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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杨手有些颤抖:“你......也?” 李青摇头,他顶着这纱布,属实有些影响颜值,也增添了几分喜感,又是自己摇着轮椅挪过来的,看起来不是肉体病入膏肓,就是精神上病入膏肓。 他腾地站起来,把轮椅往陆杨面前一推,笑道:“这东西属实好用,我都不舍得起来了。” 陆杨瞧着这轮椅,十分眼熟,似乎就是之前李吉祥宁可被人包养也想买的那辆,竟阴差阳错地落到了自己手里。 他一想到这东西的价格,就肉痛。 李青两眼放光,主动抱起陆杨,把人放在轮椅上,并十分主动地在屋内推来推去,好像终于找到了件献殷勤的活动。 陆杨仰头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的纱布看,末了忍不住笑出声:“小宗主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李青充满怨念地摸了一下自己白嫩的脸蛋子,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被裹好的额头,他此生第一回 伤到脸,倒也不算白伤:“我是跟那偷袭的狗贼交手,才留的伤好不好。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嘲笑我。陆大侠,不带你这样到手了就不珍惜的。” 这一番话讲得委屈至极,又暗暗地撒了个娇,也有讨赏的意味,陆杨几乎看到李青背后那摇成了电风扇的尾巴,忍不住笑出声,道:“阿青这般可靠,我若是离了你,可怎么活呀。” 这忽然转变的称呼,喊得李青一愣,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然从背后揽住陆杨,将其抱在怀里,勒了两下子,直把人弄得呼吸不畅。 段七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道:“偷袭你,打你闷棍的那个贼人,现在正关在刑讯室呢。” 高楼里还有刑讯室?陆杨扬起眉毛,这内部构造也太全面了:“推我过去看看,我想问他点事。” “你找他干什么。”李青为他捏捏肩:“看过了,不是陈千叠的人。” 陈千叠一直谨慎,想来也不会在高楼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况且他与其交过手,并不像是隶属于陈家的。 “就是因为不是陈千叠的人,才要好好问问。”陆杨左思右想,依然找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人,从背后偷袭,也不见得是多光明正大的行为。 李青推他的手一顿,段七七表情一僵,支支吾吾说:“额,现在他可能不太方便。” 陆杨有些纳闷:“我去审他,他还不方便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分家后尚能探望儿女,挨人黑拳还不能去见见凶手? 段七七挠挠头,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内什么,昨天抓住他的时候,李大哥先上手揍了人一顿,道长抓着他又是一顿,我……咳,踹了他两脚,娇娇扇了他两耳巴子……” 这一通下来,大约就是面目全非了。 陆杨失笑道:“他这会儿是昏迷状态对吧。” “没有,我刚去泼了一盆冷水,应该还醒着呢。”李青坦然道。 陆杨由人推着轮椅,一路进了刑讯室,给李青使了个眼色,自己转着轮子往前走。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些热辣地疼,倒不是什么大毛病。因为里头那个被绑起来的,才是有大毛病的人。 陆杨有时候,觉得裴宁一就是一个纯2b。他看清内里情况后,扶了扶额。 刑讯室内,除了他,只有两个人,便是2b,以及这位偷袭的贼人。 “你说不说!说不说!” 裴宁一下手出奇的狠,大概是憋了一路的委屈没处撒,正好上门了一个出气筒,在对方胸口上烙了四五个大花。 陆杨静静地看着,不敢吭声。 裴宁一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子,咬牙切齿道:“你还不说?够坚强的!老子还没把他打成这样,你凭什么?娘希匹!” 不得了,人间正道,光明磊落的裴宁一跟他们混久了,连脏话都会讲了。 眼瞧着他马上要把烙铁往人脸上招呼,陆杨赶紧打断他:“那个,宁一啊。” 裴宁一整个人僵住,显然没想到自己的阴暗面暴露无遗,他缓缓回头,有些尴尬地扯起嘴角:“来啦,那啥,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倒是把他嘴里的袜子抽出来再问啊!” 裴宁一恍然大悟:“哦!” 被死死绑住的人,伤痕累累,泪流满面,他怎么也想不到,前来营救他的人,居然是陆杨。 陆杨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人,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他与之从未见过面,自然不知道到底哪里冒犯到人家,陆杨左思右想,只能把目光放在这人的一对膀子上。 肌肉结实,看着是练武的一把好手,虽说满脸血汗灰土渣子,但依稀能辨认出长相非凡。陆杨活了这么久,深知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一定是重要人物。 陆杨清了清嗓,问道:“你是不是姓徐。” 此话一出,男子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的泪珠子好似没拧紧的水龙头,一个劲地往下掉,都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他这回是血也流了泪也淌了,也算是人生的一场经历。 陆杨再从自己怀里摸出那枚跟了他许久的小铁丸子,曾派上过许多用场,乃是一件非常得力的物件。 