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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段穹宇冷笑,将同州志翻开给詹学名,“你告诉我少石?这么说同州志的编纂人,都是胡编乱造的吗?还是说,詹员外郎你审阅方案的时候,闭门造车,连州志、县志都没看?” 詹学名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个方案已经定了,工部已经用印了,你是想丢工部的脸吗?” “你这么为方案辩护,是因为收了贿赂?据我所知,同州多山庄,打通水道,正好满足了那些山庄主人的需求。” “你少血口喷人!照你这么说,难道我和孝郎中,还有工部同流合污吗?”詹学名气得唾沫横飞。 段穹宇用袖子挡住不明飞行物,脸扭到一边,待他说完,才拿开衣袖,“你少拿孝郎中挡刀,郎中是信任你,被你忽悠了。” “好了,别吵了。”孝博远不耐烦地道,“这是一个功在社稷的工程,即使设计的方案有些瑕疵,但并无大碍。路程难,但是短,我认为段员外郎你过分夸大了难处。此事就这样吧。” 段穹宇铩羽而归,和顾元纬一样失望。 “我们不能放弃,你找更多的资料,我先去把它截下来,不然尚书省用印之后,就麻烦了。”段穹宇对顾元纬道。 顾元纬同意。 段穹宇跑到尚书省,好说歹说,总算让工部同意不马上上交方案。段穹宇擦擦汗,总算松了口气,跑回水部司,和顾元纬一起,翻看了大量的卷宗。 从土质、石头的种类、运河经过山的高度分析,以及与以往修建的运河进行详细对比,段穹宇写了一篇详述报告。 写完之后,他倒在书案上就睡着了。听到晨鼓的时候,段穹宇艰难地睁开了通红的眼睛。打个哈欠,撑起脑袋,他才发现身上披着的披风滑了下去。 是谁帮他披上的?看着前面,趴在另一张书案上睡觉的顾元纬,段穹宇露出了微笑,起身帮他把滑落的披风披上。 他的手刚碰上他的肩膀,顾元纬就睁开眼睛,对他露出了个甜甜的微笑,“早上好。” “早上好。”段穹宇被这突然的笑容晃了晃神,下一眼看到他眼角的眼屎,自嘲地认为自己也该洗洗眼了。 段穹宇将连夜写好的报告交上去,成功让方案打了回去,让他们重新规划。这让詹学名和孝博远脸色有些难看。 段穹宇让《长阳报》关于此事,写了一篇文章,将功劳也算了孝博远和顾元纬一份。这让孝博远立刻阴转晴,并且将詹学名狠狠地痛批了一顿。 顾家的生意,也因为顾元纬的名气,有了回升。 只有詹学名,对他们的怨气,是越来越大了。对段穹宇无可奈何,他不禁将气撒在了顾元纬身上。顾元纬有苦说不出,他又不愿意求段穹宇帮忙。 这天休沐的时候,他在东市照顾生意的时候,遇到了来购买珠宝的李芝兰。对这个有点傲娇、贵气十足的女人,顾元纬是很有好感的。 他们谈兴正浓的时候,店里来了另一个女人。 她见到李芝兰,立刻恭敬万分地磕头道:“参见芝兰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元纬这才知道她是公主,也立刻磕头。 李芝兰将另一女人遣下去后,伸手扶起顾元纬,微笑道:“何必那么客气,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李芝兰扶起他后,没有松手。顾元纬试探地用手指勾她的手掌心,让她脸上红霞飞,娇羞地转过了头,只留下侧脸。顾元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气氛正好,他正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蒙面此刻从窗户里跳了进来,一柄寒光凛凛的剑刺向了他。 “啊——”
第27章 脑子 刺客的剑十分迅捷,将顾元纬的肩膀刺伤后,迅速地退走了。那个刺客离开一段距离后,潜入了诚安侯府,原来他是戍景福。 段穹宇听了戍景福的汇报,反复思考后道:“你做得对。如果让他和芝兰公主在一起,那他的那些秘密,肯定就保不住了。” 段穹宇站起身来,掸掸身上可能存在的灰尘,从抽屉里取出金疮药,拿在手里,想了想,又不对,还是放下了。 他现在去看顾元纬,拿着金疮药,太容易暴露他和刺客的关系了。跨上疾风,段穹宇来到了顾家。一见他的穿着打扮,顾家的门房,立刻跪下行礼。 段穹宇骑在马上,问道:“免礼。你们大郎呢?我找他骑马去。” “大郎被人刺伤了,也不知是……” “他受伤了?他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跟着门房往顾元纬的院子里走,一路上仆人知道贵客到访后,立马奔跑进去传话。走到顾元纬的院子里后,顾家的两主人都跪下给他磕头。 “免礼。” 段穹宇说了一声,继续往顾元纬的房间走去。这是他第一次来顾元纬的家,处处布置得一副不差钱的模样。即使这两年,生意大幅缩水,底子还是在。 顾元纬当然也知道段穹宇来了,见到父母立刻让他起床,将锦缎被褥等收起来,换了一床棉布的被子,就觉得心酸。 特别是听到父母行礼,他就更不是滋味了。这么多年,他们将他当个宝贝,他又不是铁石心肠,尽管早就熟知礼仪,自己也能心平气和了,但还是为父母觉得难过。 “你怎么来了?”顾元纬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想邀你去骑马。” “你从来没邀我骑过马。” 段穹宇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道:“好吧。