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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杨与李青皆是一愣,站在人家店门口,好似一对木刻的鸳鸯。 这男人看年纪,并不是很大,所以在店家小二的眼中,这怕不是一场被当场捉住的偷...... 李青看了一眼男人怀里的小家伙,手有些颤抖:“这不会是.......我的弟弟吧?” 白衣男人顶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毫不在意形象地翻了个白眼,道:“我与你娘,有你一个就够受了。” 陆杨看看李青,再看看男子,的确瞧出了一些相似之处,也难怪,父母都长成这个样子,李青美到这个地步,也是应当的。 男人的背后,钻出来一位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梳着朝天髻,背了个包袱,一见李青,二话不说,眼泪先淌了一串。 她哭得梨花带雨,扑过来跪在李青的面前,两只手放在李青的干净的靴面上,仰起头来,模样我见犹怜,连句完整的话都凑不出来:“夫君......奴家终于......” 陆杨终于晓得,这件令他忧心的事是什么了。 女子跪在地上,哭诉她一路上寻找李青的不易,又断断续续地讲这孩子的来历:李青刚出宗门不久,这位名叫子兰的妾室便发觉有了身孕,李家好不容易有后,宗主夫人,也就是这位男子,死活不愿意用药给打了,说庶子也是子,险些与宗主翻脸。 男人皱着眉,压根不看陆杨,只对着愣神的李青道:“跟爹回去,即日抬子兰做正室。” “不可能!”李青瞪着他。 “我是在跟你商量吗?子兰本就是你阿娘从正经地方买来的,打小就侍奉你,如今又有了子嗣,做妾是委屈了她!” “我有正室了,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李青说话更冲,他横过来站在陆杨身前,维护的意思很明显。 男人嗤笑一声,扫了一眼仍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的陆杨,再抬眼看着李青,道:“跟一个男人?李青,他能给你带来什么?是子嗣,还是地位,或是财富?” 这话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几乎凿穿了陆杨为数不多的坚持。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之于李青,能有什么好处。 长得不好看,至少没有他的小妾们好看。 脾气犟,性格不好,不及别人对他的百依百顺。 之前家里还有一帮拖油瓶,如今又背着三万两的通缉令,到哪儿一打听都是人人唾骂,既不是个贤妻良母的料,也没有钱。 李青,应当和与他门当户对之人长相厮守,再或是能给他留下血脉,未来可以继承宗门的人。 陆杨上辈子也是个同性恋,那个世界,对这事儿略有一些宽容,虽说过得也不容易,可当年至少还有过依靠。 如今呢?他与李青在一起这么久,从没考虑过,以后怎么办。 李青何苦为了他,断掉一个宗门的传承。 更何况,若是继续下去,他要与武林盟宣战,总不能将这隐世多年的宗门给拉进这趟浑水中吧。 想到这里,他心里敞亮的像明镜一般,突然有点想要出家的念头。 他自己身残志坚地,转着轮子凑到李青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李青整个人晃了一下,回过头去,看他。 “你跟她走吧。”陆杨看着他的眼睛说:“去过你的日子。”
第77章 背锅 裴宁一抱着一筐晒好的药草,往林桥住的小院子走。 他一瘸一拐的,有些行走不便。 红袖谷门口的机关因为太过陈旧,又年久失修,在林桥开锁后应声而炸。前排的裴宁一只来得及把段七七护在身下,压根不记得自己的安危,腿被石块压住,半天才被其他人合力抬起来,林桥一检查,幸好没大问题。 裴宁一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腿。自打遇见段七七这个货,他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皮,隔三差五的就要受伤......而且,而且,自己还很乐意,真是见了鬼了。 几个人灰头土脸地往谷里走。 谁也没敢问,为什么陆杨走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就剩他一个,身残志坚地推着自己的轮椅,还沉默不言。 大爆炸之后,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几个人暂且听不清别人说的话,日常交流纯靠喊和比划,约等于一个城门楼子一个胯骨轴子,甚是费力。 正好也给了暂时不想跟人交流的人一点空间,例如从别过赵怀礼之后的林桥,以及莫名其妙别过李青的陆杨。 突然有了这个毛病,其他几人正好也有了自己思考人生的时间,一路上没一个人说话,只静静地走路,就是灰头土脸的,满身泥。 总算跟着林桥进了谷内,刚坐在她院子里的石桌前,陆杨闷头灌了一口酒,其他人该休息的休息,闲不住的则给林桥打下手。 李吉祥属于前者,他更欠,拿着纸和笔,往陆杨面前一坐,一边比划一边写:“你现在表情好像丧偶。” 陆杨盯着纸,沉默了一会儿,往远方摆摆手,做了一个“滚。”的口型。 段七七也凑过来,比划:“说真的,你表情比林桥还差。” 裴宁一恰好抱着竹筐回来,见着他们三个,便把东西一搁,大吼道:“天下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段七七斜了他一眼,也摆摆手,大致意思和‘滚’没什么分别。 李吉祥笑呵呵地在纸上连写带比划:“看看,不谈恋爱啥事儿没有,贫道就一身轻......哎你别瞪我,虽说你能碰上他是跟贫道有点关系,但是吧,是你自己爱上他的哦,爱上一个人之后,就要做好受伤的准备,对不对啊七七?” 