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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间屋子里只有你想念。”段七七继续呛他:“我们有人失踪在大漠里了,要去找她懂吗?要是你跟朋友出门,他们把你抛下不管,你心里什么感觉?” 裴宁一的声音弱了弱:“我倾向于送信回家,让宗门派人来找......我以前就是这样的。” 二世祖。其他几人心里默念。 裴宁一此人,不说话的时候很正经,是个江湖正道中的标杆,脸上写了两个大字‘正义’,一板一眼不会变通,但说话的时候,往往很能准确地戳中人的心窝,或者往焦躁的心情里添一把火:“都失踪这么久了,在茫茫大漠之中,估计早就死了,还找什么。” 陆杨无奈地伸手拦住段七七,但没拦下那扔到裴宁一脸上的茶盏,他叹了口气,心想这人也太会点炮了,道:“她是我们的随队军医,作用很大,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找到她。裴少侠你爱跟不跟,不跟就另找活地图回家吧。” 裴宁一蔫儿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9 21:42:20~2021-07-20 16:56: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肥啾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画符 段七七抓回来了一个落单的马匪。 背着比她高几乎两头的大男人,她也丝毫没有露出不适,死死咬住下唇,飞快带他回到客栈。 到了房门口,里面那位接应的人明显闲得没边:“说暗号。” 段七七不耐烦地道:“再胡扯八道老子抽你。” 房里人弱弱地回她:“算你对吧,进来。” 门应声而开,段七七踩了一脚道士的鞋,把人扔进屋内。 屋里两个人坐着,两个人站着,都在等她回来。 本来这种脏活累活应当是男人去做,可我们四哥哥非要彰显一番‘女子可顶半边天’的能力,还带着伤,仍自告奋勇地出门去了。 李青瞥了一眼地上昏迷过去的壮汉,依着对方的穿着打扮,琢磨了一番,问道:“这不是送药材给乌理国王的那批马匪吗?还是红帮的人,你劫他来做什么?” 李吉祥已过去开始扒人衣服了,解释道:“自然是要乔装打扮混入马匪帮,跟着他们一道去乌理国。此城正西方,唯有乌理国国都,我算得若是准确,你们的队医,应当就在王宫内。” 而进入王宫最理想且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装成运送药材的马匪。 段七七一面担忧,一面帮忙扒衣服:“林桥在王宫做什么,不会混成王妃了吧。” 认得林桥的人都回忆了一番她的姿色,以及性格,还有人品。 陆杨道:“说不准呢,林大夫那么漂亮。”他脑子转了一转,有些坏心眼地加了一句:“我要是国王,亲自抬轿子娶她。” 此话一出,李青果真中招,看了他一眼,有些酸涩地道:“人也好,性格也软,好欺负。” 只有从未见过她的李吉祥摇了摇头:“不会的,就算国王看上她,她也不会同意的。” 她有她的阿哥嘛。 裴宁一站着看了一会儿,听也听不懂,看也看不下去,忍不住问道:“你们扒他衣服做什么?” 话音刚落,段七七野蛮地扒掉了对方身上最后一层布,露出了完整的、狂野的、马匪的身体。 李青抬手挡住陆杨的眼睛,又被陆杨打回去。 壮汉身上,用特殊的红色本草染料涂满了奇怪的符文图案,有些是西域诸国的文字,有些是兽首的纹样,总之杂七杂八,画遍了整个身子。 段七七手快,上去摸了一把:“擦不掉。” 李吉祥牌百科全书解释道:“是西域马匪帮派特有的纹样与染料,轻易洗不掉,你们以前应该见过。有时在战场上分辨不出敌我尸首,收尸时十分困难,前帮主就特意在手下身上画图案为标志,长此以往,便传成了个习惯。” 陆杨看着他从背后好似龟壳的盆中摸出草药和染料,再把这些霍霍为一盆红水,搁在地上任君取用。 他道:“难怪你下午的时候突然上药铺一趟,合着是搞这个去了。” 道人神机妙算,一早察觉出了城中有红帮马匪的踪迹,顺水推舟提前把该办的事办好,实在可靠。 段七七把地上的人翻了个,露出后背的纹样来,在场几个男人便利索地开始脱衣裳,除了犹自懵圈的裴宁一。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个人动作迅速,脱得只剩裤子,往后退了两步,只觉自己是不经意间闯入了流氓窝。他捂住自己的领子和裤腰带,犹豫道:“什么意思?你们要潜入马匪队伍?几个江湖正道,上赶着去做抢劫犯?” 都懒得与他解释,索性不讲。李吉祥仔细看了一遍地上□□中的图案,勉强记在心里后,撕下一条衣角,蒙住眼要给段七七画。 幸亏是后背,她又背对着众人,其他人都特意不往那边瞥,才容道人为她画好了纹样。 “想进乌理国王宫拜访,能以中原使团的身份申请入内,能以江湖人的身份请王子吃饭,能送礼讨好官员,为什么非要......做强盗?” 裴宁一不能理解。在他未经多少世事的心里,世上的办法只有正经的、名正言顺的,没有乔装打扮、偷鸡摸狗的。 再怎么样,被逼到绝路上,也不能做贼和强盗。这是洞庭台裴家家规,也是他心中的行事宗旨。 李青本就看他不顺眼,听此冷笑一声,道:“依我之意,干脆翻进王宫内院,将发现的侍卫全杀了就是,何必潜进去。” 裴宁一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如铜铃:“那不就是强盗吗!” 