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有朋友需要一些武器,我看你对武器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希望能跟你交换。” “交换?那我要你在《长阳报》为我家免费做广告。” “没问题。”段穹宇看着他肩膀上,鲜血浸染的纱布,用手指搓搓道,“怎么回事?你家的竞争对手,想要你这根顾家唯一的独苗的命?” 顾元纬避开他那恶劣的手指,“疼。” “你啊,太娘们了。男人就需要血性。究竟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就有个人冲出来要我的命。” “世上哪有那么多无因之果?你仔细想想,最近接触了那些人,做了哪些事?” 顾元纬仔细想想,除了今天遇到的公主李芝兰,就没有其他特殊的人和事了。难道杀手是冲着李芝兰来的?不对,分明是冲着他来的。情敌? 顾元纬将事情推断说给他听。 段穹宇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芝兰公主可是最富贵的牡丹,你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顾元纬哆嗦一下,摸着肩膀道:“算了吧,我等屁民,高攀不起。” 见段穹宇还在看他的纱布,顾元纬道:“没事。大夫说了,只是看着吓人,并没有伤者筋骨。哎,他看起来,是个高手,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哪里敢跟他抢?” “你可知道,芝兰公主,是泰王的亲妹妹?” 顾元纬摇头,“我哪里知道?泰王我倒知道,听说是一位很有能力的皇子。据说他母妃是德妃,执掌后宫,权力很大。那个平庸的太子,吓得完全不敢出头。” 段穹宇看他说得起劲,皮笑肉不笑。 “据说,很多大臣都想让咱们圣人更换更加贤能的储君。太子也是惨,年纪不大,母族势力就被圣人给端了,母后又死了,空有太子名分。让我说,他还不如把头衔自动让出来的好,这样还能保一条命。” 段穹宇仍然不说话,听他不停地说。 可能是注意到段穹宇的表情不对,顾元纬纳闷道:“你怎么了?”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诚安侯之子啊。”顾元纬一拍脑袋,“你是说你和太子的关系?” 段穹宇摸着顾元纬的脸,面无表情地说:“有些事情,心知即可。但有些事,做之前,最好动动脑子。” “脑子是个好东西……”顾元纬脸色有些白。 “没错。我从来没想过杀你……”段穹宇拍拍他的脸,没有说下去,也没有必要,见他那煞白的脸,就知道了,“我会让你给你送副药膳方子过来。” 顾元纬摸着自己好像冰冷的脸颊,段穹宇每拍一下,就冰一点。段穹宇是刘子石的表弟,刘子石又是太子的伴读,听他的话,段家、刘家都是支持太子的。 夺嫡之争,波谲云诡,胜者皇,败者寇;赢了是权势富贵,输了是株连九族。他和李芝兰走那么近,就是间接地跟段穹宇为敌。 段穹宇对他那么了解,他却对他一知半解。看看肩膀上的伤,顾元纬心都凉透了。他早已失去了曾经的雄心壮志,更不敢与段穹宇为敌。 段穹宇拿来的方子,他也不敢用,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玄机? 段穹宇让戍景福和他交涉武器的事情。顾元纬受了伤,请了假,就在家里画图。 孝博远将段穹宇请到家里吃饭。席上,孝博远向段穹宇展示了一幅画。刚打开的时候,是颇有风骨的梅枝,逐渐将画卷展开,原来是副美人图。 孝博远别有深意地问道:“段大郎觉得如何?” 段穹宇打开折扇,轻轻扇动,“某才薄德浅,还难以承担家庭的重任。孝郎中可听说过,我已经拒绝了众多的闺秀?” “此乃是我表侄女,秦尚书家的嫡女,自幼温良谦恭。你也不用那么快拒绝,也许接触一下比较好,何如?” 他不说秦尚书,段穹宇可能还会应酬一下,一听,立刻起身告辞,“秦尚书嫡女大名鼎鼎,不是某可以高攀的。多谢孝郎中的热情款待,某告辞。” 秦尚书,是泰王的鼎力支持者,他如何能接受?上一世,泰王登基后,秦尚书就成了宰相,跟他们绑在一起,就是作茧自缚。 回到家,段穹宇又被杨慕玉叫了进去。杨慕玉让他坐近一些,段穹宇拒绝了。 “哎,你也长大了。都不跟母亲亲了。”段穹宇没理她,她自己用手绢拭拭不存在的泪,“我儿有出息,阿娘知道很多小娘子都配不上你。但是,这一个,你一定满意。” “又是你家哪门远房亲戚啊?”段穹宇揉揉脑袋,没想到一天之内,遇到两个说亲的。 杨慕玉脸色难看了一下,强自镇定,否认。她因为介绍远房亲戚给段穹宇,已经被段宏盛狠狠批了一顿。 现在又有妖艳的弯弯,她早已失宠。哪里还敢给段穹宇介绍不入流的女子? 丫环缓缓地将画像打开。段穹宇看到那女子,瞠目结舌,哭笑不得。
第28章 洞中夜 那人竟然是连华,宰相之女,曾经顾元纬的女人之一。他感到有些头疼。 “这是中书令的掌上明珠,千金贵女,陪你那是绰绰有余。”杨慕玉扶扶头上的朱钗,“我已经与你阿耶商量过了,你阿耶也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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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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