实际上他们心底未必真的这么想,但只是为了发泄的恶意揣测自然而然地便脱口而出。 他们没预料到某一次上完课的邱教授去而复返,将他们的话听了个正着。 几人刷得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跟邱教授道歉。 邱教授并未跟他们计较,只是口头上批评了几句。 不过在之后某一次上课的时候,他突然就这件事提了一句。 他说那个小一点的女孩子是他的继女,希望学生们能把心思专注到学习上,不要过度去探究别人的家庭。 很显然,邱教授是对那些流言有些恼怒的。 不过他也只说了那么一次,后来那个小女孩就不再来学校,也就渐渐没有人再提起。 但从卫从白那里听到的流言来说,从一开始就有人说邱添韵是邱教授的私生女。 在那之后,邱教授也从未再澄清过这件事。 即便他澄清了,也会有人说他是怕丢脸,所以才找了这样的借口。 到底是真是假,或许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林见秋看了眼窗外。 邱添韵和她的好友还停留在凉亭里,似乎是那个眼镜男带过去的伞出了什么问题,她们又不愿意跟他挤同一把伞,便暂且停留在那里,等雨小一些。 还在他可以看到的视线范围内。 - “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叶怀霜用这句话作为他们挂电话之前的最后一个话题。 林见秋稍微有些意外,闻言顿了顿,才否决了:“没有,怎么了?” 叶怀霜没好意思说他每晚回去的时候,都要去林见秋的房间看一眼。 这两天林见秋睡得明显不|太|安|稳,闭着眼睛的时候,眉头很少能舒展开来。 不过也可能是前两天遇到的案子有些棘手。 既然林见秋说没事,叶怀霜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说了让他好好休息。 “如果你那边提前结束的话,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有空就去接你。”叶怀霜最后说道。 “好。”林见秋应了下来。 挂电话之前他们互道了晚安。 平平常常的对话,就跟他们平时各自忙碌起来的时候所交流的内容没什么两样。 林见秋看了眼手机上缓慢挪动的传输条,将手机放到旁边的桌上,又抬头看向窗外。 他的视线扫过邱添韵,然后看向远处。 仍然是雾蒙蒙的一片,因为下了雨,天色又彻底暗下来,便只剩下充斥着虚无感的混沌。 神奇的是,无论天空再如何昏暗,那种笼罩着朦胧的阴影的感觉始终存在着。 林见秋按了按眉心,觉得脑仁又开始隐隐作痛,那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再度翻涌上来。 或许是因为前一晚的睡眠不足。 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比如梦境。 看到那层黑色的云雾,梦里的一切突然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个女人死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其实林见秋并没有亲眼见过那样的场景,或许只是年少时残存在想象里的浅淡印象。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夏日午后,雷鸣和阵雨突如其来,甚至可能还有台风,实验室提前放了假。 连轴转了小半个月的研究者们终于得以喘息片刻,互相打过招呼便相继离开。 有些人累得连衣服都忘了换,浑浑噩噩地就往外走,他们迫切地渴望一张床。 也有人强撑着困意也要往家赶。 或许因此便抄了近路。 结果却是永远也回不到家了。 - 那个下午林见秋在外面跟人打架。 他刚高考结束,考上了心仪的大学,不过没什么人在意,仿佛是理所当然又平平无奇的一件事。 也就他的父亲在看到垃圾桶里的用来邮寄录取通知书的纸袋之后,匆匆说了声恭喜,然后连饭都没吃完,又被同事的一通电话叫走。 好像是又有什么新案子了。 夏季明明天气炎热,各种嫌疑犯却仿佛天生自带抗热buff一般,在酷暑之中也要孜孜不倦地作案。 又或许是因为暑热催化了人性之中冲动暴躁的一面。 那时候林见秋对案发现场毫无兴趣,想到死尸会让他觉得恶心——生理意义上的恶心。 不过从那时候起,他身边就总也少不了麻烦。 学生时代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十来岁的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三两句不合便直接动起了手。 等到从学校毕业,没了老师的管束,这种“课余活动”也就变本加厉了。 林见秋除了在家睡觉的时候,基本都在外面消磨时间。 家里通常只有他一个人,那个时代手机电脑都还未流行,父母忙到来不及给家电更新换代,老到满是雪花片的电视机毫无吸引力。 直到天边雷声阵阵,他才想起来家里的衣服没有收,匆匆忙忙赶回家去。 到家之后,林见秋接到父亲从警局打来的电话,说今天不忙,晚上可以带他出去吃饭。 不过他忘了带伞,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被困在了警局里,只能等雨小一些再回去,让林见秋先随便吃点什么垫垫肚子。 林见秋没想着晚上要吃什么,只是匆匆忙忙地对着镜子处理伤口。 他怕父亲看到他身上的擦伤又要拉着他唠叨上几个小时,从道德品格扯到法律法规。 然而等到雨停,父亲也没能回家。 他们又接到了一起新案子,之后好几天都没有再回家。 后来再见面的时候,林见秋脸上的伤口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了。 林见秋是从父亲的同事那里听到那个消息的。 他的母亲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离家不足两公里远的某个巷子里被杀害了。 那不是林见秋第一次经历死亡。 因为父亲的职业缘故,他从更小些的时候,就有意或无意地见过了很多案发现场,也见过很多死尸。 但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死亡。 林见秋从来没有见到过母亲的尸体,即便在葬礼之上,父亲也始终捂着他的眼睛,不允许他去看母亲最后一眼。 他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被捅了刀还是拧了脖子,死前遭受了疼痛的折磨还是在瞬间就失去了全部意识和生命力。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隐隐约约地从父亲的同事那里听到一些细节,他母亲是以一种屈辱的方式死去的。 凶手是为了报复他的父亲。 林见秋对母亲的记忆其实很淡,因为对方总是在忙工作,甚至比父亲更加忙碌,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在清醒的时候见上几面,尤其是在林见秋开始上学之后。 或许正是因此,他的茫然与无措要大过痛苦。 到最后他连母亲的死亡都没有亲眼看到过,留在记忆里的还是某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母亲难得起迟了,急急忙忙地站在门口穿鞋,听到动静就转过头来对他笑的场景。 那一年他十五岁,还要隔一个月才过生日,所有的成年人都把他当做年幼的孩子,无论神情再怎么扭曲,扭过头来看他的时候总会尽力挤出笑脸。 似乎死亡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悲伤和痛苦的事情。 所以林见秋从没有梦见过母亲的死亡,只是偶尔在大脑放空到极致的时候,或者同样雷声阵阵大雨瓢泼的季节里,才会很浅淡地想象到那样的场景。 那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痛苦的记忆,因为他感受不到。 后来等到他意识到那时候他确实应该大声哭泣的时候,已经有更多的痛苦和遗憾压得他近乎麻木了。 他很少再去想他的父母。 - 林见秋又看了一眼传输的进度条,才刚刚过半。 他抓着手机,突然有些后悔。 不该跟叶怀霜隐瞒的。 如果有他在身边,哪怕只有声音,或许也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一个叶怀霜不会介意他没头没脑的胡言乱语。 而且叶怀霜还很擅长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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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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