李青投向他的目光都冷了下来,特意用阴森的语气说道:“我做商人之前,可正是占了十座山头还杀人如麻的黑风寨大寨主,杀人越货的事,我常做,你想跟我练练吗?” “行了行了。”眼瞧着话题拐到了奇怪的地方,陆杨赶紧打断他,跟小孩儿置什么气。他无奈地冲宁折不弯的裴少侠道:“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只是我们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还是自己找回家的路吧。” 一听这话,裴宁一立马把他坚持许久的道德准则与行为标准全抛下了,很主动地把自己破旧不堪的衣裳剥了下来。 他看了一圈屋内的人,寻找到唯一一个看起来像好人的家伙,便有些害羞地往李吉祥面前一站:“道长若有空,给我也画画吧。” 道士画功一绝,手上功夫也快,想必曾不少为漂亮姑娘画肖像,此时段七七已拢起衣裳,去另一间屋子给自己前胸与大腿画纹样,他正好得空。 李吉祥闻言,一把拽下眼上布条,迎面便是一具白花花的健壮身躯。 裴宁一被他这么一看,自己倒先脸红去了,姿势非常扭捏:“道长不蒙着眼吗?” “蒙个锤子。”屋里没有了让他不敢直视的奔放姑娘,道人还羞涩个什么劲,直言道:“都是老爷们,你有的我也有,少废话。” “确实。”李青在床边义正言辞地说道,甚至挺直了腰板,拉过陆杨直往自己怀里放,看表情非常特别极度正经:“阿杨,我为你画吧。” 如果不是那趁机往腰上放,和往大腿上探的手,陆杨甚至都要怀疑,他摆着这张正儿八经的脸,其实是被人夺舍了。 陆杨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抵挡得住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中,投过来的坚定目光。 画个花样,那神情决绝的好似要炸碉堡。陆杨默默吐槽。 李青将手放在他腰间,美名其曰固定画布,但下笔后却那么奇怪,不光笔尖戳得陆杨有些别扭,那只捏紧了腰部的手,也变得异常惹眼。 一股奇怪的热流源源不断地从李青的手部传来,弄得他十分不适,总觉得心里痒痒的,脑子里也不由自主地想起李青穿着那套红纱布衣裳的样子,那晚他跪坐在床上,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腿...... 他这边想着,李青在背后也小声地说着:“阿杨,你怎么练的腰?这般结实有劲,改天单独教教我?” 他说也就罢了,手还不老实地来回摸着。 陆杨只觉得,再忍下去,不是他流鼻血,就是他把故意四处作乱的李青揍出鼻血。 脑海中挤满了不应当的想法,他默默咬紧牙关,看了一眼房间角落的其他二人,心想老子在鬼门关上走过这么多次,头回这般窘迫。 “啊!”裴少侠这一声拐了两个弯,在这样袒胸露乳的场景下,显得十分奇怪。 他惊呼道:“你干嘛碰我的腰!” 说的多好啊。陆杨默默地想着:我也想问。 道士义正言辞,表情中一丝猥琐也无,收敛得很好:“我就扶了一下,你至于吗?” 陆杨口干舌燥地想,至于啊。 “裴少侠的腰这么敏感?”道士笑着,强行掰过他不住躲闪的身子,继续行笔:“真好,腰部敏感的人呢,与老婆的感情应该都很好。” 裴宁一面红耳赤的,不敢回头看他:“我还没老婆呢......” 那边聊着,李青这边也顺着杆子往上爬,脸都要贴在陆杨背上了,看他表情,若其有尾巴,早就螺旋着升天了。他温声细语道:“破道士说得对,咱们两个感情就很好。” 呸,封建迷信。陆杨恶狠狠地想,明明是各人神经系统的差异问题。 稀里糊涂地画好了背,剩下的可以交给自己了。李青依依不舍地把画笔还给陆杨,又亲自掌镜给陆杨照着,目光牢牢锁在他露出的上半身,视线经过一道道令人不甚心痛的旧疤,他的眼神,也逐渐暗了下来。 “我好后悔。”李青放低声音,缓缓道:“若早一些下山,早一些认识你,绝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 陆杨闻言垂下眼,蘸了蘸盆里的药水,认真地在自己身上描摹:“这算什么,每个人活着,都不是容易的。” 他心里只是有一点点、一丝丝的不甘心,凭什么下山遇见这么多人,只有他的过往是灰白一片、毫无光彩的。 他也想做个二世祖,小时候被父母呵护,长大了带着足够的钱闯荡江湖,就算迷路也能遇见活地图,对旁人也可毫不犹豫地吐露自己的门派。 世人干干净净,唯我灵魂漆黑如墨。 李青一只手拿着铜镜,另一只手拍了拍陆杨大腿,道:“道理我懂,但我不服。” “不服可以。”陆杨瞥了一眼那只正往大腿根里摸的手:“手先放一边儿去。” 李青顿时露出一副委屈表情,撇着嘴道:“阿杨是嫌弃我吗?” 这是嫌不嫌弃的事儿吗?陆杨心中骂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还有别人呢! 背后的道士凑过来,他刚给羞羞涩涩的裴少侠画完,觉得自己画功没有退步,十分欣喜,仍拿着画笔,道:“要不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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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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