段七七回忆了一下,也让他滚。 林桥刚好收拾完屋里的灰尘,抓着抹布走出来。 李吉祥便对她比划了一下自己方才所言,并向她请示。 林桥饱含怨念地看了他一眼。 李吉祥祸害完那一圈,再转到裴宁一这边:小裴? 裴宁一心想你可快别说了,比划出:我暗恋那个人至今不敢说出口,你留着这堆破道理自己劝自己去吧。 林桥倚在墙边,先是远远地瞧了一下那边的山路,隐约从中瞧见了她父母的身影,便着急忙慌地推着陆杨,像是端着一盘菜一般,把他连拖带拽地弄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陆杨用双手抱住自己,表情有些惊恐。 这两个人因为站的远,受爆炸声影响不大,所以还是可以勉强正常收听说话的。 林桥低垂着眼眉,不停地揪自己的衣袖,过了很久很久,她才下定决心似的,告诉陆杨她的秘密,用手比划:“我有了。” 陆杨心里一咯噔。 这消息未免有些劲爆,他一时半刻没能转过弯来。 一天前,他才刚见过自己男人.......不,是前男友的孩子,这一扭脸,自己铁哥们竟也有了,孩子是这么好得的? 陆杨扶住额头,往林桥那平坦的小腹上看了半天。他这么多天与之相处下来,早已忘记了林大夫是个女子。 这件事的震撼程度,不亚于知晓段七七打算为爱出家。 陆杨颤着手扶上她的肩,比划:“还能瞒多久?” “不知道。”林桥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的袖子扯开:“我娘是妇科圣手,方圆百里内,不管是人是兽,她都接生过,若让她发现……” 若让红袖谷谷主发现,她养得千娇百媚、心地善良的宝贝女儿,不知跟哪个野男人,未婚先孕了。 听人说红袖谷谷主是老来得女,年纪大约与寻常宗门里的祖辈差不多。若这事儿被人发现,保不齐那位看似和蔼的白发老妇人,能做出什么事。 林桥困顿地坐在床边,没绷住,哭了:“陆大哥,求你先不要告诉他们,我......我怕七七一怒之下去砍了姓赵的,你是咱们里最有主意的人,咱俩一定可以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啊,原来是你家阿哥的种。 陆杨莫名其妙悬着的心放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斩钉截铁地道:“你就说是我的,梦娇。” 这称呼刚冒出头,就将他膈应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对面的林大夫表情也有些怪异。 林桥:“......啊?” 陆杨瞥见门口一道蓝灰色的衣角出现又消失,赶紧大声喊道:“李吉祥你给我滚进来!” 道士只好灰头土脸地走进来,一见他,陆杨就破口大骂:“你看看你设定的好剧情!” 李吉祥哪敢说话,找了处墙角蹲着,手里还端着两碗烫手的热茶,他就不该进来关心这俩人。 林桥埋在陆杨肩头哭了一阵子,抬头抹泪的时候瞥见安静如鸡的李吉祥,问:“道长怎么在这里呀。” 没等李吉祥解释,陆杨就冷着脸替他说话:“赎罪,别理他。” 这边话音刚落,就有一银雪白发老太太拄着蛇头拐杖走进来,看见林桥在床边,正被陆杨虚虚地揽着,充满褶子的脸色一变,几乎要站不稳。 林桥抓紧凑过去扶稳老太太,一口一个娘,言语中充满歉意。 陆杨等人愣住了,原先知道谷主年纪不小,没成想这般年长,都够做他们的奶奶了。 林老谷主横了一眼林桥,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僵坐在原地的陆杨,拎起拐杖重重地在地上砸了砸,生气道:“你还有脸回来!臭丫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娘的吗?” 她这边说着,门外窗外又挤了一排白须白发的中老年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屋内的年轻人,更多的是对陆杨七嘴八舌地讨论。 老谷主攥着林桥的手腕,突然间愣住了,她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先是在她小腹处扫了一圈,再颤抖着看向轮椅上的陆杨。 “你......傻孩子,你跟他?” 裴宁一与段七七一脸懵,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陆杨两人。 陆杨心里憋足一口气,把自己往前推了几步,主动拉住林桥的手,十分坦率地道:“阿姨,我跟着娇娇,就是回来成亲的。” 门外的一排白发人惊了,屋内段七七两人也惊了,就连林桥自己也惊了。 陆杨心里别扭的要死,被衣服遮住的身体疯狂地起鸡皮疙瘩,娇娇这两个字,若不是为了装样子,他下辈子都不会说。 李吉祥在没有人在意的角落,冲陆杨伸起了大拇指。 老谷主领着林桥,去隔壁跟谷内的人开了个紧急会议。留下陆杨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被那么一惊吓,热血一上涌,段七七两人的耳朵突然就好了,一点毛病都没了。 段七七坐在床边,抽出宝剑,对着淡定的陆杨指指点点:“你!你也没有作案时间啊!” 裴宁一在一旁道:“傻子都知道不是他的吧!” 李吉祥听乐了。 段七七立刻将剑尖转向道士:“是不是你!” 李吉祥两只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边笑边坦白:“不瞒你说,在下至今仍是童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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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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