姓徐的男子见到此物,更加激动,几乎要挣脱开桎梏。 “翡翠山庄......徐庄主?”陆杨捏着碎骨,想通之后,无奈道:“大兄弟,下回暗算人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乐不乐意给你东西?” 徐庄主被裴宁一解开锁链,两条胳膊因为脱臼耷拉着,浑身又遍布伤痕,只穿着一条遮羞用的裤衩子,坐在椅子上,神情充满歉意:“对不住,实在是误会了。” 陆杨人在轮椅上,与之正好换着负伤,一个腿脚不灵便,一个上半身不灵便,一并看起来,活像一对倒霉催遭了难的兄弟。 一通解释后,陆杨领着他回到客房,徐来意躺在他房内的床上,安静地等待着林大夫梦游回来。 陆杨盯着床上安静如鸡的徐庄主,忍了忍,欲言又止半天,还是道出了口:“你要是提前问我一句,就不用躺着说话了,我也不用被人推着了,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徐来意有些害怕他背后站着的那位白衣服男子,其额头包着纱布,表情凶神恶煞,活像马上就要冲过来将自己扒皮抽筋串成烤肉吃了。 又回想起昨夜,这男子第一个冲到他身边,两只眼直冒红光,二话不说就用出十成内力,一掌打在他胸口处,那股霸道又诡异的力量十分可怖,几乎震碎他的内脏,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那个煞星模样的表情,徐来意实在不想再看一次。 陆杨发现他表情奇怪,抬头看了一眼李青,李青便迅速换上一副讨喜的笑容,还朝身下人抛了个媚眼。 徐来意大受震撼,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陆杨随手一指,点着墙角那个蹲着写数独的裴宁一,他正拧着眉头盘算这精妙的小玩意儿该如何下笔,看表情,与弱智儿童沾边。 李吉祥出门前为了锻炼裴宁一的心智,也为了让他不再有功夫想自己那没着落的终身大事,特地留了一沓待填的数独游戏。 陆杨道:“这是上一个不问话就直接动手的人,看看,混成啥样了,十以内数字填空都算不明白。” ---- 作者有话要说: 陆大侠不是负伤,就是在负伤的路上,好惨。 求评论 说啥都行 :) 感谢在2021-08-25 05:30:05~2021-08-26 04:3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47008964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庄主 几个人围坐在饭桌前,瞧上去一团和睦。 而徐来意比较紧张,也有些害怕,毕竟他昨日刚被群殴到天明,对这些个突然变脸了的陌生江湖人士,有着些许的忌惮。 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徐来意悄悄观察他们,长得个个一表人才,武功也高强,却看起来不那么正经。 有什么误会,一顿饭就解决了,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两顿饭。 那个穿着灰色朴素衣裳的男子这般说道。他将背后绑着的木盆往腿上一搁,足足倒了五碗饭在盆里,又往上盖了三盘菜,接着把头上的发簪抽出来,当做筷子用了。 而其他人都各干各的,好似习以为常。 一个身量矮小的大胡子男人坐在对面,眉眼倒是十分俊俏,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可那绕着脸的一大圈胡子,实在有碍观瞻。 昨晚就是她提议要砍了自己的两条胳膊,徐来意与之对上视线,被瞪了回来,又委屈地看向另一个人。 这一位倒是眼熟,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模样十分阳刚,左边的眉毛间断了一节,更增添几分野性,晒得略黑,大概常年风吹日晒,吃了不少苦头。 这人注意到视线,抬起头瞥了徐来意一眼,接着继续闷头吃饭,与一旁那个大胡子在一道荤菜上筷子打架,似乎惹人嫌是一件很令他愉悦的事。 接着就是轮椅上这位仁兄,心胸宽广,居然那么顺利地将碎骨交给了自己,心肠大大的好! 就是眼神比较可怕,反侦察能力也很强,自己悄咪咪跟了这帮人一路,险些被他发现好几次。 再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变脸怪,这个人......不好分析,练得武功很古怪,似乎不是正统的门路。 看了一圈下来,没一个正常人。 段七七硬是从裴宁一嘴边把那块肉抢了回来,放进自己嘴里后,含混不清地问:“你是哪个门派的?” 自己垂着两条不能动弹的胳膊,跑也跑不了,又受恩于别人,于情于理,便没什么好隐瞒的,道:“在下翡翠山庄庄主,徐来意。” 段七七点点头,道:“就是那个一早失去了宗门至宝的门派!” 一早失去宗门至宝的可不止翡翠山庄。陆杨心虚地看了她一眼,又十分愧疚地为她夹了一筷头菜。 徐来意脸都红透了,支支吾吾说:“我......至少比九刀门好吧!” 李吉祥闻言,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乐呵呵地开玩笑道:“晚门主今天夜里必去梦里问候你。” “我错了。”徐某人低下头去。 裴宁一对这事儿产生了好奇心,他无时无刻不想篡了他爹的位置,便问:“所以,你其实是十二门派中最年轻的掌门?” 趁徐来意思考时,陆杨先一步出口:“这么算下来,应该是我。” 况且他身上不止这一个门派的位子要继承。 徐来意扬起眉毛,他跟了这人许久,只晓得此人是个用剑的,可又记得孔雀山庄的庄主是位中年人,搞得他一头雾水,因为不清楚底细,才琢磨着要偷袭。他问:“少侠哪个门派?” 此话一出,房间内安静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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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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